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大祭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068·2026/3/23

第四節大祭 第四節大祭 湯顯祖有些困,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這可是堂堂忠烈祠的大祭,天子親臨,要是禮樂上除了什麼差錯,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都是昨也潞王惹的禍,那個多動的少年王爺明知道今天自己要主持禮樂大典,卻偏要纏著自己商量“樣板戲”的詞曲,湯顯祖把萬曆欽定的八個戲曲稱為樣板戲!搞得自己一夜沒得休息,天一亮就急匆匆的趕到這忠烈祠。以黑白色為主調,以巨石修建的忠烈祠在晨曦中顯得很是肅穆莊嚴,負責管理的禮官已經開始灑掃,為祠中忠魂上香;見湯顯祖來了,和氣說道:“湯先生,今日天子親臨,安放東征陣沒將士靈位,這配祭音樂,就多多拜託了。” “大師放心,顯祖定當盡心辦理。”湯顯祖說道。人生如戲,張居正當國,他不願意諂事當道,不應科舉,在沈小山的酒樓中賣文為生;及張居正去世,才考中進士;本想就此為官一方,造福百姓,不想卻被天子親點,負責朝廷的禮樂。這忠烈祠祭祀音樂就是處至自己和鄭王世子,以及道士洪守性之手。歲月易過,自己還是一介詞臣,自己的朋友李化龍李三才等人早已名聞天下,相形之下,不由湯顯祖不感慨。 感慨歸感慨,事情還是得做。指揮著小道人將偏房中的樂器一一搬道廊坊上,檢測了音準音色,對一干樂工吩咐一翻;這些樂工非是普通之人,都有在致德公學學習的經歷;因為精通音律,並且立身謹慎,沒有不良品行,才得以在忠烈祠供職。同樣的事情已經經歷了好幾次,該注意的事項都熟悉了,湯顯祖說了一半也就不說了。然後靜等天子的駕臨。 日出東方。 先是羽林衛開道,接著百官前導,儀仗一隊接一隊的前來,然後才是天子車駕,萬曆在忠烈祠前下車,步行進入忠烈祠。在陪同大臣中,湯顯祖看到了內閣申時行王賜爵等幾位閣臣,看到了六部九卿,看到了五軍都督府的勳臣們,看到了威名赫赫的李成梁,看到了徵東將領李如松麻貴等人,看到了朝鮮人李舜臣權粟,還看到了自己的老友李化龍。 一干司禮人等先在前廳敘禮完畢,這樣在儀式過程中他們就可以免於行禮,專心司禮。然後才簇擁著萬曆進入“成仁殿”。成仁殿在色彩上也是以黑白為主,建築樸實莊嚴,完全沒有傳統建築中的五彩與精巧;由巨大的漢白玉石頭修建的中式大殿,線條筆直,於笨拙中蘊藏莊嚴和智慧,頂上用青色的瓦覆蓋。 這時候,樂隊奏起了曲子,正是大明的軍歌之一《無衣》,在樂聲中,由禮部和忠烈祠守祠禮官前導,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官員領頭,禁衛軍,薊鎮,遼東鎮,山西,大同,水師等系軍官身穿整潔的軍裝依次前進,他們表情嚴肅,手捧著黑色的木盤,盤中墊著純白的錦緞,上面放著黑色鑲邊的書冊。 湯顯祖知道那是陣亡將士的名冊。今日先將名冊請入成仁殿,日後再將神主和遺物分別放入“追遠堂”和“昭烈館”,供後人祭祀瞻仰。湯顯祖也知道,自從這忠烈祠修建以來,入祠的大明將士已經不下於四萬人。一年四季,祭祀禮儀不斷,稍稍安慰了亡靈和家屬;卻極大的激勵了將士,激勵他們為國盡忠。這忠烈祠已經成為大明的一個“聖地”,稍稍可以和文廟比肩。 樂聲一變,演奏起了《國殤》,名冊已經安放完畢。軍官們退回原位,由縱橫八列的武士開始表演祭祀之舞。樂聲也漸漸的高昂起來,透露出慷慨激昂的鬥志,一種被壓制的悲鳴,一種蹈死不顧的勇氣,一種睥睨天下的豪邁之氣。湯顯祖的疲勞一掃而空,血液中有一種東西在沸騰,情緒漸漸高昂起來。 然而樂曲嘎然而止,於肅靜中,二十三響禮炮轟鳴。這些禮炮聽起來有些沉悶,也不那麼悅耳,可是在這個時候,似乎沒有比它更適合的音樂了。湯顯祖恍惚中好像想起了什麼,狠狠的想來喔一下,又無所得。回看場中,萬曆天子已經親自祭祀,祭祀品是:一塊玉,一把劍,一碗酒,還有一張地圖上面標識著大明的疆土。 聰明如湯顯祖顯然明白這些祭祀品的用意。玉石是君子人格的象徵,劍乃軍人的標誌,酒祀神,地圖是他們的功績。他不得不承認,用這些替代傳統的三牲,不光隆重莊嚴,意義也深遠得多。 天子將酒酹在地上,結束了首祭。 二祭由講武堂祭酒李成樑上祭。這時候的李成梁身材依舊魁梧,神采依舊威嚴,絲毫不見老邁之態。不久前,也就李如松被召會京師的那回兒,湯顯祖有幸見到過李成梁,神色可憔悴多了。是啊,安全渡過難關,這一次朝鮮大捷,李家三子都有功勞,李成梁如何不高興呢? 李成梁祭祀完畢,擔當三祭的麻貴上場。這位宿將已經鬚髮斑白,比起李成梁來老了許多。只見他默默上前,祝祀,行軍禮,閉目半響,然後用顫抖的手將酒水酹在地上,轉身退了回來。 湯顯祖來不及多想,指揮樂隊演奏起退神之曲。於樂聲中,儀式結束了。疲憊不已的湯顯祖等到儀式結束,稍稍安排一下,即便回寓所休息。祭祀中高度的緊張,突然鬆弛下來,讓人加倍的疲憊,湯顯祖黑甜一覺,直睡到次日天明。 “怎麼故人來訪,還高臥不起麼?” 湯顯祖知道是李化龍來訪,大喜,披上衣服出迎,雙手握住李化龍的雙手,說道:“李兄,多時不見,一向可好?昨日祭祀大典上,見到兄長,神采依舊,足慰人心啊。什麼時候到京師的?這一次在京師要停留多久,是調任京官還是出鎮地方?家中可安否?” 李化龍道不急於回答,在椅子上安然坐下,道:“問這麼多,讓我一時怎麼回答?” 兩人大笑。

第四節大祭

第四節大祭

湯顯祖有些困,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這可是堂堂忠烈祠的大祭,天子親臨,要是禮樂上除了什麼差錯,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都是昨也潞王惹的禍,那個多動的少年王爺明知道今天自己要主持禮樂大典,卻偏要纏著自己商量“樣板戲”的詞曲,湯顯祖把萬曆欽定的八個戲曲稱為樣板戲!搞得自己一夜沒得休息,天一亮就急匆匆的趕到這忠烈祠。以黑白色為主調,以巨石修建的忠烈祠在晨曦中顯得很是肅穆莊嚴,負責管理的禮官已經開始灑掃,為祠中忠魂上香;見湯顯祖來了,和氣說道:“湯先生,今日天子親臨,安放東征陣沒將士靈位,這配祭音樂,就多多拜託了。”

“大師放心,顯祖定當盡心辦理。”湯顯祖說道。人生如戲,張居正當國,他不願意諂事當道,不應科舉,在沈小山的酒樓中賣文為生;及張居正去世,才考中進士;本想就此為官一方,造福百姓,不想卻被天子親點,負責朝廷的禮樂。這忠烈祠祭祀音樂就是處至自己和鄭王世子,以及道士洪守性之手。歲月易過,自己還是一介詞臣,自己的朋友李化龍李三才等人早已名聞天下,相形之下,不由湯顯祖不感慨。

感慨歸感慨,事情還是得做。指揮著小道人將偏房中的樂器一一搬道廊坊上,檢測了音準音色,對一干樂工吩咐一翻;這些樂工非是普通之人,都有在致德公學學習的經歷;因為精通音律,並且立身謹慎,沒有不良品行,才得以在忠烈祠供職。同樣的事情已經經歷了好幾次,該注意的事項都熟悉了,湯顯祖說了一半也就不說了。然後靜等天子的駕臨。

日出東方。

先是羽林衛開道,接著百官前導,儀仗一隊接一隊的前來,然後才是天子車駕,萬曆在忠烈祠前下車,步行進入忠烈祠。在陪同大臣中,湯顯祖看到了內閣申時行王賜爵等幾位閣臣,看到了六部九卿,看到了五軍都督府的勳臣們,看到了威名赫赫的李成梁,看到了徵東將領李如松麻貴等人,看到了朝鮮人李舜臣權粟,還看到了自己的老友李化龍。

一干司禮人等先在前廳敘禮完畢,這樣在儀式過程中他們就可以免於行禮,專心司禮。然後才簇擁著萬曆進入“成仁殿”。成仁殿在色彩上也是以黑白為主,建築樸實莊嚴,完全沒有傳統建築中的五彩與精巧;由巨大的漢白玉石頭修建的中式大殿,線條筆直,於笨拙中蘊藏莊嚴和智慧,頂上用青色的瓦覆蓋。

這時候,樂隊奏起了曲子,正是大明的軍歌之一《無衣》,在樂聲中,由禮部和忠烈祠守祠禮官前導,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官員領頭,禁衛軍,薊鎮,遼東鎮,山西,大同,水師等系軍官身穿整潔的軍裝依次前進,他們表情嚴肅,手捧著黑色的木盤,盤中墊著純白的錦緞,上面放著黑色鑲邊的書冊。

湯顯祖知道那是陣亡將士的名冊。今日先將名冊請入成仁殿,日後再將神主和遺物分別放入“追遠堂”和“昭烈館”,供後人祭祀瞻仰。湯顯祖也知道,自從這忠烈祠修建以來,入祠的大明將士已經不下於四萬人。一年四季,祭祀禮儀不斷,稍稍安慰了亡靈和家屬;卻極大的激勵了將士,激勵他們為國盡忠。這忠烈祠已經成為大明的一個“聖地”,稍稍可以和文廟比肩。

樂聲一變,演奏起了《國殤》,名冊已經安放完畢。軍官們退回原位,由縱橫八列的武士開始表演祭祀之舞。樂聲也漸漸的高昂起來,透露出慷慨激昂的鬥志,一種被壓制的悲鳴,一種蹈死不顧的勇氣,一種睥睨天下的豪邁之氣。湯顯祖的疲勞一掃而空,血液中有一種東西在沸騰,情緒漸漸高昂起來。

然而樂曲嘎然而止,於肅靜中,二十三響禮炮轟鳴。這些禮炮聽起來有些沉悶,也不那麼悅耳,可是在這個時候,似乎沒有比它更適合的音樂了。湯顯祖恍惚中好像想起了什麼,狠狠的想來喔一下,又無所得。回看場中,萬曆天子已經親自祭祀,祭祀品是:一塊玉,一把劍,一碗酒,還有一張地圖上面標識著大明的疆土。

聰明如湯顯祖顯然明白這些祭祀品的用意。玉石是君子人格的象徵,劍乃軍人的標誌,酒祀神,地圖是他們的功績。他不得不承認,用這些替代傳統的三牲,不光隆重莊嚴,意義也深遠得多。

天子將酒酹在地上,結束了首祭。

二祭由講武堂祭酒李成樑上祭。這時候的李成梁身材依舊魁梧,神采依舊威嚴,絲毫不見老邁之態。不久前,也就李如松被召會京師的那回兒,湯顯祖有幸見到過李成梁,神色可憔悴多了。是啊,安全渡過難關,這一次朝鮮大捷,李家三子都有功勞,李成梁如何不高興呢?

李成梁祭祀完畢,擔當三祭的麻貴上場。這位宿將已經鬚髮斑白,比起李成梁來老了許多。只見他默默上前,祝祀,行軍禮,閉目半響,然後用顫抖的手將酒水酹在地上,轉身退了回來。

湯顯祖來不及多想,指揮樂隊演奏起退神之曲。於樂聲中,儀式結束了。疲憊不已的湯顯祖等到儀式結束,稍稍安排一下,即便回寓所休息。祭祀中高度的緊張,突然鬆弛下來,讓人加倍的疲憊,湯顯祖黑甜一覺,直睡到次日天明。

“怎麼故人來訪,還高臥不起麼?”

湯顯祖知道是李化龍來訪,大喜,披上衣服出迎,雙手握住李化龍的雙手,說道:“李兄,多時不見,一向可好?昨日祭祀大典上,見到兄長,神采依舊,足慰人心啊。什麼時候到京師的?這一次在京師要停留多久,是調任京官還是出鎮地方?家中可安否?”

李化龍道不急於回答,在椅子上安然坐下,道:“問這麼多,讓我一時怎麼回答?”

兩人大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