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春暖花開之一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081·2026/3/23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一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一 小鳥的鳴叫喚醒了伏在冰雪下的夢,夢中春天的足音遙遙而來,像是驀然綻放的花朵,清香,純潔,綠肥,紅豔,黃香,紫沉。在嚴寒中貓了一冬的人們終於感覺到了這春天的氣息,先是北方傳來了振奮人心的捷報:名將戚繼光大破蒙古,斬首數萬級;稍有年紀的人都還記得嘉靖年間蒙古人進犯京師的事兒,至今每年冬春,北方蒙古人的動向都是京師人關心的大事;捷報傳到京師,真是人心鼎沸,群情移蕩,人們直覺的來到承天門外,望闕跪拜,還有人為戚繼光立下了長生牌位。京師酒肉的銷售量一下子飆高了許多。大軍凱旋歸來的那一天,天子親自出城迎接,當時的盛況讓人記憶深刻。 接著就是褒獎為國獻身的忠烈之士。在剛剛建成的忠烈祠中,天子親自主持了祭祀大典,將此次陣亡將士的牌位請入祠內,安放了烈士的遺物,宣讀了朝廷褒揚之辭,以及撫卹和追贈。配祭的戚繼光等大將,申時行等朝廷大臣也一一上祭。祭祀時,採用了與祭祀孔子相同的規格。文臣對此多少有些不滿,武夫怎能與聖人同等級!但戚繼光大功赫赫,祭祀的又是為國戰死的烈士,讓他們明面上不好指責;有幾個腦袋太實沉的言官上書進諫,都讓萬曆給駁回力了。 然後就是賞賜功臣。對戚繼光以下,麻貴,董一元,張臣,王保等大將封爵;賞賜有功,風風光光的鬧了好一陣子。這一股熱鬧也燒到了民間,京師的酒肆瓦樓中還出現了新評書《北征傳》,專講戚繼光北征之事,說得繪聲繪色,好如親見,聽眾聽得津津有味。其實完全不靠譜。 為了普天同慶,萬曆下了兩道詔書。一道是大赦天下,除了大逆叛國等罪狀,一律從輕處理。另一道是關於開制科的,科舉三年一科,稱為常科;制科是臨時舉辦,考題也比較自由,以選拔特別的人才。萬曆在詔書中說道“不拘一格的選拔人才”。將參加制科的門檻降到了最低,凡是有秀才功名的人和獲得朝廷官員推薦的人,以及有“士”這爵位的人,無論年齡出身都都可以參見。通過省的初試後,再到京師會試。屆時將由天子親自出題,親自閱卷。比起北征大勝,開制科的消息更讓天下文人高興,畢竟多給了他們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天子親自出題閱卷,那要中了,就真正是“天子門生”,還不輝煌特達? “一步登天,一步登天。天子用人是不大拘於資格,但也得有幾分真本事才行,不然也難扶上牆。陳於陛李謫凡等人升遷快,那也是靠的功勞,不全憑‘親近’二字”。上朝途中的申時行穩穩當當的坐在官轎中,半眯了眼睛,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小事情。張居正終於死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大石頭終於搬開了,在聽到張居正病逝的那一刻,他有一種小媳婦終於熬出頭的痛快。在萬曆御前,他表現出應有的悲傷,輔助萬曆做好張居正的後事,建議追封張居正爵位,種種非常賞賜,諡號‘文忠’,喪事極盡哀容,可哪有什麼用呢?人都死了。 可申時行沒有高興幾天,那任命自己為繼任首輔的詔書一直沒有發下來。萬曆只讓他和王賜爵共同處理內閣事務。首輔一位一空就是一個多月,不光申時行著急,王賜爵等人也著急,朝廷官員猜測紛紜。張居正死後,朝廷人事本就要大變動,現今首輔空缺,讓相投機的人不好選擇,一些人推測申時行要失勢,忙投靠首輔一位的另一個熱門人選王賜爵。 申時行心中憤怒,但他明白萬曆的脾氣,吩咐傾向自己的官員,特別是言官不要輕舉妄動。明白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埋頭幹事,給天子一個好印象。果然不久就有言官上書萬曆,請求早定首輔,惹得萬曆不高興,發往邊疆效力去了。回想起當時王賜爵的臉色,申時行就是一樂,誰不知道那人是你的人馬?“到底還是急躁了些,做臣子的不揣摩聖意,這官如何做得長久?”申時行給了對手一個評價。 這一點小小的喜悅,遠不能讓申時行得意忘形,反而讓他更加的警覺起來。天子的舉動毫無疑問的表明天子對自己是有意見的,至少是不那麼滿意的,雖然王賜爵遭到了間接的打擊,並不意味著自己就有上位的機會。近來的諸多大事,雖然天子都採納了自己的意見,但是他還是明白的覺察到了天子的猶豫,仍在猶豫由誰出任首輔。意思到這一點,申時行在萬曆面前表現得更加的“溫柔”,甚少質疑反駁萬曆的計劃,只是遵照辦理。大赦天下如此,開制科如此。熟讀史書的他明白,明白什麼是為臣之道。說到地,自己不是張居正,十多歲的少年天子也不同於二十歲的青年天子。 “老爺,到了。”轎子落了下來。 申時行步出轎子,正一正帽子,整一整朝服,摸摸袖子中的奏章,然後才步入宮門。有霧的清晨,朝露點上朝衣,此時的申時行很有幾分古大臣的風采。他來到文淵閣,稍休息一下,會齊了同僚,踏著鐘鼓聲,齊齊進入早朝所在的文華殿。讓申時行感覺到欣慰的是萬曆的勤政,大臣和內閣的摺子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批閱並給出指示,從不缺席各種禮儀活動,早朝也絕少缺席。雖然早朝更多時候僅僅是一種儀式,可天子能從深宮中出來,接見大臣。使君臣不至於隔絕,總是可喜的事。 與此同時,萬曆表現出來的控制慾也讓申時行擔心,青年天子似乎越來越喜歡集中權力。現在,張居正時期的大權獨攬已經不可想象,本應當屬於內閣的權力也遭遇了天子的干涉和收回。比如上次北征,天子就繞過了內閣,連兵部尚書方逢時都被隱瞞。實在令人尷尬。 想到此,他不禁回看了方逢時一眼。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一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一

小鳥的鳴叫喚醒了伏在冰雪下的夢,夢中春天的足音遙遙而來,像是驀然綻放的花朵,清香,純潔,綠肥,紅豔,黃香,紫沉。在嚴寒中貓了一冬的人們終於感覺到了這春天的氣息,先是北方傳來了振奮人心的捷報:名將戚繼光大破蒙古,斬首數萬級;稍有年紀的人都還記得嘉靖年間蒙古人進犯京師的事兒,至今每年冬春,北方蒙古人的動向都是京師人關心的大事;捷報傳到京師,真是人心鼎沸,群情移蕩,人們直覺的來到承天門外,望闕跪拜,還有人為戚繼光立下了長生牌位。京師酒肉的銷售量一下子飆高了許多。大軍凱旋歸來的那一天,天子親自出城迎接,當時的盛況讓人記憶深刻。

接著就是褒獎為國獻身的忠烈之士。在剛剛建成的忠烈祠中,天子親自主持了祭祀大典,將此次陣亡將士的牌位請入祠內,安放了烈士的遺物,宣讀了朝廷褒揚之辭,以及撫卹和追贈。配祭的戚繼光等大將,申時行等朝廷大臣也一一上祭。祭祀時,採用了與祭祀孔子相同的規格。文臣對此多少有些不滿,武夫怎能與聖人同等級!但戚繼光大功赫赫,祭祀的又是為國戰死的烈士,讓他們明面上不好指責;有幾個腦袋太實沉的言官上書進諫,都讓萬曆給駁回力了。

然後就是賞賜功臣。對戚繼光以下,麻貴,董一元,張臣,王保等大將封爵;賞賜有功,風風光光的鬧了好一陣子。這一股熱鬧也燒到了民間,京師的酒肆瓦樓中還出現了新評書《北征傳》,專講戚繼光北征之事,說得繪聲繪色,好如親見,聽眾聽得津津有味。其實完全不靠譜。

為了普天同慶,萬曆下了兩道詔書。一道是大赦天下,除了大逆叛國等罪狀,一律從輕處理。另一道是關於開制科的,科舉三年一科,稱為常科;制科是臨時舉辦,考題也比較自由,以選拔特別的人才。萬曆在詔書中說道“不拘一格的選拔人才”。將參加制科的門檻降到了最低,凡是有秀才功名的人和獲得朝廷官員推薦的人,以及有“士”這爵位的人,無論年齡出身都都可以參見。通過省的初試後,再到京師會試。屆時將由天子親自出題,親自閱卷。比起北征大勝,開制科的消息更讓天下文人高興,畢竟多給了他們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天子親自出題閱卷,那要中了,就真正是“天子門生”,還不輝煌特達?

“一步登天,一步登天。天子用人是不大拘於資格,但也得有幾分真本事才行,不然也難扶上牆。陳於陛李謫凡等人升遷快,那也是靠的功勞,不全憑‘親近’二字”。上朝途中的申時行穩穩當當的坐在官轎中,半眯了眼睛,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小事情。張居正終於死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大石頭終於搬開了,在聽到張居正病逝的那一刻,他有一種小媳婦終於熬出頭的痛快。在萬曆御前,他表現出應有的悲傷,輔助萬曆做好張居正的後事,建議追封張居正爵位,種種非常賞賜,諡號‘文忠’,喪事極盡哀容,可哪有什麼用呢?人都死了。

可申時行沒有高興幾天,那任命自己為繼任首輔的詔書一直沒有發下來。萬曆只讓他和王賜爵共同處理內閣事務。首輔一位一空就是一個多月,不光申時行著急,王賜爵等人也著急,朝廷官員猜測紛紜。張居正死後,朝廷人事本就要大變動,現今首輔空缺,讓相投機的人不好選擇,一些人推測申時行要失勢,忙投靠首輔一位的另一個熱門人選王賜爵。

申時行心中憤怒,但他明白萬曆的脾氣,吩咐傾向自己的官員,特別是言官不要輕舉妄動。明白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埋頭幹事,給天子一個好印象。果然不久就有言官上書萬曆,請求早定首輔,惹得萬曆不高興,發往邊疆效力去了。回想起當時王賜爵的臉色,申時行就是一樂,誰不知道那人是你的人馬?“到底還是急躁了些,做臣子的不揣摩聖意,這官如何做得長久?”申時行給了對手一個評價。

這一點小小的喜悅,遠不能讓申時行得意忘形,反而讓他更加的警覺起來。天子的舉動毫無疑問的表明天子對自己是有意見的,至少是不那麼滿意的,雖然王賜爵遭到了間接的打擊,並不意味著自己就有上位的機會。近來的諸多大事,雖然天子都採納了自己的意見,但是他還是明白的覺察到了天子的猶豫,仍在猶豫由誰出任首輔。意思到這一點,申時行在萬曆面前表現得更加的“溫柔”,甚少質疑反駁萬曆的計劃,只是遵照辦理。大赦天下如此,開制科如此。熟讀史書的他明白,明白什麼是為臣之道。說到地,自己不是張居正,十多歲的少年天子也不同於二十歲的青年天子。

“老爺,到了。”轎子落了下來。

申時行步出轎子,正一正帽子,整一整朝服,摸摸袖子中的奏章,然後才步入宮門。有霧的清晨,朝露點上朝衣,此時的申時行很有幾分古大臣的風采。他來到文淵閣,稍休息一下,會齊了同僚,踏著鐘鼓聲,齊齊進入早朝所在的文華殿。讓申時行感覺到欣慰的是萬曆的勤政,大臣和內閣的摺子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批閱並給出指示,從不缺席各種禮儀活動,早朝也絕少缺席。雖然早朝更多時候僅僅是一種儀式,可天子能從深宮中出來,接見大臣。使君臣不至於隔絕,總是可喜的事。

與此同時,萬曆表現出來的控制慾也讓申時行擔心,青年天子似乎越來越喜歡集中權力。現在,張居正時期的大權獨攬已經不可想象,本應當屬於內閣的權力也遭遇了天子的干涉和收回。比如上次北征,天子就繞過了內閣,連兵部尚書方逢時都被隱瞞。實在令人尷尬。

想到此,他不禁回看了方逢時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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