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暗湧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069·2026/3/23

第五節暗湧 第五節暗湧 “昨日祭祀大典,耳聽湯兄所制樂律,果然驚心動魄,鬼神驚訝。昔日,樂神夔制樂想也不過如此吧。”李化龍讚歎道,他少年進士,做了一任地方官,即便調任邊疆,一調便是十餘年。邊疆文教鄙陋,耳中所聞不過嘶啞之音,昨日雖是祭祀正樂,卻也讓他“如聽仙樂而暫明”。 “李兄謬讚了。”湯顯祖有些落寞,“這些也非顯祖一人之力,多得鄭王世子的指點。你也知道,我與音律上並不是十分精通,卻不知皇上為何專派我管理這些事,新近又奉命編排‘樣板戲’。不如李兄久歷邊疆,為國出力啊。” 李化龍知道湯顯祖是少年聞名,可惜不屈從與權貴,致使科甲比自己晚了十餘年。現今又屈從在文藝禮樂上面,甚不得志。因此也就笑道:“湯兄寫編寫的《五丈原》,文辭精美,氣勢雄烈,小弟是佩服的。再說了,這禮樂之事也非小事,孔聖六藝佔了兩樣,是可以與道德文章流傳千古的。湯兄不要妄自菲薄啊。” “到底是些輕薄文字。”湯顯祖笑道,“李兄,這《五丈原》尚未上演,李兄如何得知?是了,是了,先前曾請薛論道指點,想必李兄是於薛將軍處所見。” “正是,五丈秋風,大星隕落,壯志未成,英雄同悲。”李化龍想起其中的詞曲,有所感觸,說道:“湯兄,這一次皇上調我入京,也不知是為了何事。兄長在京師,可有什麼消息?” 我區區一介禮官,能有什麼消息?湯顯祖想了片刻,道:“依我之猜測,莫不是皇上要大用李兄,方才相召?” “我邊疆小吏,年不不而立,談不上大用。” “不然!”湯顯祖道,“當初陛下超拔李兄,可知陛下留意李兄已久,且李兄在東北任上,多有政聲,天子超而用,也在情理之中。不見李謫凡,袁小周等人都是默默無聞,一朝名聞天下的麼?” 這到是實情,李化龍也未嘗沒有“再進一步”之心,乃問道:“我在邊疆消息閉塞,不知朝廷各位大人――,湯兄在京師洞若觀火,我還得請教啊。” “你我兄弟,何須如此。”湯顯祖說道,“如今朝廷,不比張居正之時,雖然面上和氣,內有大憂患。一來內閣申王兩位閣老不和;而來六部堂官大多為張居正的舊人,已經老邁;三來清流橫言,有魏允貞,王國,顧憲成等輩議論鋒出,非議朝政;又有袁小周等酷吏。唉。”言語中似是失望之意甚為明顯。 這些事李化龍也是清楚的。 “最緊要的還不是這些。”雖是在自己房中,湯顯祖還是壓低了聲音,“乃是立儲之爭。本朝自仁宗以來,天子常不得高年。今上御宇已經將近二十年,為祖宗所少有。” 李化龍大駭,“這如何說得!”若入第三人耳中,將是潑天大禍。 “此乃京師人人心中所想,人人口中不說之事。”湯顯祖微微得意的說道,“因此,有些人便存了心思,早做準備。皇上嫡子乃是皇二子常溟,可惜親母已經去世,又沒有得到天子的特別寵信;太后喜歡皇長子,皇三子因為母妃獲寵,也不可小看。三方各有一批人擁護,暗鬥不已。” “皇子們還小,怎會如此?” “皇子們是還小,也還未於外界大臣接觸。可大臣們不小啊,早些準備也免得以後手忙腳亂。那鄭妃已經幾次想要正位中宮,都給皇上拒絕了。”湯顯祖道,“李兄若是得以留居京師,定有人上門。李兄還得小心應付。” “還請湯兄教我。” “這京師有兩人,一人府門常開,誰都可見拜見;一人府門常閉,誰都不見。李兄可知道?” “可是陳於陛和唐郎二人。”李化龍道,“可是要我學這二人?” “非也,這二人實不可學。他們都是天子親信,自可如此。李兄根基未牢,不可與之相比。若有人相召,應付而已,不可許諾;天子若詢問,據實以對。”湯顯祖詭笑道。 李化龍明白了,“多謝湯兄賜教。小弟還要進宮面聖,改日再來拜訪吧。” “也好,我且去尋幾罈好酒,與李兄共享。”湯顯祖將李化龍送出寓所,笑道。 西內,如然齋。 “你獻的別的東西也就罷了,單那手寫的《史記・趙世家》絹本,到不錯,朕很喜歡。你也算是有心了。”萬曆看著有些侷促的李化龍,微笑說道,“早先你與李謫凡共事,做得不錯;接著督鎮東北,辛苦了。” “為皇上辦事,為國家出力,臣不敢言苦。”李化龍說道,“臣入京之前,曾上書陛下,懇請在蝦夷和庫葉島上設立軍鎮,立將軍以統之。不知陛下聖意若何?” “朕正想與卿家當面商議,卿詳細說來。” 李化龍道:“安東都護府轄地廣闊,且在不斷向北延伸。為有效的控制疆域,威懾群夷,朝廷除了沿江修建堡壘外,還在交通要地設立軍鎮,每處數千人,置將軍統之,轄于都護府校尉。各軍鎮間可以彼此調動,平均難易,也符合‘流水不腐’之意,鍛鍊諸軍,保持戰力。” “今蝦夷島和庫島與廟街隔海相望,其南端臨近日本國,若不立軍鎮守衛,恐為他國所侵佔。且如若西洋人所言屬實,那從安東都護府出發,向北,向東航行,應該可以找到西洋人所謂的新大陸。因此,臣懇請將北洋水師北調,擔當此任務。臣在入京路上,聽聞陛下下詔,允許囚犯上書自效,出使絕域是九死一生的事,正可讓囚犯先行,有功則免其罪,使人自新。” 萬曆微笑而已,問道:“卿今年年紀?” “臣三十有五。” “壯年有為。”萬曆起身道,“請所奏朕都準了,北洋水師有事日本,暫時不能北調,其它的都依卿所奏。這安東都護府的交給別人吧,以後卿就留在朕身邊,明年元宵後南巡,卿也隨行。” “

第五節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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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祭祀大典,耳聽湯兄所制樂律,果然驚心動魄,鬼神驚訝。昔日,樂神夔制樂想也不過如此吧。”李化龍讚歎道,他少年進士,做了一任地方官,即便調任邊疆,一調便是十餘年。邊疆文教鄙陋,耳中所聞不過嘶啞之音,昨日雖是祭祀正樂,卻也讓他“如聽仙樂而暫明”。

“李兄謬讚了。”湯顯祖有些落寞,“這些也非顯祖一人之力,多得鄭王世子的指點。你也知道,我與音律上並不是十分精通,卻不知皇上為何專派我管理這些事,新近又奉命編排‘樣板戲’。不如李兄久歷邊疆,為國出力啊。”

李化龍知道湯顯祖是少年聞名,可惜不屈從與權貴,致使科甲比自己晚了十餘年。現今又屈從在文藝禮樂上面,甚不得志。因此也就笑道:“湯兄寫編寫的《五丈原》,文辭精美,氣勢雄烈,小弟是佩服的。再說了,這禮樂之事也非小事,孔聖六藝佔了兩樣,是可以與道德文章流傳千古的。湯兄不要妄自菲薄啊。”

“到底是些輕薄文字。”湯顯祖笑道,“李兄,這《五丈原》尚未上演,李兄如何得知?是了,是了,先前曾請薛論道指點,想必李兄是於薛將軍處所見。”

“正是,五丈秋風,大星隕落,壯志未成,英雄同悲。”李化龍想起其中的詞曲,有所感觸,說道:“湯兄,這一次皇上調我入京,也不知是為了何事。兄長在京師,可有什麼消息?”

我區區一介禮官,能有什麼消息?湯顯祖想了片刻,道:“依我之猜測,莫不是皇上要大用李兄,方才相召?”

“我邊疆小吏,年不不而立,談不上大用。”

“不然!”湯顯祖道,“當初陛下超拔李兄,可知陛下留意李兄已久,且李兄在東北任上,多有政聲,天子超而用,也在情理之中。不見李謫凡,袁小周等人都是默默無聞,一朝名聞天下的麼?”

這到是實情,李化龍也未嘗沒有“再進一步”之心,乃問道:“我在邊疆消息閉塞,不知朝廷各位大人――,湯兄在京師洞若觀火,我還得請教啊。”

“你我兄弟,何須如此。”湯顯祖說道,“如今朝廷,不比張居正之時,雖然面上和氣,內有大憂患。一來內閣申王兩位閣老不和;而來六部堂官大多為張居正的舊人,已經老邁;三來清流橫言,有魏允貞,王國,顧憲成等輩議論鋒出,非議朝政;又有袁小周等酷吏。唉。”言語中似是失望之意甚為明顯。

這些事李化龍也是清楚的。

“最緊要的還不是這些。”雖是在自己房中,湯顯祖還是壓低了聲音,“乃是立儲之爭。本朝自仁宗以來,天子常不得高年。今上御宇已經將近二十年,為祖宗所少有。”

李化龍大駭,“這如何說得!”若入第三人耳中,將是潑天大禍。

“此乃京師人人心中所想,人人口中不說之事。”湯顯祖微微得意的說道,“因此,有些人便存了心思,早做準備。皇上嫡子乃是皇二子常溟,可惜親母已經去世,又沒有得到天子的特別寵信;太后喜歡皇長子,皇三子因為母妃獲寵,也不可小看。三方各有一批人擁護,暗鬥不已。”

“皇子們還小,怎會如此?”

“皇子們是還小,也還未於外界大臣接觸。可大臣們不小啊,早些準備也免得以後手忙腳亂。那鄭妃已經幾次想要正位中宮,都給皇上拒絕了。”湯顯祖道,“李兄若是得以留居京師,定有人上門。李兄還得小心應付。”

“還請湯兄教我。”

“這京師有兩人,一人府門常開,誰都可見拜見;一人府門常閉,誰都不見。李兄可知道?”

“可是陳於陛和唐郎二人。”李化龍道,“可是要我學這二人?”

“非也,這二人實不可學。他們都是天子親信,自可如此。李兄根基未牢,不可與之相比。若有人相召,應付而已,不可許諾;天子若詢問,據實以對。”湯顯祖詭笑道。

李化龍明白了,“多謝湯兄賜教。小弟還要進宮面聖,改日再來拜訪吧。”

“也好,我且去尋幾罈好酒,與李兄共享。”湯顯祖將李化龍送出寓所,笑道。

西內,如然齋。

“你獻的別的東西也就罷了,單那手寫的《史記・趙世家》絹本,到不錯,朕很喜歡。你也算是有心了。”萬曆看著有些侷促的李化龍,微笑說道,“早先你與李謫凡共事,做得不錯;接著督鎮東北,辛苦了。”

“為皇上辦事,為國家出力,臣不敢言苦。”李化龍說道,“臣入京之前,曾上書陛下,懇請在蝦夷和庫葉島上設立軍鎮,立將軍以統之。不知陛下聖意若何?”

“朕正想與卿家當面商議,卿詳細說來。”

李化龍道:“安東都護府轄地廣闊,且在不斷向北延伸。為有效的控制疆域,威懾群夷,朝廷除了沿江修建堡壘外,還在交通要地設立軍鎮,每處數千人,置將軍統之,轄于都護府校尉。各軍鎮間可以彼此調動,平均難易,也符合‘流水不腐’之意,鍛鍊諸軍,保持戰力。”

“今蝦夷島和庫島與廟街隔海相望,其南端臨近日本國,若不立軍鎮守衛,恐為他國所侵佔。且如若西洋人所言屬實,那從安東都護府出發,向北,向東航行,應該可以找到西洋人所謂的新大陸。因此,臣懇請將北洋水師北調,擔當此任務。臣在入京路上,聽聞陛下下詔,允許囚犯上書自效,出使絕域是九死一生的事,正可讓囚犯先行,有功則免其罪,使人自新。”

萬曆微笑而已,問道:“卿今年年紀?”

“臣三十有五。”

“壯年有為。”萬曆起身道,“請所奏朕都準了,北洋水師有事日本,暫時不能北調,其它的都依卿所奏。這安東都護府的交給別人吧,以後卿就留在朕身邊,明年元宵後南巡,卿也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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