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節首輔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147·2026/3/23

第二十七節首輔 第二十七節首輔 申時行有些不安,而且這種不安正在急劇的擴大。三天前身率百官迎接天子回京,天子對留守的內閣是讚賞不已,好好的慰勞一翻,頒發了不少的賞賜。申時行敏銳的覺察到天子對自己,似乎有些變化,那氣氛與南巡前有些不同。次日,百官大朝,也沒有商談什麼大事;大朝後萬曆以此召見了內閣和九卿官員,召見申時行之時,萬曆詢問了南巡期間京師的情況,申時行自然毫無隱瞞的彙報了,萬曆也顯得很高興。可是,申時行不僅沒有高興,心中的不安越發明顯了。天子向當朝首輔垂詢這些細小事務,那不是明顯的信號麼? 該怎麼辦呢? 明月之下,申時行一夜無眠,也不知道在自家庭院裡轉了多少圈,知道清晨,才疲乏了,在臨水的“翼然”亭中坐了下來。 清晨的露水溼潤了他的朝衣。 當紅日升起之後,霧氣開始散去,天空復又恢復明淨。遠遠的看見家僕引領著一人遠遠的走來,申時行有些不悅:不是吩咐了不能來打擾的麼?等待看清了來人是萬曆的親信內務大臣陳於陛時,申時行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子明白了很多。整理好衣裳巾帶,來到亭外。 “於陛見過閣老,閣老夙興夜寐,為國操勞,也當注意身體,不可過度勞累。”陳於陛真誠的說道。 申時行微微一笑,這陳於陛是萬曆的親信,在朝中自成一系,不偏不倚的中立;對諸大臣一直是既恭謹又冷淡,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老夫偶見天中明月十分皎潔,動了騷人之興。到是元忠是稀客,今日怎麼降臨鄙府?” 陳於陛道:“於陛細務纏身,很久沒有走動了;今日輪休,才得時機拜會閣老。閣老難道不歡迎麼?” “哪裡,那裡,元忠肯來,老夫求之不得。”申時行道,迎陳於陛進入亭中,分賓主坐下,僕人上來茶水。兩人又寒暄兩句。陳於陛說道:“閣老這園子,在京師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了。” “陶冶性情,想象山水之樂;可消一日之疲勞,洗去身上的俗氣。” “這亭名‘翼然’,想是出自歐陽修的《醉翁亭記》?” “正是。當初建園之時――”這時候,申時行恍然大悟般的笑笑,中止了這個話題,主動問道:“主上南巡,元忠一路跟隨。其間事務,當知之甚詳,可否為老夫講解一二?” “謹遵閣老吩咐。”陳於陛說道,即便將南巡之事細細說了一遍,對申時行的疑問也做出解答。末了,反問道:“閣老以為聖上為何要南巡?朝廷財政並不寬裕,南巡緩一緩也可啊?” 申時行一呆,這也是他的疑問,“聖意不可妄自揣測,身為臣子勤慎辦事就好。” 陳於陛微笑,“那今上又如何? “自是聖明天子。” “閣老何必相欺?”陳於陛笑道,“這些年大明日漸中興,陛下之成就已經足可以名垂後世,成為後人效仿的賢君。以主上的聖明,此後數十年,謹守現今之法令,想必也不難造就一個盛世。就連帶讓我等大臣也名垂後世。” 這個申時行自然不會懷疑,當今之輿論,萬曆的聲望已經直追太祖成祖,超越諸宗,與仁宣並駕齊驅了。“皇上中興大明,克定禍亂,安民安國,比之漢光武最為恰當。將來廟號得‘祖’,也是可能的。” “可在於陛看來,皇上的興趣似乎不僅僅是當漢光武呢?”陳於陛說道。 “這,”申時行愕然,“元忠這是何意思?” 陳於陛問道:“閣老還記得內閣中的那一副大明坤輿圖麼?” 申時行當然記得,按照萬曆的吩咐,內閣懸掛大明地圖,並且及時更換,按照疆土的增減變更圖畫。比之最初,已經增加了蒙古,南洋,東北,朝鮮,琉球等圖畫。心中一默,擔憂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麼?“難道陛下要效仿秦皇漢武?那似乎有些,唉。” 陳於陛輕笑,“閣老放心,陛下志向遠大,卻還不會效仿秦皇漢武,連年征戰弄得國內虛耗,百姓怨恨,危及宗廟。自李天煜環球航行以來,大明才確定世界之大,世事之奇。此前閉關鎖國之自大,現今看來是有些輕率了。陛下的意思不過是提醒大明大臣要用世界的眼光看問題,不要再把目光侷限在大明瞭。” “好,好。不為遠慮,必有近憂,皇上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如今之世界,頗似戰國;那西班牙滅絕美洲諸土著國家,可引以為戒。大明強盛,非西班牙可敵,但西洋國度眾多,我不可不早為備。”申時行道,能出任大明首輔,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因此,王賜爵籌備改革科舉,提議增加常識一科,考世界地理,老夫也是贊成的。”他和王賜爵是政治上的對頭。 陳於陛道:“閣老如此胸襟,是大明之福。皇上宏偉大志,欲使大明萬國來朝;先有張居正厲行改革;閣老出任首輔後,又輔助陛下,協調各方,功莫大焉。上天普降人才,不知誰能與張先生,閣老鼎足而三?” 申時行這一下是完全明白了。他陳於陛是什麼身份!沒有萬曆的暗示,會巴巴的跑到自己家來說這些話!罷了,自己入閣十五年,首輔十年,位極人臣,榮華富貴都已經享受過了,一身功名,也可以交代得過去。“輔助天子,是為臣的本分。大明人才鼎盛,豈無英才?元忠,有勞了。” 見申時行明白了自己的來意,陳於陛鬆了一口氣。萬曆意圖積極進取,而申時行老成穩重,再呆在首輔位置上已經不大合適;才派遣陳於陛前來拜訪,透露這個意思,好讓申時行體面的去職;不然萬曆大可以直接下詔,或者連續駁回內閣的摺子,逼其辭職,只是那般申時行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既然明白了聖意,申時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陳於陛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岔開話題,閒話半響,變告辭了。 回稟萬曆,萬曆正從慈寧宮回來,面上帶著喜色,陳於陛明白季姜的事情已經妥當了。回稟了申時行之事,萬曆說道:“南巡,這才算是結束了。”

第二十七節首輔

第二十七節首輔

申時行有些不安,而且這種不安正在急劇的擴大。三天前身率百官迎接天子回京,天子對留守的內閣是讚賞不已,好好的慰勞一翻,頒發了不少的賞賜。申時行敏銳的覺察到天子對自己,似乎有些變化,那氣氛與南巡前有些不同。次日,百官大朝,也沒有商談什麼大事;大朝後萬曆以此召見了內閣和九卿官員,召見申時行之時,萬曆詢問了南巡期間京師的情況,申時行自然毫無隱瞞的彙報了,萬曆也顯得很高興。可是,申時行不僅沒有高興,心中的不安越發明顯了。天子向當朝首輔垂詢這些細小事務,那不是明顯的信號麼?

該怎麼辦呢?

明月之下,申時行一夜無眠,也不知道在自家庭院裡轉了多少圈,知道清晨,才疲乏了,在臨水的“翼然”亭中坐了下來。

清晨的露水溼潤了他的朝衣。

當紅日升起之後,霧氣開始散去,天空復又恢復明淨。遠遠的看見家僕引領著一人遠遠的走來,申時行有些不悅:不是吩咐了不能來打擾的麼?等待看清了來人是萬曆的親信內務大臣陳於陛時,申時行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子明白了很多。整理好衣裳巾帶,來到亭外。

“於陛見過閣老,閣老夙興夜寐,為國操勞,也當注意身體,不可過度勞累。”陳於陛真誠的說道。

申時行微微一笑,這陳於陛是萬曆的親信,在朝中自成一系,不偏不倚的中立;對諸大臣一直是既恭謹又冷淡,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老夫偶見天中明月十分皎潔,動了騷人之興。到是元忠是稀客,今日怎麼降臨鄙府?”

陳於陛道:“於陛細務纏身,很久沒有走動了;今日輪休,才得時機拜會閣老。閣老難道不歡迎麼?”

“哪裡,那裡,元忠肯來,老夫求之不得。”申時行道,迎陳於陛進入亭中,分賓主坐下,僕人上來茶水。兩人又寒暄兩句。陳於陛說道:“閣老這園子,在京師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了。”

“陶冶性情,想象山水之樂;可消一日之疲勞,洗去身上的俗氣。”

“這亭名‘翼然’,想是出自歐陽修的《醉翁亭記》?”

“正是。當初建園之時――”這時候,申時行恍然大悟般的笑笑,中止了這個話題,主動問道:“主上南巡,元忠一路跟隨。其間事務,當知之甚詳,可否為老夫講解一二?”

“謹遵閣老吩咐。”陳於陛說道,即便將南巡之事細細說了一遍,對申時行的疑問也做出解答。末了,反問道:“閣老以為聖上為何要南巡?朝廷財政並不寬裕,南巡緩一緩也可啊?”

申時行一呆,這也是他的疑問,“聖意不可妄自揣測,身為臣子勤慎辦事就好。”

陳於陛微笑,“那今上又如何?

“自是聖明天子。”

“閣老何必相欺?”陳於陛笑道,“這些年大明日漸中興,陛下之成就已經足可以名垂後世,成為後人效仿的賢君。以主上的聖明,此後數十年,謹守現今之法令,想必也不難造就一個盛世。就連帶讓我等大臣也名垂後世。”

這個申時行自然不會懷疑,當今之輿論,萬曆的聲望已經直追太祖成祖,超越諸宗,與仁宣並駕齊驅了。“皇上中興大明,克定禍亂,安民安國,比之漢光武最為恰當。將來廟號得‘祖’,也是可能的。”

“可在於陛看來,皇上的興趣似乎不僅僅是當漢光武呢?”陳於陛說道。

“這,”申時行愕然,“元忠這是何意思?”

陳於陛問道:“閣老還記得內閣中的那一副大明坤輿圖麼?”

申時行當然記得,按照萬曆的吩咐,內閣懸掛大明地圖,並且及時更換,按照疆土的增減變更圖畫。比之最初,已經增加了蒙古,南洋,東北,朝鮮,琉球等圖畫。心中一默,擔憂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麼?“難道陛下要效仿秦皇漢武?那似乎有些,唉。”

陳於陛輕笑,“閣老放心,陛下志向遠大,卻還不會效仿秦皇漢武,連年征戰弄得國內虛耗,百姓怨恨,危及宗廟。自李天煜環球航行以來,大明才確定世界之大,世事之奇。此前閉關鎖國之自大,現今看來是有些輕率了。陛下的意思不過是提醒大明大臣要用世界的眼光看問題,不要再把目光侷限在大明瞭。”

“好,好。不為遠慮,必有近憂,皇上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如今之世界,頗似戰國;那西班牙滅絕美洲諸土著國家,可引以為戒。大明強盛,非西班牙可敵,但西洋國度眾多,我不可不早為備。”申時行道,能出任大明首輔,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因此,王賜爵籌備改革科舉,提議增加常識一科,考世界地理,老夫也是贊成的。”他和王賜爵是政治上的對頭。

陳於陛道:“閣老如此胸襟,是大明之福。皇上宏偉大志,欲使大明萬國來朝;先有張居正厲行改革;閣老出任首輔後,又輔助陛下,協調各方,功莫大焉。上天普降人才,不知誰能與張先生,閣老鼎足而三?”

申時行這一下是完全明白了。他陳於陛是什麼身份!沒有萬曆的暗示,會巴巴的跑到自己家來說這些話!罷了,自己入閣十五年,首輔十年,位極人臣,榮華富貴都已經享受過了,一身功名,也可以交代得過去。“輔助天子,是為臣的本分。大明人才鼎盛,豈無英才?元忠,有勞了。”

見申時行明白了自己的來意,陳於陛鬆了一口氣。萬曆意圖積極進取,而申時行老成穩重,再呆在首輔位置上已經不大合適;才派遣陳於陛前來拜訪,透露這個意思,好讓申時行體面的去職;不然萬曆大可以直接下詔,或者連續駁回內閣的摺子,逼其辭職,只是那般申時行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既然明白了聖意,申時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陳於陛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岔開話題,閒話半響,變告辭了。

回稟萬曆,萬曆正從慈寧宮回來,面上帶著喜色,陳於陛明白季姜的事情已經妥當了。回稟了申時行之事,萬曆說道:“南巡,這才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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