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10章 靠來靠去
伴著瓦勒海姆慶祝的，是一個有些黯然的背影――沙爾克年輕的左後衛潘德爾低著頭，回憶著剛才的一幕。
潘德爾是沙爾克04這個賽季的新發現，而這一次他讓主教練失望了。被同樣來自德國的施魏因斯泰格突破，然後傳中，這個失球的責任他要負一大半。
這場比賽，同樣是兩個德國左後衛的比拼，潘德爾和拉姆，兩個人都是德國年輕一代的左後衛。如果能表現出『色』，當然會為自己進入國家隊加不少印象分。潘德爾在暗暗蓄著力。
朗尼克已經開始低頭思考落後下的戰術調整了，對面的中國人果然有兩把刷子。朗尼克收拾起之前的輕視，認真想著應對的辦法。
楊師望著場邊，亨特拉爾這種慶祝方式差點把他胃裡的早餐都給顛出來。臭小子！有力氣再進幾個球。場上的局面大意不得，有一種情況叫球星效應，這事可是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
球星就像一個劍客手裡的神兵利器，本來功力可能相差不多，但有了好傢伙，人家想砍你哪就砍你哪，而你還得提防別折了自己手裡的傢伙。就好像阿根廷的巴蒂，英格蘭的貝克漢姆……楊師這場比賽的區域防守暫時還沒給球形閃電埃爾頓和黑『色』閃電阿薩莫阿什麼太多的機會。
埃爾頓，如日中天的巴西『射』手，今天瓦雷斯負責特別照顧他，只要他帶球，保證第一時間就貼上去。阿薩莫阿，則是拉姆負責這項工作，雖然身材上稍顯單薄，但給阿薩莫阿的球大多是地面球，只要他拿住球再近身纏鬥，那就好辦多了。拉姆在這之前隨隊參加了04年七月份舉行的歐洲盃，可惜只是一名替補，正牌德國前鋒對替補德國後衛也沒佔到太多便宜。
朗尼克終於發現了楊師的計劃，時間還好，比賽還有將近六十分鐘可踢。朗尼克對調了兩個邊鋒的位置，拉開踢，然後這樣……
這是什麼佈置？楊師很想知道朗尼克的新佈置，看來得用用克里斯蒂娜的新方法了。楊師從懷裡掏出一塊像化妝盒一樣的東西，開啟――遠看像化妝盒，近看像電子詞典――其實它更像遊戲機。
這個遊戲機分上下兩個介面，上面那個介面顯示的正是鳥瞰球場的畫面。難得克里斯蒂娜可以把攝像機裝的這麼高，反正裝攝像機那天楊師特意去球場看了一下。在彩虹球場的看臺中央，裝了一個廣角鏡頭。楊師可以清楚的看到場上球員的一舉一動，當然朗尼克對前鋒的換位調整也清楚的顯示在畫面上。
親愛的，想不到吧。楊師這個工具彷彿是作弊器一樣，第一時間就能看到對方教練的佈置。就像有的教練喜歡在看臺上指揮比賽一樣，因為那的視野是相當的好啊！
有人說在球場上弄個攝像頭在手裡那個監視器不難啊？為什麼之前不弄個這樣的工具出來？這就是軟體的問題了。光設計出打蚊子的炮，卻未必能生產出這樣的炮彈。比如顯示屏上超過電視畫素的訊號如何實現，如何保證訊號同步等等。很多科技需要金錢來實現，像瓦勒海姆這樣的俱樂部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最關鍵的技術還在顯示屏的下方，那個螢幕裡是球員的跑動距離和球的運動區域。不要認為這兩個資料比較簡單，事實上，如果你知道足球的運動軌跡，就可以判斷出對方球隊的打法。不過這個輔助工具也只有瓦勒海姆主場的時候才能用到，客場的話，就得派專門的人坐到吵雜的看臺上來完成這項工作，會有很多人幹擾。
所以，今天是這個作弊工具的第一次使用。那麼朗尼克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呢？兩個速度型的前鋒往邊路走，那中場呢？
就在楊師還在想朗尼克的戰術佈置是什麼意圖的時候，中場科比亞什維利的一腳遠『射』給楊師提了醒。
我kao，朗尼克要打遠『射』了。瓦勒海姆的陣型被沙爾克的前鋒拉開變得鬆散，那中路的空當就多了起來。
“迪亞拉，『逼』上去，別讓他們遠『射』！”朗尼克上半場的戰術佈置被楊師複製了一遍。
楊師把遊戲機放到衣兜裡，還覺得什麼地方有些不對，可是不能總盯著顯示屏看個不停。電視轉播鏡頭已經對準了楊師，看來這個秘密也守不了多久了。旁邊的解說員已經在猜測，到底楊師手裡拿的是什麼玩意？
沙爾克接下來用幾腳遠『射』威脅了馬丁把守的球門，但都無功而返。
鮑爾森拿到球，中場德容『逼』了過來，84年出生的小將只有20歲，不過這半個賽季的比甲鍛鍊，讓這個小夥子少了幾分青澀，更多了些彪悍之氣。在阿賈克斯的時候就聽從比利時回來的斯內德說過楊師的事情。這個中國教練在訓練和比賽中總有些特別的東西，當然最實在的還是他能夠信任你，讓你去踏實的比賽，發揮你最大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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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兒（nigel－de－jong）……”楊師每次叫德容暱稱的時候都是一激靈，怪不得萬程若蘭說德容的英文名不好翻譯呢。
“教練~”
“怎麼這麼安靜，不怎麼愛說話？”
德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來，還不太熟。”
“你在阿賈克斯是打防守型中場，你喜歡這個安排嗎？”楊師看到訓練場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恩，我想在進攻方面多學習些東西。”
楊師眼前一亮，這個一米七四的中場，楊師並不想讓他踢防守型中場，因為這個位置上，杜普雷、迪亞拉、梅斯都踢得不錯，就連趙旭日都被楊師特意放到了右邊衛的位置上試了兩場，再多個後腰真的有些浪費。正好看到這小子在訓練後加練帶球和『射』門，隨口問了這麼一句。
“哦，不錯，我正需要一個攻守兼備的中場，box2box（從禁區到禁區），你沒問題。”楊師拍著德容的肩膀，搖著尾巴。
小夥子點點頭，拎著球鞋走了。
德容在接下來的訓練裡，投入了更多的精力，不過這訓練的效果還沒有得到體現。畢竟比起格洛摩斯這樣天生的進攻型球員，德容的技術和意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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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爾森當然知道面前這個荷蘭小年輕，防守型中場，出腳兇狠，奔跑積極。
賽前朗尼克對楊師的判斷也是八九不離十。不過真正像楊師這樣細緻到極致的教練，全世界也沒有幾個。很多從球員退役下來的教練甚至只憑著感覺和經驗在指揮比賽――這也是朗尼克和楊師所不能比擬的。比賽經歷對於教練尤為重要，而像聯盟杯的淘汰賽楊師的確是頭一次遇到。
鮑爾森沒有選擇傳球，他想護住球，然後等待隊友向前跑位。畢竟往前進攻的人越多，機會就越大。
鮑爾森把德容倚在身後，腳踩住了球。就在這時，本來還在身後的德容突然一個跨步，搶到了鮑爾森的側面，兩個人的手都拉著對方的球衣，胳膊也糾纏到一起。
德容想起之前一堂別開生面的武術訓練課。這是楊師靈機一動想到的點子，本打算就當做訓練課結束的放鬆了，沒想到老陳頭聽了還挺認真。（後來才知道，最近武館的生意不太好，正好透過瓦勒海姆做廣告了。）
陳老頭站在球場上，中氣十足的說道：“中華武術，博大精深。靠山背講究的是，腰腿合一，眼明手快。你，出來。”陳老頭指著德容。
“我們來示範一下。”
德容看了一眼老頭，這是隊裡瓦雷斯的爺爺，據說有70來歲了。德容的爺爺在這個歲數可沒這麼好的精神。不過，這精神是精神，示範是示範，再把你的老腰扭了，我可擔不起責任。想到這德容有些猶豫。
隊伍裡擔任助教的瓦雷斯樂了，哈哈，本來以為要讓自己過去示範的，沒想到爺爺挑了德容。瓦雷斯可知道爺爺的手段。
陳老頭擺了擺手：“沒關係，我會下手輕一點的，你站住，你們防守怎麼站你就怎麼站。”
德容將信將疑的站好，眾位旁觀的打醬油球員在旁邊興奮不已，神秘的中國功夫融入到足球防守裡，到底行不行？不過從瓦雷斯的防守來看――這個混搭比較靠譜。
陳老頭圍著德容轉了一圈，拍拍德容的肌肉，冷不防腰一使勁。德容撲的倒在了草皮上。
怎麼回事？我站的很穩啊？德容真的沒放水，畢竟讓個老頭弄一跟頭不是什麼『露』臉的事，可是，就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腳下就站不住了。中國功夫果然神奇啊！
陳老頭還意猶未盡：“來，這回換你靠我。”陳老頭站了個馬步。
“我靠你？這個？行嗎？”德容從地上爬起來。
“來吧。”陳老頭點手。
德容這虎孩子真實在，把陳老頭當捷克隊的“科勒”來靠了。不過他還是留了幾分力氣。一開始陳老頭居然紋絲不動，然後就見到一卸一挪一託一靠，德容又倒在了地上。
訓練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就連楊師也忍不住鼓起掌來。陳老頭，你就是個傳說。瓦勒海姆在這之後又多了一項訓練的內容――靠來靠去。而且，據說萬程若蘭報道了一條新聞之後，來武館拜師的人就絡繹不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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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學武這東西也講究天賦和苦練，吃了虧的德容沒少找隊友切磋。經過苦練，德容好像功夫熊貓一樣成長了起來。
鮑爾森得到了和之前德容一樣的待遇。就覺得一股大力襲來，鮑爾森向後倒去。
斷球了！
沒犯規，比賽繼續！
德容拿球之後掃視了一下前場，只有亨特拉爾一個人，隊友們正在向前跑位。帶吧，沒選擇了。德容帶球沒敢向中路走，而是選擇了向左邊帶球，畢竟自己那兩下子，往中路就是個死字。
左邊面對的是對方的後衛坎普伊斯，鮑爾森在後面回追，董方卓見到德容往邊路跑，到中路接應。
坎普伊斯也是個荷蘭人，在這之前他已經為沙爾克04效力了六個賽季。可是打右後衛卻並不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比起楊師對德容的詢問，朗尼克的統治更專權，本來打中場的他，被髮配到了右後衛的位置，連個招呼都不打。――這也不能怪朗尼克，帶弱隊的時候主教練就是國王，誰不服馬上有能力相當的頂上。到了大球會就不同了，球員（星）的個『性』，你要是沒點榮譽，沒兩把刷子，沒有良好的溝通（或者說人緣），誰願意為你賣命？
這個討厭的主教練，還取消了情人節的假期，你陪我個妞來？作為職業球員當然要在比賽裡放下個人好惡，踢好比賽。但踢不擅長的位置，我也就頂多保持發揮個正常水平。剩下的我可就不管了。
抱著這個心態的坎普伊斯看著帶球過來的德容，撇了撇嘴。小年輕，雖然我討厭自己的主教練，但我更討厭輸球。把球留下來吧！
德容的帶球確實不敢恭維，不華麗，幾乎沒有假動作，完全就是速度。這球他趟的有點大，眼看著一次進攻就這樣結束了。德容探腿幾乎和坎普伊斯同時踩住了球。唯一的區別在於，德容用的是腳底，而坎普伊斯用的是足弓。
好！就現在！德容意隨心動，以腳為軸華麗的轉身，順勢盤過了坎普伊斯，當然還帶走了球。
彩虹球場上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馬賽迴旋嗎？嚴格上講不像，齊達內可不會讓後衛踩到球以後再旋。
德容的表演還沒結束，他頓了一下，彷彿是要等坎普伊斯反應過來。再轉身追上他。
如果這是漫畫，你一定會聽到德容大喊一聲：“宇宙無敵靠山背！”然後身上閃著金光，敵人應聲倒下。
可惜這不是漫畫，沒有喊，也沒有光，只有應聲倒下的坎普伊斯。
不犯規！
德容再不遲疑，擺腿，傳中！
球向著董方卓跑位的線路精準的飛去。
【我有罪！我懺悔！看了中國隊的球，一下子沒了寫東西的感覺！我不能怪中國隊，因為地球人已經不拿這個當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