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何去何從

重活傳說·無奈的舞者·5,165·2026/3/27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何去何從 工種不分貴賤只是脫離社會的一種理想化狀態,在現實生活中人都有貴賤之分,更何況單位的好壞。 同樣都是市政府的職權部門,因承擔的角色不同許可權有很大的差別。像市裡設的民宗局是市人民政府貫徹執行黨中央、國務院和省委、省政府關於民族宗教工作的方針政策和民族宗教工作法律、法規,促進各民族共同發展、繁榮,確保宗教平穩、民族團結和邊疆穩定的工作部門。可這樣的部門在懷慶市來講就是個閒職部門,連車都要和別的閒置部門合用。而財政局這樣炙手可熱的實權部門不但局長配有專車,其它部門的頭頭腦腦還得陪著笑臉討好財神爺。可以這樣說,人事局和財政局可算是政府職能部門裡最有實權的部門,一把手當得可是滋潤的緊。 所以,儘管在路上有很多人跟武大局長打招呼,他也只是摸著有些禿的腦門匆匆地往外走,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這樣的一位權勢人物沒有人願意得罪,但不代表沒人敢攔他的路。此刻,一位年輕的有些過分的人攔在他的面前,陽光燦爛的臉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狗尾巴花。看到這年輕人攔住他的路,武廣摸著頭髮稀少的腦頂很是受傷地看著他,道:“你小子別跟我提錢,別的事都好商量。” 眼前這位主他看著就有些頭疼,在華林鄉當副書記時就敢把他堵在辦公室要錢,還帶著周市長的批條。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想到這他就感覺有些可笑,一個堂堂的市財政局局長,別的人都緊趕慢趕地跟在他屁股後面巴結。這位主倒好,禮物不見,還好像他欠著錢不還似的,堵住他要錢。 後來,他知道這位主是省委書記的救命恩人,而且在華林鄉的確幹出幾件大事,兩人慢慢交往後才熟絡起來。當然,省委顧書記也是他倆交往頻繁的緣故。 位不高但權重對任何人都有無限的誘惑力,財政局局長的位置不知道上面和下面有多少人盯著。有一段時間市委書記想要調整他的位置,結果陳浩帶著他去了一趟省城拜見了顧書記,結果他現在照樣穩穩地坐在這個位置上。 “武哥,我今天攔住你既不劫財也不劫色,晚上有時間嗎?找地方喝幾盅。”陳浩眼神不停地在他半禿的腦袋上打轉,貌似對他剩下的幾縷頭髮感興趣。 武廣局長在他的眼神下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趕緊轉移話題道:“這事你打個電話就行了,何必堵在這。今晚需要我約些人嗎?” “不用,今晚就請你和懷仁縣的幾位朋友一起喝酒,聚聚。” “好,你定好地方給我打電話,但晚上別灌我酒,一聽和你喝酒就有些心理負擔。” 的確,像陳浩這樣探不到底的酒量,任誰見他都有些招架不住。好幾個和他相熟的人暗地裡叫他酒井,寓意為深不可測。 和吳局長聊了一會,陳浩繼續向周縣長辦公室走來。正所謂上下一盤棋,頂在上面的省委顧書記一走,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也得想自己的輒,這也是武局長聽到聚聚就參加的原因。別人不知道怎麼樣,但陳浩知道他已被深深地烙上顧系一派的烙印,換成其它派系的人來執掌蘇南省省委書記一職,他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所以,他的趁著顧書記還在的日子,趕緊把一些該辦的事辦了,以後老老實實做人得了。 “吳哥,周市長辦公室有人嗎?”陳浩一進門便遞給吳炳芳一根菸,笑眯眯地問道。和領導身邊的人拉好關係是他一貫堅守的原則,這樣有利於他隨時知道一些別人瞭解不到的情況。 “陳縣長來了,孫承敏縣長正在市長辦公室裡,你稍坐片刻。”吳炳芳一見陳浩,臉上便堆滿笑容。儘管他內心對比他小些的陳浩當上副縣長腹誹,暗罵陳浩走了狗屎運,攀上省委顧書記。但他知道像陳浩這種有高學歷文憑的領導千萬不能得罪,而且還得儘量處好關係。人家的優勢在於年輕,上升空間還很大,說不定能成為省部級高官。 “吳哥,今晚咱們一起打撲克,娛樂一下。”陳浩點燃煙坐在沙發上,神色間有說不出的愜意。 吳炳芳愛打撲克的事圈裡人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技術相當不錯。他知道這件事純屬巧合。有次他去見省委顧書記,碰上週市長帶著吳炳芳在那,領導們開完會後打撲克,秘書們則被安排在另一間房裡娛樂,正好三缺一,沒事幹的他上去頂了那個缺,成為當晚的大輸家。 在蘇南省,流行一種“打大a”的撲克玩法,跟前世網路上的“大打a”遊戲一樣。五個人玩兩副牌,亮a的為莊家,同一花色的a有兩張,有時候是莊家自己打雙a,有時候會和另一位暗家二打三,帶賭錢興致。當然,陳浩這些當官的不可能成為真正的賭徒,小賭怡情。 像陳浩這種有過目不忘異能的妖孽除非自己想輸,否則,別人跟這種大腦像電腦般精確的生物打牌,結局可想而知,唯一難以預料的是到底輸多少的問題。當然,陳浩陪這些領導身邊的秘書打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送錢給他們。在打牌的過程中,他注意到吳炳芳很專注,露出享受的表情,他就知道吳秘書愛打牌。 來市裡他約過吳炳芳打牌,每次吳炳芳都能應邀到場。由此,陳浩用投其所好的辦法快速和他拉近距離,兩人成為很親密的牌友。這也難怪,陳浩在牌桌上總是給牌友派錢,沒有人不喜歡這樣的牌友,除非腦殘。 果然,吳炳芳露出會心的一笑,道:“晚上要領導沒事的話,咱們老地方見。” 所謂老地方,就是吳炳芳的家。 兩人在外間小聲地聊著,裡間也正進行著友好的談話。 見到孫承敏進到辦公室,周縣長的撲克臉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道:“坐,聽說你最近在黨校學習,這很好,我們這些做幹部的要時刻提高自己的政治理論水平,與中央保持一致。你下一步對縣裡的工作有什麼打算?說來聽聽。” 周縣長一見面便給這次的談話定下調調,不談縣裡的矛盾,只談工作。 孫承敏見到周市長的笑容便知道他的心情很不錯,看來昨晚那四瓶茅臺沒白送給周秘書,丁書記的事周市長已經知道。 “這段時間縣裡準備把工廠全集中到城西,實行集中管理。有些效益不好的企業打算關、停、合併,爭取以農業為基礎,工業帶動發展。” “效益不好的企業關、停會涉及到很多群眾的切身利益,搞不好會發生群體事件,縣裡打算如何解決?”周市長具有多年的地方工作經驗,一眼就看出其中的憂患。 “幾個老廠擴大規模,可以相應地吸收一部分職工,剩下的縣裡打算開幾個集市區,統一規劃,給他們一定的優惠政策讓這些人入駐,解決存在的問題。” “有想法是好的,你再回去好好琢磨下解決辦法。我的意見是一切以穩定發展為主,千萬不能蠻幹,更不要鬧出不好的影響。”周市長看上去並沒有反對孫承敏的方案,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這個方案行不通,你回去重做。 省委顧書記要進入中央序列,誰將成為新省委書記還不明朗。目前,周市長要求的是穩定,穩定大於一切。在這個前提下,經濟的有序增長才是他考慮的問題。他的屁股目前只跟穩定扯在一起,其他的只能放在後面考慮。任誰剛當上省委書記,手下鬧出個集體事件也不會幹休。只怕省委書記第一把火便會燒到這個地區的黨政一把手身上,誰讓他們不開眼,不支援領導的工作。 每個大領導都有不同的工作方式和態度,像蘇南省顧書記,他只管大方向,而且是一號首長的愛將。在主持蘇南省工作時,他敢於放權,讓手下官員大膽去做。而且非常有魄力,對做得好的地方政策傾斜,肅縣在他的大力扶持下,迅速成為西北地區最有活力的地方。相對於其他省份的一把手來說,他的行為算得上左派,被別的地方官員戲稱為顧大膽。 接替他的新省委書記誰知道會不會按照他的思路去走,這是擺在各地市級領導班子面前的現實問題。國內有句諺語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事情做的越多越容易出現問題。所以,周市長求穩的心態很常見。 孫承敏馬上領會了周市長的意思,急忙表態道:“領導教導的對,我回去以後在仔細調研一下,爭取弄出份妥善方案,到時候請領導過目。縣政府的工作離不開市政府的支援和指導,周市長什麼時候有時間到懷仁縣視察,順便指導我們的工作。” 孫承敏沒有提市委,單單強調市政府,表明了一種態度。周市長輕微地點點頭,道:“最近一段時間,我準備到下面看看,到時候我一定會去你們縣。” “希望領導能把我們縣作為考察的第一站,縣政府盼望你能早點為我們指導工作。” 聽到他話裡沒有帶上縣委,周市長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下面同志間的不和才有利於他們的把控。“好,你的要求我會慎重考慮。” 聽到周市長說出這句話,孫承敏知道他該離去了,當下堆著滿臉的笑容說道:“周市長公務繁忙,我就先走了。” “再見。”周市長站起來和他握手,目送他離開辦公室。 “孫縣長,你和市長談完了,我先進去,等一會再來拜見領導。”陳浩一見到孫縣長出來,立刻站起來和他握完手後進到裡間。 孫縣長走出辦公大樓還在思索,陳浩回來不先回縣裡跑到這找周市長談什麼事?難道他聽到什麼風聲? 對於陳浩的使用,孫承敏的心情非常複雜。一方面人家有著年輕的優勢,是他顧忌的地方,另一方面又是個幹實事的人才,他目前還不能得罪。所以,他對陳浩的態度是提防中保持有限度的合作,適當時候也得壓制。 想到周市長剛才的態度,他不禁露出微笑。市長不同意關停的方案,他可以利用來做文章。 周市長見到陳浩進來,離開辦公桌伸出手關切地問道:“陳縣長回來了,你父親的身體怎麼樣?恢復的好些沒?” “謝謝市長關心,我父親目前恢復良好,已回到肅縣工作了。”提到他父親,陳浩微微地彎下身子,表示對周市長關懷的謝意。 “陳書記身體好了是肅縣、肅州市人民的福分,你不用著急著上班,好好地陪陪陳書記。” “好的,需要的時候我會跟市長提。”陳浩隱約地覺得周市長熱情下刻意保持的一種距離,這種感覺很微妙,一時間又說不出來,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當然,他知道現在顧書記還在任上,最不濟他還能接著虎皮唱幾天大戲。他在心裡暗自嘀咕:“難道他有什麼想法?” 周市長把陳浩讓在沙發上,笑著說道:“過幾天我打算去懷仁縣考察一番,你這位主管工業的縣長要全程陪同,沒問題吧。” “請市長放心,我隨時聽候調遣。縣政府搬遷企業的事需要市裡大力支援,……。” 陳浩的話沒有說完,周市長就打斷他的話,說道:“你放心,市裡肯定會大力支援縣裡的工作。” 這句話看起來是一種承諾,可是根本沒有實際內容,縣裡的工作好幾塊,他的表態等於沒表態。 回來準備大幹一場的陳浩突然間心情變得很不好,他沒再跟周市長耗費時間,起身告辭。 剛走出市政府大樓,他聽見電話鈴聲,上面顯示的號碼是省城的。 “師弟,回來了?馬上過來,我和你嫂子給你接風。”電話裡鄭柏傑師兄的話讓他感覺心裡暖融融的,一下子忘卻剛才的不快。 “好,地方我來安排,等會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陳浩掛了電話後又給武廣打了個電話,邀他一起去省城。隨後,他又告訴吳炳芳,今晚他有事,哪天再邀牌局。 等陳浩和武廣趕到省城的時候,已是七點多。在豪雅大酒店門口,他見到鄭柏傑師兄一家和章曉慧。 武廣沒想到陳浩帶他來見的人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鄭柏傑,不由地哈哈一樂,道:“鄭部長,好久不見,你倒是越活越滋潤。” “再滋潤也比不上你武大局長威風,連開車的司機 都是縣級幹部。”鄭柏傑說完,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武廣帶著車來的,只不過為了方便和陳浩說話,他跑到陳浩的車上,讓司機空車跟上。 兩人一位是市財政局局長,一位是當時懷仁縣的縣委書記,可說是老相識。這一轉眼,鄭柏傑已解決副廳級待遇,還是考察干部的實權副廳。武廣還是處級幹部,雖然許可權很大,但還是讓武廣感覺些許失落。 不過他知道陳浩帶他到這裡來讓兩人見面,已是為他架起梯子,至於後續如何,還得看自己的手段。 眾人見禮完畢後,在領班的引領下走向預定的包廂。在上樓期間,章曉慧故意落在後面和陳浩並排,眉目間清秀動人。 在電話裡鄭柏傑並沒有說章曉慧,陳浩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見到她害羞的樣子,不由地悄悄拉住她清涼的小手,眼裡的溫情讓她心醉。 等到了包廂門口,陳浩才放開生怕被別人撞見的章曉慧的小手,微笑地走進包廂問道:“怎麼今晚就來了你們倆,文哥他們呢?” 陳浩嘴裡的文哥是鄭柏傑的大兒子,叫鄭文。除了鄭文外,鄭柏傑夫妻還有一兒一女,分別是鄭武和鄭萼。除了鄭武在外地工作,鄭文和鄭萼都在省城。鄭萼現在蘇南大學上大三,和陳浩的歲數差不多,鄭文已近三十歲。他哪好意思讓鄭文叫他叔叔,只能是各交各的。 鄭柏傑妻子笑著說道:“小文今晚單位請客,他讓我轉告你等哪天和你好好坐坐。小萼這瘋丫頭說等會到。” 在座的以鄭柏傑官職和年齡為大,坐在上位,武廣坐在他的左手邊,陳浩挨著武廣坐下。章曉慧很想坐在陳浩身邊,可猶豫了一會還是挨著鄭柏傑的妻子坐。 鄭柏傑見陳浩帶著武廣前來,知道兩人的關係不一般,趁著點菜的功夫說道:“今年區域性估計會有些調整,陳浩,要不先上來佔個坑?” 昨天見顧書記的時候,顧紅軍也給他說過類似的話,說這次省裡的動靜比較大,他和省長全調走,新來的省委書記很有可能是白家那邊的人,省長的人選還沒有定,上面有意把建設部的的一位副部長放到蘇南省來,讓他有心理準備。 他知道顧書記肯定跟省委組織部透過口風,想讓他到省直屬機關來工作。省委書記應該不會和小小的副處級幹部過不去,更何況省裡有曾加興等領導照看,處境總比他在丁克昌手底下強。 一朝天子一朝臣,強勢如顧紅軍般得大人物這段時間也在考慮人員的安置問題,這說明蘇南省的形勢不容樂觀。 他這樣的小人物該何去何從?應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何去何從

工種不分貴賤只是脫離社會的一種理想化狀態,在現實生活中人都有貴賤之分,更何況單位的好壞。

同樣都是市政府的職權部門,因承擔的角色不同許可權有很大的差別。像市裡設的民宗局是市人民政府貫徹執行黨中央、國務院和省委、省政府關於民族宗教工作的方針政策和民族宗教工作法律、法規,促進各民族共同發展、繁榮,確保宗教平穩、民族團結和邊疆穩定的工作部門。可這樣的部門在懷慶市來講就是個閒職部門,連車都要和別的閒置部門合用。而財政局這樣炙手可熱的實權部門不但局長配有專車,其它部門的頭頭腦腦還得陪著笑臉討好財神爺。可以這樣說,人事局和財政局可算是政府職能部門裡最有實權的部門,一把手當得可是滋潤的緊。

所以,儘管在路上有很多人跟武大局長打招呼,他也只是摸著有些禿的腦門匆匆地往外走,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這樣的一位權勢人物沒有人願意得罪,但不代表沒人敢攔他的路。此刻,一位年輕的有些過分的人攔在他的面前,陽光燦爛的臉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狗尾巴花。看到這年輕人攔住他的路,武廣摸著頭髮稀少的腦頂很是受傷地看著他,道:“你小子別跟我提錢,別的事都好商量。”

眼前這位主他看著就有些頭疼,在華林鄉當副書記時就敢把他堵在辦公室要錢,還帶著周市長的批條。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想到這他就感覺有些可笑,一個堂堂的市財政局局長,別的人都緊趕慢趕地跟在他屁股後面巴結。這位主倒好,禮物不見,還好像他欠著錢不還似的,堵住他要錢。

後來,他知道這位主是省委書記的救命恩人,而且在華林鄉的確幹出幾件大事,兩人慢慢交往後才熟絡起來。當然,省委顧書記也是他倆交往頻繁的緣故。

位不高但權重對任何人都有無限的誘惑力,財政局局長的位置不知道上面和下面有多少人盯著。有一段時間市委書記想要調整他的位置,結果陳浩帶著他去了一趟省城拜見了顧書記,結果他現在照樣穩穩地坐在這個位置上。

“武哥,我今天攔住你既不劫財也不劫色,晚上有時間嗎?找地方喝幾盅。”陳浩眼神不停地在他半禿的腦袋上打轉,貌似對他剩下的幾縷頭髮感興趣。

武廣局長在他的眼神下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趕緊轉移話題道:“這事你打個電話就行了,何必堵在這。今晚需要我約些人嗎?”

“不用,今晚就請你和懷仁縣的幾位朋友一起喝酒,聚聚。”

“好,你定好地方給我打電話,但晚上別灌我酒,一聽和你喝酒就有些心理負擔。”

的確,像陳浩這樣探不到底的酒量,任誰見他都有些招架不住。好幾個和他相熟的人暗地裡叫他酒井,寓意為深不可測。

和吳局長聊了一會,陳浩繼續向周縣長辦公室走來。正所謂上下一盤棋,頂在上面的省委顧書記一走,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也得想自己的輒,這也是武局長聽到聚聚就參加的原因。別人不知道怎麼樣,但陳浩知道他已被深深地烙上顧系一派的烙印,換成其它派系的人來執掌蘇南省省委書記一職,他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所以,他的趁著顧書記還在的日子,趕緊把一些該辦的事辦了,以後老老實實做人得了。

“吳哥,周市長辦公室有人嗎?”陳浩一進門便遞給吳炳芳一根菸,笑眯眯地問道。和領導身邊的人拉好關係是他一貫堅守的原則,這樣有利於他隨時知道一些別人瞭解不到的情況。

“陳縣長來了,孫承敏縣長正在市長辦公室裡,你稍坐片刻。”吳炳芳一見陳浩,臉上便堆滿笑容。儘管他內心對比他小些的陳浩當上副縣長腹誹,暗罵陳浩走了狗屎運,攀上省委顧書記。但他知道像陳浩這種有高學歷文憑的領導千萬不能得罪,而且還得儘量處好關係。人家的優勢在於年輕,上升空間還很大,說不定能成為省部級高官。

“吳哥,今晚咱們一起打撲克,娛樂一下。”陳浩點燃煙坐在沙發上,神色間有說不出的愜意。

吳炳芳愛打撲克的事圈裡人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技術相當不錯。他知道這件事純屬巧合。有次他去見省委顧書記,碰上週市長帶著吳炳芳在那,領導們開完會後打撲克,秘書們則被安排在另一間房裡娛樂,正好三缺一,沒事幹的他上去頂了那個缺,成為當晚的大輸家。

在蘇南省,流行一種“打大a”的撲克玩法,跟前世網路上的“大打a”遊戲一樣。五個人玩兩副牌,亮a的為莊家,同一花色的a有兩張,有時候是莊家自己打雙a,有時候會和另一位暗家二打三,帶賭錢興致。當然,陳浩這些當官的不可能成為真正的賭徒,小賭怡情。

像陳浩這種有過目不忘異能的妖孽除非自己想輸,否則,別人跟這種大腦像電腦般精確的生物打牌,結局可想而知,唯一難以預料的是到底輸多少的問題。當然,陳浩陪這些領導身邊的秘書打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送錢給他們。在打牌的過程中,他注意到吳炳芳很專注,露出享受的表情,他就知道吳秘書愛打牌。

來市裡他約過吳炳芳打牌,每次吳炳芳都能應邀到場。由此,陳浩用投其所好的辦法快速和他拉近距離,兩人成為很親密的牌友。這也難怪,陳浩在牌桌上總是給牌友派錢,沒有人不喜歡這樣的牌友,除非腦殘。

果然,吳炳芳露出會心的一笑,道:“晚上要領導沒事的話,咱們老地方見。”

所謂老地方,就是吳炳芳的家。

兩人在外間小聲地聊著,裡間也正進行著友好的談話。

見到孫承敏進到辦公室,周縣長的撲克臉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道:“坐,聽說你最近在黨校學習,這很好,我們這些做幹部的要時刻提高自己的政治理論水平,與中央保持一致。你下一步對縣裡的工作有什麼打算?說來聽聽。”

周縣長一見面便給這次的談話定下調調,不談縣裡的矛盾,只談工作。

孫承敏見到周市長的笑容便知道他的心情很不錯,看來昨晚那四瓶茅臺沒白送給周秘書,丁書記的事周市長已經知道。

“這段時間縣裡準備把工廠全集中到城西,實行集中管理。有些效益不好的企業打算關、停、合併,爭取以農業為基礎,工業帶動發展。”

“效益不好的企業關、停會涉及到很多群眾的切身利益,搞不好會發生群體事件,縣裡打算如何解決?”周市長具有多年的地方工作經驗,一眼就看出其中的憂患。

“幾個老廠擴大規模,可以相應地吸收一部分職工,剩下的縣裡打算開幾個集市區,統一規劃,給他們一定的優惠政策讓這些人入駐,解決存在的問題。”

“有想法是好的,你再回去好好琢磨下解決辦法。我的意見是一切以穩定發展為主,千萬不能蠻幹,更不要鬧出不好的影響。”周市長看上去並沒有反對孫承敏的方案,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這個方案行不通,你回去重做。

省委顧書記要進入中央序列,誰將成為新省委書記還不明朗。目前,周市長要求的是穩定,穩定大於一切。在這個前提下,經濟的有序增長才是他考慮的問題。他的屁股目前只跟穩定扯在一起,其他的只能放在後面考慮。任誰剛當上省委書記,手下鬧出個集體事件也不會幹休。只怕省委書記第一把火便會燒到這個地區的黨政一把手身上,誰讓他們不開眼,不支援領導的工作。

每個大領導都有不同的工作方式和態度,像蘇南省顧書記,他只管大方向,而且是一號首長的愛將。在主持蘇南省工作時,他敢於放權,讓手下官員大膽去做。而且非常有魄力,對做得好的地方政策傾斜,肅縣在他的大力扶持下,迅速成為西北地區最有活力的地方。相對於其他省份的一把手來說,他的行為算得上左派,被別的地方官員戲稱為顧大膽。

接替他的新省委書記誰知道會不會按照他的思路去走,這是擺在各地市級領導班子面前的現實問題。國內有句諺語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事情做的越多越容易出現問題。所以,周市長求穩的心態很常見。

孫承敏馬上領會了周市長的意思,急忙表態道:“領導教導的對,我回去以後在仔細調研一下,爭取弄出份妥善方案,到時候請領導過目。縣政府的工作離不開市政府的支援和指導,周市長什麼時候有時間到懷仁縣視察,順便指導我們的工作。”

孫承敏沒有提市委,單單強調市政府,表明了一種態度。周市長輕微地點點頭,道:“最近一段時間,我準備到下面看看,到時候我一定會去你們縣。”

“希望領導能把我們縣作為考察的第一站,縣政府盼望你能早點為我們指導工作。”

聽到他話裡沒有帶上縣委,周市長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下面同志間的不和才有利於他們的把控。“好,你的要求我會慎重考慮。”

聽到周市長說出這句話,孫承敏知道他該離去了,當下堆著滿臉的笑容說道:“周市長公務繁忙,我就先走了。”

“再見。”周市長站起來和他握手,目送他離開辦公室。

“孫縣長,你和市長談完了,我先進去,等一會再來拜見領導。”陳浩一見到孫縣長出來,立刻站起來和他握完手後進到裡間。

孫縣長走出辦公大樓還在思索,陳浩回來不先回縣裡跑到這找周市長談什麼事?難道他聽到什麼風聲?

對於陳浩的使用,孫承敏的心情非常複雜。一方面人家有著年輕的優勢,是他顧忌的地方,另一方面又是個幹實事的人才,他目前還不能得罪。所以,他對陳浩的態度是提防中保持有限度的合作,適當時候也得壓制。

想到周市長剛才的態度,他不禁露出微笑。市長不同意關停的方案,他可以利用來做文章。

周市長見到陳浩進來,離開辦公桌伸出手關切地問道:“陳縣長回來了,你父親的身體怎麼樣?恢復的好些沒?”

“謝謝市長關心,我父親目前恢復良好,已回到肅縣工作了。”提到他父親,陳浩微微地彎下身子,表示對周市長關懷的謝意。

“陳書記身體好了是肅縣、肅州市人民的福分,你不用著急著上班,好好地陪陪陳書記。”

“好的,需要的時候我會跟市長提。”陳浩隱約地覺得周市長熱情下刻意保持的一種距離,這種感覺很微妙,一時間又說不出來,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當然,他知道現在顧書記還在任上,最不濟他還能接著虎皮唱幾天大戲。他在心裡暗自嘀咕:“難道他有什麼想法?”

周市長把陳浩讓在沙發上,笑著說道:“過幾天我打算去懷仁縣考察一番,你這位主管工業的縣長要全程陪同,沒問題吧。”

“請市長放心,我隨時聽候調遣。縣政府搬遷企業的事需要市裡大力支援,……。”

陳浩的話沒有說完,周市長就打斷他的話,說道:“你放心,市裡肯定會大力支援縣裡的工作。”

這句話看起來是一種承諾,可是根本沒有實際內容,縣裡的工作好幾塊,他的表態等於沒表態。

回來準備大幹一場的陳浩突然間心情變得很不好,他沒再跟周市長耗費時間,起身告辭。

剛走出市政府大樓,他聽見電話鈴聲,上面顯示的號碼是省城的。

“師弟,回來了?馬上過來,我和你嫂子給你接風。”電話裡鄭柏傑師兄的話讓他感覺心裡暖融融的,一下子忘卻剛才的不快。

“好,地方我來安排,等會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陳浩掛了電話後又給武廣打了個電話,邀他一起去省城。隨後,他又告訴吳炳芳,今晚他有事,哪天再邀牌局。

等陳浩和武廣趕到省城的時候,已是七點多。在豪雅大酒店門口,他見到鄭柏傑師兄一家和章曉慧。

武廣沒想到陳浩帶他來見的人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鄭柏傑,不由地哈哈一樂,道:“鄭部長,好久不見,你倒是越活越滋潤。”

“再滋潤也比不上你武大局長威風,連開車的司機 都是縣級幹部。”鄭柏傑說完,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武廣帶著車來的,只不過為了方便和陳浩說話,他跑到陳浩的車上,讓司機空車跟上。

兩人一位是市財政局局長,一位是當時懷仁縣的縣委書記,可說是老相識。這一轉眼,鄭柏傑已解決副廳級待遇,還是考察干部的實權副廳。武廣還是處級幹部,雖然許可權很大,但還是讓武廣感覺些許失落。

不過他知道陳浩帶他到這裡來讓兩人見面,已是為他架起梯子,至於後續如何,還得看自己的手段。

眾人見禮完畢後,在領班的引領下走向預定的包廂。在上樓期間,章曉慧故意落在後面和陳浩並排,眉目間清秀動人。

在電話裡鄭柏傑並沒有說章曉慧,陳浩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見到她害羞的樣子,不由地悄悄拉住她清涼的小手,眼裡的溫情讓她心醉。

等到了包廂門口,陳浩才放開生怕被別人撞見的章曉慧的小手,微笑地走進包廂問道:“怎麼今晚就來了你們倆,文哥他們呢?”

陳浩嘴裡的文哥是鄭柏傑的大兒子,叫鄭文。除了鄭文外,鄭柏傑夫妻還有一兒一女,分別是鄭武和鄭萼。除了鄭武在外地工作,鄭文和鄭萼都在省城。鄭萼現在蘇南大學上大三,和陳浩的歲數差不多,鄭文已近三十歲。他哪好意思讓鄭文叫他叔叔,只能是各交各的。

鄭柏傑妻子笑著說道:“小文今晚單位請客,他讓我轉告你等哪天和你好好坐坐。小萼這瘋丫頭說等會到。”

在座的以鄭柏傑官職和年齡為大,坐在上位,武廣坐在他的左手邊,陳浩挨著武廣坐下。章曉慧很想坐在陳浩身邊,可猶豫了一會還是挨著鄭柏傑的妻子坐。

鄭柏傑見陳浩帶著武廣前來,知道兩人的關係不一般,趁著點菜的功夫說道:“今年區域性估計會有些調整,陳浩,要不先上來佔個坑?”

昨天見顧書記的時候,顧紅軍也給他說過類似的話,說這次省裡的動靜比較大,他和省長全調走,新來的省委書記很有可能是白家那邊的人,省長的人選還沒有定,上面有意把建設部的的一位副部長放到蘇南省來,讓他有心理準備。

他知道顧書記肯定跟省委組織部透過口風,想讓他到省直屬機關來工作。省委書記應該不會和小小的副處級幹部過不去,更何況省裡有曾加興等領導照看,處境總比他在丁克昌手底下強。

一朝天子一朝臣,強勢如顧紅軍般得大人物這段時間也在考慮人員的安置問題,這說明蘇南省的形勢不容樂觀。

他這樣的小人物該何去何從?應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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