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06 殘劍真訣
“好像是歸元秘笈的彈指拂穴和五行迷蹤步。難道他是丞相子之師超先?”上官塹宏重重咳嗽,內心驚訝萬千,歸元秘笈乃是夏定坤剿滅三派五族得其典籍,匯聚無量門三大長大創出的絕學,共分上下兩冊,練至巔峰可達元氣境大圓滿,向來只傳皇室嫡系和親信之輩。
“應該不是!師家五代相炎,效忠夏氏一脈,師超先又是禁軍統領,手握三萬禁軍,其人溫文爾雅,禮數周到遠在萬裡之外,怎會突然出現。”上官涵苟延殘喘的分析,而後補充道:“大哥你看,那小子舉止輕浮一副痞子樣,不過他很奇怪,竟然能夠殺死幽冥追魂屍,此事不誼聲張,更加不能告訴燕霓裳。”
上官塹宏會意點頭,待得上官家的弟子前來將三人扶起,兄妹三人邁著踉蹌的腳步,走進廢區一般且滿是鮮血的書房院落。
上官塹宏示意倖存的弟子打整院落,而後看著坐在書房門外,石階之上渾身邋里邋遢的凌羽,抱拳稽禮,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少俠尊姓大名,師承何處,來日上官塹宏定當厚報。”
“尊姓大名就免了,師承何處與你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你就說給多少錢吧,要不是小爺起來撒尿,你們這裡一二三四,十二個人就翹了!算你們便宜一點,每人一百倆,謝謝一千二百倆。”凌羽笑嘻嘻起身,一番指手劃腳過後,攤開油膩十足的右手。
上官塹宏倍感尷尬,本想套套近呼,問出對方來歷,追根溯源查出對方打跑金甲人,殺掉幽冥追魂屍的方法,卻是不想對方真如二妹所言,沒有半點行俠仗義之心,開口就是要錢,而且還是按人頭算。
一千二百倆,上官塹宏並非沒有,可是就怕對方拿了錢就溜,以他現在的情況可難之不住呀。
無奈之際,只得向旁邊休息的二妹投以求救眼色。
上官涵會意點頭,經過少時調息,又服下了家族療傷聖藥,傷勢緩和了許多,眼看子時將過,當下喚來一名家族弟子,附耳小聲嘀咕,令其前往前院為靈域宗一干弟子解毒,而後在一名女弟子的摻扶下,行至大哥旁邊,稽禮至謝道:“少俠仗義出手,在下感激莫名,既然少俠手頭緊,在下不妨與少俠做筆生意,你看我們這裡皆是傷員,倘若少俠肯出手助我等療傷,在下願出一萬倆,如何?”
“銀子我不要了,你們自己療傷吧,後會無期。”凌羽看見上官家的弟子趕往前院,頓知療傷只是拖延時間之舉,隨即拍拍屁股準備走人,卻是上官家有傷在身的八名弟子,突然執劍將他圍住。
凌羽見狀,悔青了腸子,早知上官世家如此麻煩,就讓它滅族好了。
隨即,不作多言,施展五行迷蹤步輕而易舉脫離包圍,身形還在空中,三把飛劍從後院的方向疾射而來,直取凌羽左肩、脖子、胸堂,並且在馭劍術的操控之下施展攻擊。
原來上官家的弟子已將後院被迷暈的靈域宗看屍弟子救醒,且告之歹人夜闖府弟強搶夏濤,而後又奔向前院。
三名靈域宗弟子不明原由,匆匆抵達書房院落,便見一道身影凌空飛掠,隨即施展馭劍術將之攔下,並且試圖圍而殲之。
凌羽幾番閃躲未能擺脫飛劍糾纏,還三番險些命喪飛劍之下,被迫落下身形,心中惱怒,疾施掃堂腿掀起地面石子,雙手探空抓過兩顆,掐石疾彈,兩道尖銳之聲響起,空中的兩柄飛劍被打斷掉落地面,剩下的一柄飛劍卻是直射凌羽胸膛。
“王八蛋,馭劍術了不起嗎!”
凌羽勃然大怒,身形凌空翻轉三週落地躲開致命一擊,掌拍地面,身形翻騰而起,旋轉之際宛如出海蛟龍疾射而出,兩名靈域宗弟子尚未看清招式,便被貨真價實的兩掌拍的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剩下的一名靈域宗弟子見狀,正欲驅使飛劍回攻,只見眼前人影一閃,肩膀之上忽然重若千斤,雙膝承受不住,被迫下跪,竟然跪裂了膝蓋骨,痛的哇哇大叫。
“二妹,你這個禍闖大了,這小子比師超先厲害多了。師超先可不會這套回龍三式呀!”站在一旁觀看的上官塹宏見得凌羽踩在靈域宗弟子的雙肩,有感而發。
上官涵亦是有些後悔,忽然想起重傷昏迷的燕霓裳還在書房後面,趕緊命人前去將之救醒。
現在的場面也只有燕霓裳能夠喝住靈域宗的弟子,否則趙無極趕到,加上靈域宗先後甦醒的弟子,見到師兄弟重傷,這個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可是事態的發展,與上官涵所望恰恰相反,那邊上官家的弟子,剛剛將昏迷的燕霓裳從廢區裡拖出施救,前院被救醒的趙無極便不早不晚的趕到,並且看見凌羽站在跪地師弟的肩膀上,頓時怒火中燒,不作言語,撿起師弟的配劍,掌擊劍軸,飛劍疾射而出,直射凌羽後背。
卻因掌擊劍軸之聲傳至耳旁,凌羽心知有人偷襲,雙腳夾住靈域宗弟子的腦袋,身形疾扭連帶著靈域宗弟子一併旋轉而起,他倒是躲開了飛劍,可是飛劍卻插進了靈域宗弟子胸膛。
上官涵最不想看見的事情發生了,趙無極不識凌羽,卻是因為凌羽而誤殺同門,加上被告之院落中出現了一名懂得彈石子絕技之人,當下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憤怒之際怒指凌羽,雙目充滿血絲,發狠道:“你這個王八蛋,先殺我父又害我同門師弟,今日要是讓你活著離開趙家,我趙無極誓不為人。”
話剛講完,靈域宗一干中了迷藥的弟子相繼甦醒,除去三傷一死,加上趙無極在內,共計十六名弟子,前堵後截左包右圍,對凌羽形成包圍之勢。
“你爹不是我殺的。你的那個師弟是你殺的。屎盆子不要亂扣,如果你們執意要打,小爺奉陪便是,別以為靈域宗的六合劍網陣屬牛,二十招內破不了,小爺自廢修為。”凌羽不屑嗤鼻,更加懶的解釋,隨時準備迎接靈域宗弟子的圍攻,卻忽聞兩聲嬌喝先後響起。
“大哥,不要啊!”趙靈珊隨後趕到,看見凌羽被團團圍住,撲將上前抱住趙無極的胳膊,泣聲道:“大哥,他不會殺我的爹的,你放了他好不好?”
趙無極豈能答應妹妹的無理要求,正欲下令格殺,卻是昏迷的燕霓裳被上官家的弟子急時救醒,扶至場中虛弱喝道:“住手!”一干弟子緩緩收劍,燕霓裳理了理頭戴的斗笠,虛弱道:“上官妹妹,這是怎麼回事?”
上官涵聞聲陷入沉默。
本來,她是想利用靈域宗的弟子留住凌羽,想方設法套出所有的疑點,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今,燕霓裳問起原由,倘若據實而言,勢必引起燕霓裳的注意,倘若撒慌又是忘恩負義。
上官涵沉默許久,權衡再三還是打算如實相告。
上前扶住燕霓裳的胳膊,行至一旁偏僻處,迫於無奈道出事實真相。
燕霓裳聽完講陳述,心裡倍感驚訝,看來春滿樓傳遞資訊之人就是凌羽無疑了。心裡有了打算,卻是不動聲色,回到戰圈邊緣,吩咐靈域弟子各收兵刃打掃殘局,同時將救治夏濤的事誼交由上官世家。
對於燕霓裳的安排,靈域宗一干弟子不敢造次,卻是趙無極認準了凌羽便是殺父仇人。
旋即,不顧燕霓裳的令諭,推開旁邊的妹妹,怒吒一聲執劍騰空而起:“凌羽,拿命來!”
人在空中,身形宛如雄鷹展翅,執劍力劈而下,無形劍氣揮撒而出。
凌羽見狀不敢怠慢,身形微側躲開,卻見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那無形劍氣,乾淨利落的削成兩截。
此等氣勁殺招十足,凌羽異常氣憤,本欲給趙無極一點顏色,卻因與趙靈珊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不僅愧對兄弟,對趙靈珊更是心生愧疚,因此看在趙靈珊的面上,面對趙無極招招致命的攻擊,他也只是一味施展五行迷蹤步進行躲閃。
可是趙無極卻越打越有勁,越打殺氣越重,渾然不顧戰圈之外,妹妹撕心裂肺嘶喊,以及燕霓裳命令般的阻止口吻,每每出招必定傾盡全力,砌金斷玉,開碑裂石的無形劍氣,在地上留下一道道乾淨利落,整齊無比的痕跡,雖然總是落空,卻激起他必殺凌羽的決心。
“趙無極你夠了吧?再打我就不客氣了。”凌羽一味躲閃,轉眼間禮讓二十餘招,施展回龍三式閃至四丈開外,指著怒火滔天的趙無極大喝。
趙無極不予理睬,轉身雙手握劍,嘶吼間原地揮劍,看似平平無奇接近混亂的劍招,卻蘊含龐大凌厲的劍氣,勁風以趙無極為中心擴散開去,剎那間塵土飛揚勁風霍霍,即使四丈開外的凌羽,也第一次感覺到被異種真氣籠罩的壓仰感。
“殘劍真訣!”
凌羽失聲驚呼,該劍訣以精神力為主,亦是靈域宗絕技之一,透過精神力揮撒真氣,凝聚對手四周,以精神力幻化無形之劍產生劍氣,剎那間絞殺對手,隸屬必殺技範疇。
趙無極施展此技,無疑是要將凌羽置之死地。
隨著一聲暴喝,聚集凌羽周身的無形真氣幻化無形劍氣,宛如群星彙集,剎那間將凌羽身上本就邋里邋遢的衣物劃的千瘡百孔,露出一道道兩寸寬的血痕。
鮮血滴落地面,凌羽文絲未動,待得趙無極拋劍擊軸,利劍剌來之際,忽疾出右手,兩指準確無誤夾住劍身,異常平靜道:“念在我經常到你家偷東西,你妹妹樂善好施,我無意傷你,可你卻不分青紅皂白欲殺我而後快。好,我身上的劍傷就算還清了你,你們家對我的恩惠。”
其實,凌羽想說,你妹妹對我的恩惠,可是人太多了,他不能累及趙靈珊的名聲,畢竟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孩,還是劉夯的心上人,若是傳了出傳,趙靈珊日後如何嫁人,他又如何面對劉夯這個唯一的兄弟。
言罷,夾住利劍的兩指輕擰:“鏘”的一聲翠響,利劍斷成兩截。
凌羽看了看身上亂七八糟的劍傷,丟掉手中半截劍尖轉身便走。
如果是平時的趙無極,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會想為什麼。
可是現在的趙無極被仇恨衝昏頭腦,除了殺死凌羽,他的腦海裡沒有別的想法。
眼見凌羽轉身離開,露出後背命門,趙無極右手化爪,吸過旁邊一名同門師弟手中配劍,執劍騰空剌向凌羽。
趙靈珊見狀驚呼“不要”。
凌羽卻是止步嘆氣,看來不把趙無極打殘,他是不會甘休了。
念及於此,身形疾轉微側躲開剌來之劍,左手探出抓出趙無極拿劍右手往後速拖,同時右手並作兩指,戳向趙無極左肩:“卟”一聲悶響,趙無極的左肩被氣勁灌穿,左肩後背爆出一個血洞,痛的哇哇大叫,之前還勁道十足的左臂,剎那間無力下垂,蒼勁的身軀也在眨眼之間萎靡不振,彷彿整個人都廢了一般。
眾人見狀無不驚訝,如此近的距離,處於弱勢竟然可以反攻,而且只用了一招便將靈域七傑中的趙無極打敗。
“這裡有上官世家的人,截脈指怎麼治,應該不用我教了吧。”凌羽將萎靡不振的趙無極推倒在地,看了看遠處泣聲搖頭的趙靈珊,正欲躍掠而去,又見一道白影閃碩,眨眼間站到了院牆之上。
卻是那燕霓裳趁著二人打鬥之機,服食上官世家的療傷藥品,暫緩內傷發作,施展輕功縱掠之術。
凌羽見狀無奈搖頭,道:“你們沒有完沒呀?我幫你們還幫出錯了!我說過幾百遍了,趙天霸不是我殺的,剛才那個弟子也不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