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55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事實證明,凌羽是個經驗豐富的賊,而且還是一個佔了便宜,連個乖都不賣的極品人才。
就在凌羽閉目養神期間,燕霓裳佯裝離開,卻在帳營外看了足足一個時辰,因為她懷疑玄冥冰魄就是被凌羽給偷了。
可是偷看了一個時辰,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凌羽說要療傷,可是又未見元氣溢位體外。
懷著疑惑的心態回到帳營,燕霓裳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就不再想了,更多的卻是無奈。
即使確定凌羽趁亂偷了玄冥冰魄掛墜又能怎樣。
特殊的身份、背後神秘的授業恩師,即使上報師門抓住他,只怕師父也不敢對他怎樣。
屆時貨船上的事情公開,凌羽倒是死豬不怕開水煬,可自己不僅名譽掃地還會連累靈域宗蒙羞。而凌羽也勢必牽怒於自己,如果靈域宗再不容下自己,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坐在帳營的床塌邊上,燕霓裳的心裡很亂。
現在的身體情況、心情,根本不能運氣療傷,她只能看著搖搖的燭火發呆,心裡卻彷彿亂麻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忽然,帳營的帳簾被人掀開,沈靜雅提著斬靈劍進入帳遞到燕霓裳面前,笑嘻嘻道:“花瓶姐姐,小妹拿著斬靈劍找你半天了,拿去抹脖子自殺吧。”
其實徐玉書被凌羽支出帳營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凌羽的意思,所以他拉著沈靜雅到營中閒逛打發時間。
可是沈靜雅心裡氣不過,偏要給燕霓裳難堪,於是就去燕霓裳的帳營的拿了斬靈劍,等到燕霓裳回到營帳,就主動迎上前去。
看著面前笑嘻嘻的沈靜雅,燕霓裳接過斬靈劍放到枕邊,卻沒有一點準備抹脖子自殺的意思。
“靜雅妹妹,之前的不愉快,能不能一筆溝消。”
“你的心眼那麼多,天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沈靜雅不屑轉身。
“論心眼,我可比不上你的小羽哥哥。我和他談好了,我不再要求他去靈域宗。我漸漸覺得之前的協義完全就是一個錯誤。”燕霓裳有感而發。
“和你聊過一次,我也學乖了。你是想套我的話吧。”沈靜雅哼聲皺鼻,心裡又不是很肯定。
“一門二宗的協義,對我們而言根本不是密秘,我又何必套你的話呢。其實我和師父早就知道,無量門、九印宗派出你們兩個,根本就沒有想過尊守協議。所以我找到夏濤以後,沒有聯絡你們。”
看著沈靜雅的態度,燕霓裳見狀不予理睬,起身為沈靜雅倒上一杯茶,伸手作請,苦笑搖頭道:“結果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苦茶。”
“你居然肯認錯!喂,你別玩兒了好不好,論心眼,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你找小羽哥哥去。”沈靜雅聞言頓時一驚,唯恐再次上當充忙要走。
“我這次真的沒有心眼兒,而是有些事情想找你幫我出出主意。我在靈域宗高高在上,普通少女的心態,真的不如你。”燕霓裳留住沈靜雅,一臉苦悶。
“看你一臉苦悶的份上,再相信你一次。”
沈靜雅見狀,覺得燕霓裳挺可憐,被凌羽佔了天大的便宜,還要整天被罵。遂即心下一軟,噘嘴道:
“看你這麼苦悶又被小羽哥哥欺負,我幫你一次。其實擺在你面前的問題很簡單,第一,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回去做你的大師姐。第二,小羽哥哥本來就聰明,又有高人教導,在他面當啞巴好過捱罵。”
燕霓裳聞言倍覺有理,雖然照著沈靜雅說的去做,自己會很沒面子。堂堂靈域宗的大弟子,竟然被一個冒不經傳的小人物,指揮過來指揮過去。
可是轉念想想,這又何償不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呢。
即使來日向師門坦白一切,受到門規的處置,也還有凌羽這邊可以棲身。反之如果現在和凌羽鬧的不可開交,日後又當何去何從。
心裡經過短暫的思索,燕霓裳默許了沈靜雅所說的做法。本欲以療傷為藉口趕走沈靜雅趁早休息,可是卻忽然覺得有所不妥。自己既然決定按照沈靜雅說的去做,就應該放下往日的架子,不然別說凌羽那個怪人,即使沈靜雅也會討厭自己。
遂即,上前拉住沈靜雅的小手,行至床榻邊上落坐,微笑道:“靜雅妹妹,上次的確不好意思,你不會還跟姐姐記仇吧?”
聞言見狀,沈靜雅倍感吃驚,本來她已經準備走了,而且發誓以後再也不幫燕霓裳了。卻是不想,燕霓裳竟然主動挽留。
“花瓶姐姐你的變化不要太大好嗎?你讓我感到渾身不舒服。”
沈靜雅一臉怕怕的神色,受寵若驚的眼神,令燕霓裳感到尷尬萬千,若是換了往常,她肯定會問為什麼。
可是轉念想想還是算了,如果面對沈靜雅的異樣之色,她都不能用一顆平常心去對待,可以想象面對凌羽的時候,十之八九會被氣的暴走。
念及於此,燕霓裳對沈靜雅表風出的異樣之色置若罔聞,不作回應、不予理睬。卻直接將話題轉移到沈靜雅和徐玉書的身上,傾刻間引起沈靜雅的共鳴。
二女之間的親熱程度,彷彿立刻從平平淡淡升級到閨中蜜友的程度,就男女間的感情問題,竟然足足了聊一夜。
而燕霓裳卻在與沈靜雅的聊天中,學到了往日在師門從未涉及到的東西。
從小到大,師父就教她怎樣做好一個大弟子、怎樣在門內、門外樹立威信、怎樣做好一個宗主,可是卻從來沒有教過她,怎樣做一個女人。
清晨,灰濛濛的雲層壓的很底。
沈靜雅嘰嘰喳喳嚷了一夜,這會就在燕霓裳的帳營內呼呼大睡起來。而燕霓裳卻一臉惆悵掀開帳簾,本欲前往江邊吹吹江風,讓鬱悶的心情隨著江水那般漂走。卻見徐玉書一臉急切奔向凌羽的帳營,瞧那風塵僕僕的神色,似乎也是一夜未眠。
“徐道兄為何這般慌張?可是洛城當中又出了麻煩?”燕霓裳迎上前去,柔聲問道。
“實不相瞞,的確出了一點麻煩。貴宗的趙無極已經找到了,可是…。”徐玉書一臉為難,猶豫著是否應該將真相告訴燕霓裳。
“找到了?是死是活?”燕霓裳焦急問道。
“活倒是活著,不過比死了更麻煩。在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趙無極和上官涵困住。在下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去請凌兄。”
徐玉書一臉窘態,抱拳稽禮過後,馬不停蹄趕往凌羽所在的帳營,卻因多年的禮數教導以及凌羽的身份,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站在帳營外大聲通稟。這是對待尊貴之人才有的禮數。
可是一連稟了三聲,帳營內沒有任何回答,依舊是鼾聲如雷。
聞聲見狀,燕霓裳就要掀簾,卻被徐玉書急時阻止,好心小聲提醒道:“霓裳仙子,貴宗趙無極的情況,在下看來只有凌兄,或許有辦法。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樣子,你不要把他惹翻了,趁此機會機會再敲你一筆。”
“多謝徐道兄提醒。可你聽聽這鼾聲,這小子八成還在做夢呢。”
燕霓裳聞言頓時一驚,可是救人為如救火,趙玉書如果死了,她回去也不好交待。遂即,管不了許多,直接掀開帳簾衝進帳營。
但見床塌之上的凌羽睡的正香,屁股蹶的老高,抱著枕頭來回扶摸,一臉的淫笑,時不時發出兩聲母豬般的鼾聲。
“洛城出事了,你還有心情做美夢。”
燕霓裳上前站在床塌邊上大聲嚷嚷一通,未見熟睡中的凌羽的醒轉,索性一做二休,直接拽住凌羽的耳朵猛擰。
本以為凌羽會大怒,她也做好了捱罵的準備,卻是不想熟睡中的凌羽被擰醒以後,非旦沒有毫叫聲,而且頭都不抬便接拉被子捂住全身,躲在被子裡嘟嚷:“你真想把我的耳朵擰下來下酒啊。”
遂即又覺得不對,老頭子已經走了,這裡是水師營地。猛的掀開被子,看見燕霓裳一臉奇怪站在床塌邊上,頓時氣的怒目圓猙,皮笑肉不笑,道:“小爺的耳朵比豬耳朵怎樣?”
聞言見狀,燕霓裳頓時怒由心生,昨夜與沈靜雅攀談的一切,瞬間被她拋到了腦後。轉身仰頭道:“趙無極和上官涵還沒有死。洛城的禍端由你而起,你有責任救他們。”
“小爺要是不救呢!你敢咬小爺一口?”凌羽摸著生疼的耳朵,走到帳門前掀開帳簾,看著風塵僕僕的徐玉書問道:“徐公子,洛城發生什麼事了?”
徐玉書聞言,據實將洛城內發生的奇怪事兒告訴凌羽。
本來,洛城內的救援工作進展順利,可是就在昨夜三更時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趙無極和上官涵突然冒了出來。
二人行為癲狂、見人就殺、力大無窮、嗜血成性。
徐玉書與二人周旋至天明時分,才將二人用拳頭粗細的鐵鏈捆綁,置於泥坑當中,用泥土掩埋,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即使這樣,二人依舊不停的嚎叫,其行為三分像人七分像獸。
凌羽聞言,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定論。摸著下巴長嘶一氣,一臉奸笑扭頭,看了看仰頭挑眉的燕霓裳,遂即拍拍徐玉書的肩膀,趕往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