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23章 塵埃未定
叫出聲的正是那個外賣仔，從中南海退役的保鏢，被稱為中國最精銳特種軍人，統稱“藍衫”的男人。他手裡把玩的刀在指尖已經瞄準了葉先生的咽喉，但他同樣清楚人會因為死亡時的肌肉痙攣而扣動炸彈的開關，這個險他絕對不能冒。
也許他唯一能能做的就是把身邊的這幾個年輕人擋在身前，當爆炸的那一剎那把姓葉的死死按在身下。
屋子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而葉先生倒不慌不忙，順勢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我知道這裡面有個很重要的人，他的命可比我值錢。所以，我們來談談吧。”葉先生若有若無的看看楊師還有身邊的女人。
事到如今，楊師當然不希望葉先生手指頭一動，大家死光光。楊師拉起沙發上坐著的侯曉婧，輕輕的拍拍這個女孩的後背。這個女孩因為他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居然現在還帶著笑容。而旁邊的劉雲裳臉上帶著淚光，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情債先放一下，先把這炸彈拆了！
“你想要什麼？”
葉先生咬著牙：“知道我這次損失了多少嗎？全部身家，700萬歐元！如果我贏了，應該變成3000多萬歐元。你能賠給我？”
楊師皺了皺眉頭，你他娘地上這訛錢來了！
“我沒錢！”
“我知道你沒錢！所以我也不要錢，能把我『逼』到這一步，你們的錢我也不能要。”葉先生可以肯定，那個玩刀的男人只要他一鬆開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楊師皺著眉聽著：“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安全的從這裡走出去。我知道這有個人肯定巴不得我早死早託生！”說著葉先生看了一眼小徐。小徐臉上一陣抽搐。
“那沒問題。”
葉先生笑了，“楊教練，你剛對我撒完謊，你覺得我還能信任你嗎？”
這倒也是，楊師想起自己答應葉先生大比分輸球的事――不過那也算是將計就計吧？
楊師：“那你想怎樣？”
“請位美女陪我上車，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放她回來。我的條件不過分吧？”
“我陪你去不行麼？”
葉先生咧嘴笑笑：“楊教練，別討價還價，籌碼在我這邊！”說著揚了揚手。
選一個女人陪著葉先生，楊師閉上眼，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姓葉的，你是個王八蛋！”
“對！還是個窮光蛋！選一個！我的手抽筋大家都完蛋。”
“我去！”丁一撥開擋在身前的藍衫。站到了葉先生的面前。
“小姐！”幾個保鏢作勢要上。
葉先生豎起大拇指：“還是丁小姐爽快！”
楊師從沙發上站起來：“丁一，你不能去！”
丁一看著楊師：“我沒事的。他想活命，就不會把我怎麼樣。再說，還有鶴叔呢~”丁一的臉上帶著笑容，但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滾落下來。
“丁一……”楊師再也說不出話來。
丁一攬過楊師的脖子，輕輕的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用只有楊師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了三個字：“我愛你！”
說完丁一擦掉眼淚對葉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葉先生。”
兩個人走出房子，葉先生髮動汽車開上最近的公路。
聽到丁一的那三個字，楊師彷彿被電擊一樣愣在原地。直到被丁一稱做“鶴叔”的藍衫在他身旁冷冷的哼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藍衫坐上了停在屋外的一輛車上，楊師坐到了副駕駛，緊緊的跟在後面。
其實葉先生不用刻意的去避開楊師，以瓦勒海姆今天的熱鬧情況，想要跟蹤一個人實在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在這個人口不過十幾萬的小鎮裡，幾乎是萬人載道，興奮的球『迷』、快樂的人群比比皆是。因為這支家鄉球隊帶來的奇蹟，很多並不喜歡足球的男女老少都愛上了足球，這一刻正是他們狂歡的時刻。很難想象，假如這支球隊拿到了聯盟杯的冠軍，這裡的人們該會有多麼的瘋狂。
葉先生的車哪人多往哪開，最後消失在楊師的視線裡。皇鶴狠狠的錘了一把方向盤，把車子停在路邊，丟下楊師邊打電話邊去找丁一了。楊師剛一下車，就被認出他的球『迷』團團圍住，球『迷』們熱情的拍著他的肩膀，要簽名，合影。
雖然楊師的心情很焦急忐忑，但還是面帶笑容的滿足了球『迷』的要求。希望葉先生能信守承諾吧……
葉先生和丁一來到一處人群密集的地方：“丁一小姐，我們就在這告別吧。”
“你就這樣放了我？”
葉先生攤開手，手裡那個閃著燈的小盒子已經不見了。“那還能怎樣？我又不是恐怖分子。而且……那也不是什麼炸彈。”
看到丁一驚異的表情，葉先生哈哈大笑：“能騙過你們這幫聰明人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不過你和楊師都記著，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可不會這麼簡單了！”
丁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當熱鬧的人群慢慢散去，楊師的電話突然響了，來電顯示醒目的閃爍著丁一的名字。
“楊師……”
“你還好嗎？你在哪裡？”楊師焦急的問。
“我很好，我在青花瓷門口。”
“在那裡別動，我過去找你！”楊師解開上衣的扣子在大街上飛奔，絲毫不在乎周圍人群投來的目光。
丁一就站在青花瓷門口，就像兩個人三年前剛認識時的情形。老吳倚著門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這個時候，一切語言都無法表達兩個人的心情，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楊師除了把這個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的女孩抱在懷裡，連一句感謝的話都說不出口。
“回來就好，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周圍的瓦勒海姆人認出這就是剛剛帶領球隊逆轉的中國教練，當然他們也認出旁邊那個清秀的中國女孩是他的“緋聞助理”。外國人浪漫的情結被一下子渲染起來，大家圍在兩個人周圍鼓起掌來。丁一的臉紅紅的，就在這時，她看到站在人群外面的劉雲裳正轉身離開。
丁一推開楊師，指著劉雲裳離開的方向：“雲裳姐姐。”
楊師看著人群中夾雜不清的背影，嘆了口氣：“改天我再跟她解釋吧。我們……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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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料理，但楊師的感情生活算是告一段落了。劉雲裳走了，侯曉婧被萬程若蘭帶回了家，楊師終於明白了誰是那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
丁一告訴楊師葉先生和納艾森『主席』似乎有什麼交易。聽到丁一的這個訊息，楊師很震驚，最近的一系列事情讓他覺得足球變得不那麼純粹。楊師在想要不要離開瓦勒海姆，離開足球一段時間，給自己放個大假！去他孃的什麼冠軍，去他孃的該死的足球，這就是我追求的事業嗎？這就是我要為之奮鬥的事業嗎？
可是擺在面前的兩個獎盃，卻讓他無法釋懷。
無論如何，球『迷』是無罪的，球員們也是無罪的。他們熱情，他們敬業，他們用嘶啞的喉嚨和鮮血守衛著足球！
這才是讓我為之努力的理由！
闖過莫斯科中央陸軍，決賽的對手是葡萄牙的里斯本競技。而這次的杯賽舉辦地，就是葡萄牙波爾圖的主場――巨龍體育場。如果按地域分，里斯本競技應該算是半個主場，但如果按照葡萄牙內部的聯賽格局，在波爾圖的球『迷』會不會給里斯本競技加油，卻是個未知數。遠道而去的瓦勒海姆球『迷』能有多少？也同樣是個未知數。
比利時甲級聯賽的形勢也極為微妙，瓦勒海姆在聯賽還有2場的情況下，仍以一分的微弱優勢領先，緊隨其後的布魯日，標準列日都有機會爭奪最後的冠軍。剩下的2場比賽，不容有失！
無論是中國球『迷』還是比利時的球『迷』都矚目於楊師最後的三場比賽。
是成為比利時的凱澤斯勞滕，還是成為99年甲a的遼寧隊？
是成為下一個波爾圖穆里尼奧，還是成為千年老二勒沃庫森？
每個人都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