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27章 冠軍基因
丁一是楊師新女友的身份已經被各大報紙和八卦週刊確認了,不過任何一個資訊渠道上丁一的父親都是普通的商人,有間不大的公司,母親是全職主『婦』。從新聞的角度上看,簡直乾澀到不能再幹澀了。
丁一像楊師的影子一樣從來都是默默無聞的,讓楊師站在聚光燈下。楊師沒有去過多的關心丁一的父母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丁一父親的朋友有那麼大的能量?想這事腦袋有點疼。楊師相信需要的時候丁一會告訴他,不然何必去探求別人的隱私呢?只要兩個人彼此相信、相愛就足夠了。
不過,萬程若蘭可比楊師八卦多了。
“楊教練,你的新女友怎麼樣?沒有搬過來跟你一塊住麼?”
楊師一邊畫著戰術板,覆盤里斯本競技的比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萬程若蘭的問題——他們的採訪已經不像早先那樣正襟危坐了。不過聽到這個問題,楊師還是按下了電腦的暫停鍵。
“大記者,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好?我好容易進入工作狀態。再說你又不是什麼小報記者問這個幹什麼?”
萬程若蘭瞪著無辜的眼睛,點點手指:“人家想知道嘛!再說你今天說的都沒有什麼可寫的嘛~辭職的事情不讓寫,要等比賽結束才能釋出,人家沒辦法交差嘛~再說,我家還住著你的『露』水夫妻呢,怎麼著想讓我爆這個料!?”
萬程若蘭,你真是我命裡第一大剋星。對這個女人楊師從來都是毫無辦法……鬱悶的楊師指了指屋子:“你也看到了,我和丁一好像是更進一步了,但好像又和以前一樣。晚上她會過來跟我一起吃飯,然後我送她回家。就這麼簡單。”
“嘖嘖嘖,不可思議,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愛情啊?像結了十幾年婚的老夫『婦』,但又像是結婚之前的青澀情侶。搞不懂你們。”萬程若蘭把錄音筆的開關關上。
楊師挑了挑眉『毛』,對萬程若蘭的評價沒發表意見。不過這女人總結的好像沒問題。
萬程若蘭:“那曉婧怎麼辦?”
……
“坦率說,不知道。我想等比賽結束好好的想這個問題。我已經不敢輕易的給一個女孩承諾了。”
萬程若蘭『摸』『摸』下巴,和楊師對視了幾秒:“看在你真誠的眼睛的份上,先放過你了。曉婧挺可憐的,是個好女孩。好了,我準備走了。你好好準備比賽吧。”
正說著,丁一從外面開啟了房門。
“早啊,小丁丁,我要走了,我和楊師可什麼都沒幹啊。我們很純潔的。”萬程若蘭媚眼如絲,笑著看了楊師一眼,撩了下頭髮。
楊師只剩下囧了。這女人吃人不吐骨頭啊。
丁一撅起嘴:“你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啊?大記者?”
隨著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遠去,丁一『露』出了一絲微笑:“大肥狐狸,真討厭。”
肥狐狸?哪肥?胸麼?
楊師的思想剛開了個小差,丁一的一句話把他拉了回來。
“巴利埃先生來找我了,讓我來勸勸你,跟球隊續約。”
楊師:“這個……”巴利埃是楊師的伯樂,有著知遇之恩。可以想象假如沒有巴利埃,沒有那場跟齊卡維的相遇後面的故事都不會發生,沒有巴利埃在他見習教練時的放手,更沒有楊師後來的代理教練以及轉正。老人在楊師心中的分量相當之重。
“還有一個訊息,有好幾傢俱樂部向我詢問你是否有指教的意向。有荷蘭的阿爾克馬爾,法甲的里昂想請你去做青訓教練,還有德乙的亞琛隊,最有誠意的是德丙的一支叫霍芬海姆的球隊,他們和瓦勒海姆很像。他們的老闆已經提供了一份為期5年的合同。”
看來有的俱樂部已經看到楊師的合同快要到期,準備下手了。
楊師雖然嘴上說歇一歇,其實內心裡並不這麼想。足球教練,才29歲,歇什麼?他更多的心思是想換個環境,來證明自己能行。這也是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的正常想法。(ps:這也是我為什麼要跳槽的原因,老闆不給力,我就不伺候了。跑題了~)
巴利埃那需要好好談一談了,而這幾個俱樂部也不用著急去回覆。兩場比賽——將成為他人生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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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聽說楊師和納艾森談崩了。”小德霍蘭德永遠是更衣室裡訊息最靈通的那個。
“不會吧,我剛才還看到納艾森和楊師打招呼呢。”杜普雷說道。
惠倫斯皺著眉頭,聽著隊友的談話,視線自然而然的轉向了趙旭日和董方卓,眼神中『露』出詢問的態度。
更衣室在他的眼神下,寂靜了下來。趙旭日明顯也感到了眾人的目光,和董方卓對視一眼,趕緊搖頭舉起雙手。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知道我們教練正和丁小姐談戀愛,晚上的時候我們都不去找他了,嘿嘿。”
就在這時,楊師和科迪爾推開更衣室的門。
“趙旭日你的大嗓門在更衣室外面都能聽見!”楊師眯起眼睛,瞄著趙旭日。“你是不是覺得最近訓練量小了?”
“沒有沒有,他們在說你續約的事呢……”趙旭日解釋道。
楊師掃了一眼更衣室的眾人:“那個以後再說。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主席』先生說奪冠後的獎金是20萬歐元。”
“萬歲!”更衣室裡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惠倫斯是唯一一個沒跟著隊友歡呼的隊員,他很想知道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他想從楊師的表情裡找到答案。
作為一隊之長,惠倫斯和《晚郵報》的伊斯特伍德關係不錯,最近這個足球記者跟他透『露』了一個壞訊息:納艾森正透過不同的渠道物『色』新的主教練。難道這是楊師續約談判破裂的前兆,還是已成定局的補救?
“好了,出場吧!把我們的第一個冠軍牢牢的攥在手裡。”
在球員們的怒吼聲中,最後一場比利時甲級聯賽開始了。瓦勒海姆的對手是排在聯賽中游的拉盧維爾。其實無論對手是誰瓦勒海姆只要把他一腳踢開就好了,因為只要勝利就是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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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球場因為這場比賽熱鬧非凡,一個小鎮子要見證冠軍的降臨。而球場上最矛盾的人恐怕是納艾森了,站在球『迷』當中,他仍然在想著楊師續約的事情。
巴利埃:“昨天,楊師找到我了。他說……”
納艾森豎起耳朵,半天沒有聽到結果。納艾森看了一眼老友,一切盡在不言中。就在這時廣播裡傳來實時的資訊,排在第二名的布魯日剛開場就取得了進球。積分榜上暫時領先瓦勒海姆。
這倒黴廣播,就不能播點好好學習天天下上的內容麼?
場上的瓦勒海姆球員聽到廣播之後,踢得有些急躁。很多應該傳球的機會都『操』之過急選擇了『射』門,氣得楊師在場邊直跳腳。
球隊太年輕,太容易被資訊所幹擾了。文森特嘟囔著。對於這場比賽他也下了不少功夫,就心理輔導這種事情他已經快把嘴皮子磨薄了。可惜心理輔導解決不了臨門一腳,要是照這麼踢就等著被懲罰吧。
懲罰果然應聲而來。
拉盧維爾的快速反擊,瓦雷斯和小德霍蘭德被人打了身後,惠倫斯剷球鏟空,對方前鋒打進了單刀球。
彩虹球場頓時鴉雀無聲。可以想象另一塊場地,布魯日的球員該是多麼的歡欣鼓舞。
主場0-1瓦勒海姆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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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
楊師已經不是第一次帶著這樣的比分走回更衣室,而這場比賽唯一的不同就是將決定一個賽季的努力和冠軍的歸屬。
上場的球員大口的喘著粗氣,不管是憤怒的咆哮還是平靜的鼓勵他們都已經見過,但這場比賽這些方式會有作用麼?
楊師整理了一下思緒:“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們說,但一直沒有勇氣。看了你們上半場的表現,我突然覺得我的決定是正確的。我拒絕了納艾森『主席』的續約建議,我會在這個賽季結束後離開球隊。”
楊師的一席話不啻於一顆巨型核彈在更衣室引爆。被上半場比分緊緊鎖住的球員一個個都抬起了頭,挺直了身子。
惠倫斯:“為什麼?!”
“因為你們上半場的表現告訴我,你們還在為了某種虛榮心在踢球,你們三年了都還沒有成為一個團隊,你們不知道為什麼在踢球!『射』進一個球,成為城市的英雄,將對手踩在腳下——多麼好的感覺啊。可是看臺上那些上不了場的隊友呢?他們看到的是一次次浪費機會。你們依賴於我的戰術佈置,你們是為我踢球嗎?你們在為這個城市踢球,為這裡的上萬球『迷』踢球,為你們胸前的隊徽在踢球!”
“這不是你離開球隊的理由!”惠倫斯高聲說。
楊師的聲音弱下去:“我沒辦法向你們解釋離開的原因,因為我和你們一樣熱愛這支球隊。因為熱愛,所以我比你們更希望能取得勝利,如果你們還是兄弟,就幫我把被人搶走的勝利給拿回來。”說到這,楊師的淚水奪眶而出。
惠倫斯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吭聲,整個更衣室靜得好像抽離了空氣的太空。
過了很久,惠倫斯走到楊師身旁狠狠的一個熊抱,然後從科迪爾手裡拿過一瓶飲料走出了更衣室——走廊上傳出惠倫斯的聲音:“等我把勝利拿回來!”
在惠倫斯的身後,瓦勒海姆的首發十一人挨個擁抱了楊師。排在最後的是最小的鄧卓翔。
“楊教練,不管怎樣,我都支援你!我會加油的。”
更衣室走的空空『蕩』『蕩』,一塊白『毛』巾遞到楊師面前。
“把眼淚擦擦吧,主教練哭成這樣讓記者拍到了肯定上頭版了。對方教練肯定會得意洋洋的說,我曾經把‘魔術楊’打哭了。”科迪爾戲謔著楊師,但這個中年男人的眼睛裡也星星點點的滿是淚水。
“去你大爺的~”楊師接過『毛』巾。
“去-你-大-爺!”科迪爾用標準的北京話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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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上的現場解說很奇怪,剛休息了不到10分鐘,就見瓦勒海姆的球員以隊長惠倫斯為首回到了球場上。鏡頭的特寫裡,看到這些球員的眼圈都紅紅的。
隔了一會,他就發現楊師也紅著眼圈出來了。
誰知道他們在更衣室搞了什麼飛機?集體切圓蔥了?該死!可惜攝像機進不了更衣室。
球『迷』們同樣感到納悶,甚至忘掉了比分還在落後。這個不解之謎在哨聲吹響之後,變成了瓦勒海姆如『潮』般的進攻。
第49分鐘,德霍蘭德妙傳董方卓,反越位成功的董方卓用一系列踩單車的假動作晃傻了對方的後衛和門將,然後貼著門柱狠狠的把球掃進了球門。
這個時候楊師伸出了五個手指高高的舉向了天空。
這時什麼意思?人家都是舉食指或者舉中指,伸個巴掌出來是什麼意思?
解說員繼續猜測,球『迷』們也浮想聯翩。
很快,第53分鐘惠倫斯的頭球解釋了楊師的手勢。在進球后惠倫斯帶著全體隊員站成一排向楊師行軍禮,整個球場被他們的慶祝動作點燃了。
這個時候楊師向著攝像機鏡頭把大拇指蜷了起來——4。
他在為比賽倒計時嗎?
第64分鐘,鄧卓翔的任意球再下一城。楊師的手勢變成了“3”。
球場瘋狂了——他在數進球,他在數進球!這是魔術楊的又一次表演!他要進5個球!
還有什麼比這更瘋狂的事情嗎?楊師的手勢無疑在向對方的教練挑釁,我要進你五個球,我要把你上半場給球『迷』帶來的不快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拉盧維爾的主教練應該和和氣氣的請瓦勒海姆在上半場進一個球,然後默契的踢到終場。也許面子上會好過一些。
可是形勢已經無法挽回了,換人也解決不了問題。瓦勒海姆像一頭被激怒的怪獸,不會有任何的憐憫和寬恕,就是要把眼前的敵人撕到粉碎,粉粉碎。
第77分鐘,楊師的手勢變成了“2”,當然你也可以理解成“v”——代表勝利的v。趙旭日進球了,接本阿爾法的回做球,勁『射』破網。
趙旭日學著楊師的樣子把兩根手指放到眼前,雙手交替著模仿起港臺六七十年代“蹦恰恰”的舞蹈。
第80分鐘,拉盧維爾的球員已徹底繳械投降,既然你說進5個那就進5個好了。可不能再多進了啊。可是,主動要求罰點球的馬丁,“依然”毫無準頭的把球重重的踢在橫樑上,除了嚇了拉盧維爾守門員一身冷汗之外,比分沒能改寫。但拉盧維爾的噩夢還未結束。
第85分鐘,瓦雷斯的遠『射』終於鎖定了比分,楊師的手指定格在“1”上,然後被球員們舉起來,拋向了空中。
比利時甲級聯賽的新科冠軍——是去年的杯賽冠軍,被“奇蹟”籠罩的——瓦勒海姆。
接下來就是比利時足協進行的頒獎典禮了。
納艾森從『主席』臺上走下來,兩邊的球『迷』為他夾道鼓掌。也許過不了多久,知道楊師未續約的訊息後,這些球『迷』還會用板磚伺候他。
但這一刻,每一個喜愛瓦勒海姆的球『迷』都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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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曉婧和萬程若蘭在場地裡的記者席裡。
“真帥,不是麼?”侯曉婧做了個“1”的動作。
“當然,傻丫頭,這樣的男人只有一個。”萬程若蘭不停的按著相機的快門。作為採訪記者的她其實沒有什麼拍攝的任務,不過她這些照片是要用來作為私人珍藏的。
侯曉婧用兩隻手託著臉,喃喃自語:“遠遠的看著都很幸福。”
丁一看著歡慶的人群,『露』出了笑容。再有一場比賽,我們就要開始新的旅程了,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這時,頒獎典禮正式開始,音樂無一例外是那首《we-are-the-champion》。
納艾森握著楊師的手:“不能再考慮一下你的決定麼?”
楊師鬆開手,搖了搖頭,回頭擁抱起他的球員們。
楊師和惠倫斯舉起象徵著比利時甲級聯賽冠軍的獎盃:“這是第一個冠軍,以後還要贏下更多的冠軍。”
“我知道。你放心吧!”
“我相信,因為我已經給了你們冠軍基因!”
這一刻,歡聲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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