至尊痞仙 018 血流成河
趙靈珊的泣聲講述,對凌羽而言,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
人都已經死了,過程只會讓活著的人,更加悲傷。
可是,趙靈珊的講述,卻引起了上官塹宏兄妹,濃烈的好奇心。
那些突如其來的神秘人是誰?劉氏夫妻只是一對鄉野村夫,怎麼可能殺掉其中一個神秘人?
上官涵準備詢問究竟,卻被兄長拽住胳膊,搖頭表示不要,並且意有所指看向凌羽。
四合院內的氣氛,蘊含濃濃的火藥味兒,源頭就是凌羽,似乎一句觸及逆膦之言,就會將之點燃、引爆。
沒有人可以預計凌羽暴走,會是什麼樣,因為他從來都是嬉皮笑臉,天塌下來當被子蓋。
凌羽的表現太古怪了,上官塹宏不想去惹一頭披著羊皮的獅子。
大夥傻呼呼站在原地默不作聲,直到劉夯從井中密室爬出,聲稱父親遺言,要和母親合葬密室當中。
遂即,凌羽和劉夯合力將劉母的遺體抬進密室,尋了鋤頭、鐵鏟,就地刨坑掘土,時至中午時分,將水井填平。
“想哭就哭吧,說實話,今天我也哭了!但是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哭!你爹沒有教你的東西我教你。我們一起殺光那群王八蛋,用他們的腦袋祭奠你爹你娘,祭奠泗水鎮無辜的村民。還記得元寶嗎?我經常去彈他的小雞雞,騙他的糖葫蘆,他也死了。”
凌羽像往常一樣搭著劉夯的肩膀,他的話語中帶著硬嚥,語氣中滿是殺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見凌羽的眼睛,就像鮮血一樣通紅。五官扭曲的程度,就像一頭憋著十萬怒火的雄獅,誰惹誰倒黴。
可是偏偏就有不長眼的蠢材。
由於泗水鎮一夜遭屠,男女老幼無一倖免,清早前來趕集的村民,一邊幫著收屍,一邊派人去縣城報官。
此時,縣城的官差趕到,聽說泗水鎮還有活口,於是縣城的捕頭帶著一幫七名衙役趕往劉夯家裡,剛好聽見凌羽殺氣騰騰的言語。
那胖呼呼的衙役頭子,為了近快破案,向縣老爺領賞,便指認凌羽殺光了全鎮的村民,更懷疑凌羽與一莊十七人暴屍案有關,要將其緝押歸案、過堂審問、秋後處訣。
衙役頭子之言,讓凌羽很不舒服,正準備給他一巴掌,卻是上官涵領先,並且追問十七人的性別、年齡。可是那衙役頭子擺官譜不肯說,急的上官涵陷些將之掐死。
“不說,我就殺了你!”上官涵心急如焚,目露兇光。
“我說我說…今早泗水澗的上游,打撈上來十七具屍體,五女十二男。那些屍體很怪,飄在河裡就流血,泗水澗的上游都被染紅了。”
胖呼呼的衙役頭子,從未見過這般彪悍的舉措,當際被嚇的渾身打抖,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不經意間,一塊玉墜從衙役頭子的從身上掉落,上官塹宏撿起來一看,正是小妹上官小雪最愛之物,當際詢問衙役頭子玉墜從何而來。
衙役頭子不敢撒慌,聲稱從一具女屍身上,偷扒而來。
霎那間,上官涵心如絞,當際擰斷衙役頭子的脖子,而後怒吒一聲:“凌羽,要你的命。”
吒音未完雙掌拍出,正是凌羽教她的回龍三式。
凌羽沒有想到,上官涵會突然向自己出手,趕緊推開身旁的劉夯,正欲揚掌與之硬抗,卻是仇雪冬閃身上前,攔下上官涵,一邊與之打鬥,一邊解釋。
“上官小姐,你不要激動!令妹之死未必是你想的那樣。不如先去縣城,看清楚了再動手不遲。”
“還有什麼好說的,除了幽冥追魂屍,誰還會對上官世家感興趣。仇雪冬,你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殺。”
上官涵認定妹妹及其弟子、侍女之死,乃是夏定坤留下的幽冥追魂屍所為,遂即要取凌羽性命,為上官世家死在幽冥追魂屍手裡的先輩報仇。
雖遭仇雪冬阻止,可是一番警告之言過後,上官涵不再客氣,回龍三式在她手裡,對付雉雞精不行,對付仇雪冬卻是虎虎生威。只用了一式飛龍在天,便將仇冬踹出四合院,隨後一式翻江倒海,身形旋轉宛如離弦之箭衝將而出,卻被凌羽巧妙的拽住雙肩,身形倒翻而起,借力將上官涵甩向四合院正堂的位置。
“回龍三式是我教你的。只中其招不悟其意,說你蠢還不承認。”論功力,凌羽不是上官涵的對手,可是要意領悟卻在上官涵之上,他運用巧勁化解危機。遂即,雙手往前猛的伸出,真絲手套再度戴上,指著正堂門外,咬牙切齒的上官涵,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看來你早就知道了。如果真是那些東西乾的,你去找那些東西報仇,跟我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你要是再出手,我對你不客氣。”
“看來你也知道了!那我要你的命,你應該無話可說了。”眼見凌羽再次戴上真絲手套,上官涵不明所以,但是從凌羽的話中,卻不難猜出,凌羽已經知道了生世,為了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上官涵看著院中面露悲傷的兄長,道:“大哥,他已經知道了,留著他遲早會把我們趕盡殺絕。”
“我認為仇雪冬沒有說錯!就算她說錯了,也…不能殺!”
上官塹宏收起玉墜,滿心的傷痛,讓他很想動手殺了凌羽,可是他不能這樣做,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讓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飽受戰火,讓無辜的百姓成為不屬於凡人戰爭的犧牲品。
“大哥,收起你那套悲天憫人的同情心吧!這個痞子望之不似仁君,留下他遲早是個禍害。”上官涵心中甚是不服,極力苦勸道。
“涵兒,大哥不能阻止你的任何行為,但是希望你能夠考慮清楚。倘若你今天如願以償,類似泗水鎮這樣的慘狀,將會越來越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上官世家將會背上不世罵名,受千夫所指。”
上官塹宏黯然落淚,轉身看著蓄勢待發的凌羽,道:“凌兄,即然你已經知道了,多餘的廢話,在下就不說了。為了蒼生免劫,我不會讓涵兒殺你,即使賠上我的命!”
“你妹妹的腦袋被驢踢過,犯傻抽風很正常,可你不應該呀!”凌羽萬般不屑瞟了上官涵一眼,非常過份的指著上官塹宏的鼻子,囂張十足道:“麻煩你動動腦子,剛才那個胖衙役怎麼說的?如果真是那群東西乾的,你妹妹還能有屍體?一干人等還會泡在泗水澗裡流血?”
上官塹宏聞言,猛然驚醒,頓覺事有蹊蹺。
因為,幽冥追魂屍動手,向來都是殺無赦,正常情況下,殺完以後會將死者的屍體帶走,即使殘腿斷胳膊都不會留下。
“看來要去縣衙走一趟了。”上官塹宏提議。
“何止是縣衙,我還要去京城,泗水鎮的老百姓不能白死。我要擰下哪個王八蛋的腦袋,血祭劉叔劉嬸。”凌羽的話音中滿是殺氣,臉上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攬著劉夯的肩膀,笑道:“小候爺,這一路的開支包在你身上,沒問題吧!”
“你叫他小候爺?難道他是…”上官塹宏滿臉驚訝看著劉夯,再看看凌羽,將二者聯絡到一起,忽然心如明鏡。
“驃騎大將軍、英烈候劉崇的後人。”凌羽撤去手上的真絲手套,拿出盤龍令塞到哭喪著臉的劉夯手上,拍著他的肩膀,道:“劉家滿門忠烈,你小子不要裝熊。劉叔沒有教你的東西,我會慢慢教你。但是不能著急,否則就成銀樣臘槍頭了。”
劉夯雙眼通紅,咬牙切齒的點頭,強擠出一副哭笑併兼的笑容,和往常一樣,與凌羽勾肩搭背,在七名衙役的注視下,離開凌亂的院落,穿過擺滿屍體的鎮街,一路走向縣城的方向。
半個時辰以後,眾人抵達七星縣城,隨便一打聽,便打聽到暴屍的地點。縣城的住戶,對早上發生泗水澗渡頭的暴屍案議論紛紛,有的說,泗水澗裡出了新妖怪,專好吃人;有的說,這是縣老爺作惡太多,上天降下的懲罰;有的說,這是不祥之兆,亡國之期不遠矣。
縣城裡的議論聲很多,有的住戶已經開始搬家,可是大部份的住戶故土難離,他們認為泗水澗裡出了新妖怪,於是大夥湊錢,請縣城裡出名的賈道士收妖,聽說現在已經擺開架勢了。
凌羽很想去看看,可是在上官涵的言語緊逼下,只能陪同兄妹二人前往縣衙。剛到縣衙門前,便被兩名站崗的衙役攔了下來,聲稱今日不放告。
“把這個東西給你們縣老爺看看,讓他爬著出來。”凌羽聞言,拿過劉夯收在懷裡的盤龍令丟給其中一名衙役。
衙役接過令牌,再看看凌羽等人的穿著,除了趙靈珊以外,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著襤褸與那乞丐沒有兩樣,毫無半點貴氣。若是換了往常,衙役定然不會搭理,可是從昨天到現,怪事一樁接著一樁,衙役已經捱過不止一次巴掌了,不想再挨,遂即拿著令牌跑進縣衙通稟。
半盞茶以後,腦滿腸肥的縣老爺,連滾帶爬奔至縣衙門口,跪到凌羽面前,雙手捧著盤龍令連連磕頭,惶恐道:“下官迎接來遲,小候爺恕罪!”
“嘿,你跪錯人了,我不是小候爺,我旁邊這位才是!”凌羽指了指旁邊的劉夯,上前拍著縣老爺肥嘟嘟的臉頰,笑道:“小候爺要看泗水澗暴屍的屍體,你給帶路吧。”
“看屍體?”
縣老爺一驚一詐抬頭,肥嘟嘟的臉上盡是不願,灰濛濛的眼中,更是寫滿了猜忌二字。
上官涵見狀就要硬闖,卻被兄長急時拽住胳膊。
上官塹宏從袖管裡摸出一錠十兩重的元寶,遞到縣老爺的面前,可是當著小候爺的面,縣老爺不敢收,又不能違背小候爺隨從的意思,不然他這縣官兒也就做到頭了,無奈之下,只能道以實情。
“實在不是下官不讓看啊!而是攝政王臨走時吩咐,誰來認領屍體,誰就是上官世家的餘孽!驗房周圍佈滿重兵,裡面埋滿了震天雷,下官也是為了小候爺的安全著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