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星洲海狼之六
第八節星洲海狼之六
第八節星洲海狼之六
堅固的石頭堡壘確實是防禦炮火的有力武器。西班牙的炮彈落在炮臺掩體上,震動炮臺,卻不能轟開那堅固的石壁,摧毀炮臺。郭力在講武堂學習的時候,就修習過進攻炮臺的戰術,眼見敵軍奈何不了石壁,心中大定,暗笑:“不使用步兵發動側面襲擊,休想奪下炮臺。”
躲在炮臺中的海盜漸漸的鎮靜下來,不再恐懼,在郭力的指揮下,填裝彈藥,瞄準敵船。正面按放的五門重炮都裝填了最重的炮彈,齊齊對準了右邊的西班牙戰船。金鐘國先前交代道:“彈藥不多,要儘量節省,儘量一擊奏效!”這話郭力記得清楚,他親自矯正了幾門主炮的方位和高度,唯一的擔心是火藥的威力!
經過大約一刻鐘的轟擊,沒能摧毀海盜的炮臺,但也沒有引來反擊,薩爾西多用千里鏡觀察了一下煙霧籠罩的炮臺,心想大概海盜已經逃跑了。便下令停止炮擊,節約彈藥,他這隻小艦隊一路拼殺,彈藥也不充足。下令尋找可以停泊的地點,讓陸軍登岸作戰,陸軍一直是西班牙軍隊的主力,陸戰如此,就是在海戰中,陸軍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現在兩艘戰船上共有三百二十名陸軍,正好派上用場。
瀰漫炮臺的煙霧稍稍散去,郭力觀察到西班牙船的動向,大好機會,當即下令道:“給我狠狠的打!”早已準備妥當的海盜們迅速地引燃引線,紅光一閃,炮聲轟鳴。
刺鼻的氣味讓郭力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回看第一輪炮擊未能擊中目標,心疼彈藥,心中大罵,海盜就是海盜,就會刀槍棍棒,操炮都不行!一腳踢開一個炮手,罵道:“他奶奶的,看老子是如何操他的!”在粗人中混久了,脾氣火暴的郭力也是滿腔粗口。
他熟練的裝彈上藥,使用瞄準儀瞄準,點火發射,一炮正中敵船,在敵船船側打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來,中彈之船在海面上劇烈的搖晃,如風中殘蠟!海盜們眼見頭領動作漂亮,一擊成功,都歡呼怪叫起來,操炮的炮手大受鼓勵,接連不斷的轟擊那艘中彈的西班牙船。惟有郭力面色微驚,擊中敵船並不意外,他對自己的炮術有信心,雖不如蘇河,比一般同行那是高多了。讓他意外的是給敵船造成的巨大傷害,他是軍人,對火器的威力有深刻的認識,適才那一炮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預料。不過西班牙人發怒般的反擊,讓郭力沒有時間多想,忙著吆喝海盜盡力殺敵!
薩爾西多預感到他的好運氣快要用完了,三隻船,一隻被打斷了桅杆,只能靠船槳行駛,落在後面,不知情況如何。一只受到重創,短時間內很難修復。自己所乘坐的這隻船在先前的戰鬥中也受到了不輕的損失。這樣的局勢是他先前沒有料想到的,他在撤退和堅持之間搖擺,猶豫著。西班牙人的榮譽不能就這樣喪失,面對的是不足道東方海盜,怎能逃跑?
當他最終決定撤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金鐘國駕駛的那隻海盜船已經悄然返回,包抄了西班牙的後路,側舷的十多門炮集中爆發。順著海浪的起伏,在海浪使船隻上升的時候開炮,集中火力打擊西班牙船的桅杆和風帆,擊毀這些,就消滅了敵船的動力系統,最終會被消滅。——這是一開始就決定的戰術。
當薩爾西多陷入兩面作戰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再堅持下去的決心,他發現海盜火炮的數目﹑射程﹑威力都不下於己方,而且對方又佔據了地理的優勢,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他來不及反思過錯,放棄了已經傷痕累累﹑沉沒在即的鄰船,下令突圍。
注意到薩爾西多的動向,金鐘國冷笑一下,下令到“讓開一條路。”蘇河不解,問道:“甲太,敵船已經中彈,堅持不了多久了,不可放虎歸山。”
金鐘國反問道:“誰說要放他歸山?他為困獸之鬥,我不必跟他角力。尾隨追擊就是。”另一個原因就是現在金鐘國只有一條戰船,不願意跟西班牙進戰。
“明白了。”蘇河道,敵船逃跑,這一仗是己方取勝了。剩下的就是戰果大小的問題。就在此時,流在港口的西班牙船在炮臺重炮的轟擊下,終於支持不住,撕裂了,沉沒了。
薩爾西多留戀地回望了一眼沉船隻,那上面有優秀的水手,忠勇的陸軍士兵,還有一路掠奪的財寶。別了,他摘下頭上漂亮的帽子,默默的表達了哀思。
“上校,海盜追來了。”
薩爾西多一看,果然那艘可惡的海盜船正尾隨在後方,保持著在己方炮火射程之外。他憤憤然的說道:“轉舵,回航,消滅他們!”
“上校,我們返航,他們一定也會返航。”副手提醒道,他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海盜的戰術了,雖然有點晚。
薩爾西多醒悟過來,疲倦的揮動手臂,“順風航行,船槳也用上,甩掉他們。”但是,海盜並沒有輕易放棄,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不慌不忙的咬在後面,偶爾還開炮烘托一下氣憤。薩爾西多幾次要回航拼死一戰,虧了副官勸阻才罷了。不過,他漸漸的也明白過來,海盜相必也有所顧忌,才如此安排,就稍稍放下心來。
最後,還是在夜幕的幫助下,薩爾西多才擺脫可惡的海盜尾巴。
讓到嘴邊的肉跑了,金鐘國也有些懊惱。沒有彈藥,能怎麼辦呢?他只好收兵,幸運的是,在回航的路上,巧遇上開戰時最先被打斷桅杆的那隻西班牙船,經過一翻恐嚇,海盜輕易的逼降了敵人。
以少擊多,取得擊沉一艘俘獲一艘的戰績,蘇河感到可以接受,說道:“甲太。此戰取勝,威震西班牙人,獅子城可以無憂了。”
金鐘國搖搖頭,說道:“不過是小勝一場,不足言喜。西班牙人他日必然捲土重來,憂方大矣。”說著不禁長望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