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系列 第二章
出了“學員宿舍”,我便犯難了,因為昌浩交給我這封信的時候只叫我轉交給一個叫“獄星”的人,關於這個人是什麼人,住在哪裡都沒有提及。
還沒到“空中城市”之前,我決沒想到“空中城市”竟會是這麼一座不亞於“萊茵河市”的大城,不斷城市面積比“萊茵河市”小不了多少,就連人口也極是繁多,只憑一個人名字便想找到人何異大海撈針?
“獄星?”懸浮在離地半尺處,我喃喃地自語,“是什麼樣的人,住在哪裡呢?”
雖然完全『摸』不著頭緒,不過我還是要儘快的找到他,從昌浩放下緊張的局勢,不遠萬裡匆匆趕來的情況來看,這封信還是應儘快轉交妥當為好。
思索了片刻,我終於決定先到“智者武堂”找“武堂長老”詢問一下這個人的資訊,說不定有意外收穫也不一定。
來到“空中城市”已經兩天了,也是第一次前往我今後將修煉高階武學的殿堂,但並不是出於對武學的修業而去,而是為了找武堂長老打聽一個人的資訊。
我大概是第一個進入“智者武堂”卻不是為了修業的人了,也許將是唯一的一個。
對於我現在的心境來說,神奇奧妙的武學不是吸引我留在“空中城市”的主要原因,修煉還是不修煉,對我來說已經喪失了意義,我留在這裡只希望這個神奇的陌生的環境能夠讓自己治癒難以癒合的傷痕,而不再是為了達成修煉完“眾神經”的傑出人才的這個心願和成為武學領域上的“強者”這個理想。
臨近“智者武堂”,我就感應到武堂的範圍內強烈地衝騰著各種不同屬『性』的強大的能量氣息,在這範圍內的“能量空間”仿如一片驚濤駭浪,海一般強大的力量在這裡清晰地閃現出來。
收斂起遊轉全身的“守護能量”,我恢復常人的身體重力,走向這座最神奇的武學殿堂,剛才感覺到的能量氣息在身體恢復為正常狀態下再也感覺不到,也影響不到我了。
這是一座結合了新科技產物的武學殿堂,在“智者武堂”代表著聖潔的白『色』殿門前,我用“空中城市”發給我的入取卡『插』入了殿門旁的一個電子凹槽,被一股無形力量封閉著殿門終於開啟了。
沉重的腳步聲在“智者武堂”裡刺耳地響了起來,我沒有理會這些,環視了一下週遭,我向著目的地步行而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十分寬廣的大堂,和十幾條黑忽忽的看不到盡頭的甬道,在右邊我找到一條標明著“校師處”的甬道,連線著這條甬道的是標明著“虛納萬物”、“異化真元”等六七條甬道,顯然是一些特殊技的修煉場所,淡淡一笑,我毫不遲疑地朝著標明著“校師處”的甬道走了進去,再也沒看其他的甬道一眼。
“你是新來的吧?有什麼問題嗎?”在“校師處”,我見到了一個鬚髮皆白,卻紅光滿面的長髮老者。
在這裡,我感覺不到能量遊動的氣息,有的只是輕不可聞的呼吸聲,和我走動時沉重的腳步聲。
老者看了我一眼,眼神顯得有些訝異。
“不好意思,我來這裡是想向前輩打聽一個人,不知道前輩能否告訴學生。”在我面前的這個老者沒有顯『露』出丁點的能量氣息,顯然他是一個深知能量內斂術的武術家。
“哦?”老者更加詫異地看著我,“有本事進入‘智者武堂’有幸來我這裡的學員大都是來向我求教於武學上的難題,你大概是唯一一個來我這裡卻只是想找我打聽別人資訊的人了。”老者有些自嘲地說。
“前輩。”我為難地道。
“沒關係,來我這裡,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指點給來這裡的學生,雖然……有些不一樣,不過,你儘管說說看,想打聽誰?”老者閉起了眼睛,說道。
“他的名字叫獄星。”我希冀地看著老者。
“獄星?”老者神『色』絲毫不動,但從他的語氣中我失望了。
“聖地中沒有叫獄星的人。”老者正式宣佈這個令我失望的結果。
我嘆了口氣,轉身就待離開。
“不過。”老者突然睜開了雙眼,“老夫倒認識一個叫獄刑的人。”
我狂喜地轉過身,獄星、獄刑,兩個名字是如此的接近,也許正是他。
從老者那裡我獲得了這個叫獄刑的人的資料,他是“空中特衛隊”“噬龍隊”的隊長。
“空中特衛隊”的成員雖然出自於“武學聖地”,卻是隸屬於“城首”管轄的一支隊伍,被吸納的聖地學員正式成為“空中特衛隊”之後,就完成了他在聖地的學業,可以離開“武學聖地”。
“空中城市”經過兩百年來的發展和人口的急速膨脹,已自然地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社會體制,“武學聖地”也和越來越多的居民住宅分化為兩種不同的體制的領域。
一個是武術學府,另一個則是生活居所。
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就這樣分開了。
領導“空中城市”程序和維持市民安全的『政府』體制應運而生,“城首”和“空中特衛隊”也就這樣產生了。
得到資訊之後,我沒有在“智者武堂”加以逗留,這個以前我夢想到達的武學天堂此刻對我來說已失去了它的吸引力。
實際上真的是它失去了吸引力嗎?還是因為心已死了呢?
我沒有再想下去,總之我現在是沒有心情去體會那些神奇的武學了。
順利地把信交給獄刑之後,時間很快就過去一個星期了,在這段所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日子裡,除了那次為了打探獄刑這個人的訊息而進入了“智者武堂”外,我就沒有再踏入那座人人嚮往的武學殿堂了。
有時我可以整天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想,讓自己的思緒完全陷入一片絕對的空白中。
有時我會飛上“空中城市”最高聳的大樓樓頂呆呆地陷入對往昔沉痛的緬懷中,我突然很喜歡這種感覺,在痛苦的時候又會感覺到甜蜜和快感。
但大多的時候我卻都是坐在“酒吧”裡喝著火辣的“孢酒”,雖然不至於再喝得爛醉,但腸道流動著火辣的酒『液』,意識陷入昏沉的感覺卻使我感到十分的享受。
(自我頹廢,醉生夢死……失戀的打擊何時才能從一個感情十分深厚卻又極是脆弱的人身上消解呢?)
“夢幻酒吧”
這是市中心一處較為繁華的娛樂場所,人的氣息和熱情是我現在最喜歡接近的,在這裡,我不再是孤獨的一個人,周圍喧騰的人『潮』,嘲雜的喧鬧使我不再感到孤寂,我喜歡這裡。
“知道嗎?聽說最近第十三屆的地球入取新生中,出了一個非常有實力的人,昨天的‘晉級賽’,他竟然選擇了‘空中武堂’第五級的‘晉級賽’,而且輕易的就透過了。”
“是啊,才來近一個星期,看來他本身的實力非常不錯。”
“聽說嚴練校師十層的‘騰陽勁’都沒能對他的身體造成半點傷害,反被他一拳給打倒了。”
“是的沒錯,我聽說如果他選的是第八級的‘晉級賽’,結果也會是一樣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豈非可以立刻進入‘眾神武堂’修業了?”
“是啊。”
“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沒錯,不信你去問問‘空中武堂’的校師帝比克,他就在吧檯旁邊坐著呢。”
“那人叫什麼名字啊?”
“好象叫麥天。”
“別問了,我們還是去先去找帝比克確定這件事吧?”
“走走走……”
“麥天?”我尋思著,剛才坐在我旁邊的幾個人口中議論的人就是他嗎?
我淡然一笑,這個訊息雖然有些意外,卻沒有影響我繼續喝酒的樂趣。
不知過了多久……
“長平……”在嘲雜的喧鬧中,一個聲音還是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膜,抬起醉眼朦朧的雙眼,我的眼前晃動著忽而三人忽而又是一人的人影。
“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裡?”似乎在不住晃動的人影對我說道。
這是熟悉的聲音。
“威……威克……爾,你……來……這裡幹……幹什……麼?”我感覺到自己在笑,也感覺到渾身無比的放鬆,整個世界似乎也在隨著我歡快地搖晃起來。
“你醉了?我們回去吧?”威克爾說道。
一隻有力的手扶住我的臂膀,那令我感覺歡快的搖晃突然跟著靜止了下來,腹部隨之猛烈地翻滾,原來世界靜止下來後竟是這樣的難受,我討厭這樣的感覺。
“滾開!”我怒道。
惱怒地甩開那隻手後,世界又歡快地搖晃起來:“這樣的感覺……才好。”我不再理睬身邊還有誰,仰頭又灌了一大口“孢酒”。
“他就是你們這屆唯一個一個獲得進入‘智者武堂’修業的人啊?”一個甜美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立刻豎起了耳朵。
“就是他。”我聽到威克爾在嘆氣。
“好憔悴,好頹廢的樣子啊?他怎會變成這副樣子呢?你知道嗎?”
“他……”威克爾遲疑地。
聽到這些言語,我突然感覺到心臟一陣劇烈地抽搐,一種沉痛感油然而起。
“滾,你們都給我滾……”痛苦使我狂怒了起來,我振起雙手,強大的能量自我身體向四周迸發而出,瞬間,一切阻擋在我能量流向的物體全部被摧毀,包括在能量履及的範圍內的人群都被我的能量震飛,首當其衝的威克爾顯然用他的能量阻擋了一下,因為我感覺到一股阻力。
物體的碰撞聲、人的驚呼聲夾雜著我憤怒和悲傷的狂笑聲,組成一段史無前例的樂章,在狂笑聲中我瞬間消失在這片混『亂』之中。
浩城
東聯集團花費鉅額資金興建的本部大樓已經初步完工,雄偉氣派的“空中樓閣”顯得是那麼的不同凡響。
“浩城”除了城市面積無法與“科動酋文市”相比擬外,他的建築風格絕對超之有餘,這是一座代表非凡實力新興的城市。
因為這是一座外表幾乎和“空中城市”一模一樣的城市,除了託載城市重力的方式不同外(一個是憑藉反力場而懸浮空中,一個是靠堅固的砥柱支撐城市重力,和其他新城不同的是“浩城”只有一個砥柱),幾乎是一個翻版。
“浩城”雖然初步搭建完工,城市的建設卻還沒成型,市內唯一一座聳立起來的正是“東聯集團”現今的辦公大樓--東聯大廈。
在“東聯大廈”八十八層的豪華接待室中,昌浩神『色』肅穆地和一個身著將軍制服的軍官在密切地商談著。
“陽將軍,‘空中城市’的回信中是怎樣表示的?”
昌浩對面的那個將軍正是“東聯集團”的另一大股東陽斯磐將軍。
陽斯磐將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哈哈笑道:“浩兒,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辦事的效率果然很高。”
“局勢已經日趨緊張,陽將軍,你認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昌浩沒有絲毫歡喜之意,面對已經呈現白熱化的政權局勢,他現在可是一團『亂』麻了。
由於奧斯布坦發動了政變,不但廢除了木司代理行政『主席』的職位,還把一些反對黨派人士統統軟禁了起來,這下不但各地區的行政機構陷入癱瘓境地,一些有勢力的地方主義更乘機而起,取聯合『政府』的地方行政機構而代之。
不但中央政權陷入混『亂』,就連各地區的行政也陷入一片暴『亂』的四分五裂之中。
擁有軍政權利的奧斯布坦本應很容易的就可以派遣出軍隊鎮壓各地區的暴『亂』,奈何“軍政部”的內部本身就因各自的利益在互相傾軋,不服管制,在目前紛『亂』的局勢下,軍政三部--軍區部、軍務部、軍管部在各自的支援方(各大集團)的慫恿下,奧斯布坦的地位已形同虛設。
“軍管部”是管理調派和下達命令的部門。
“軍務部”則是管理兵工武器和後勤的部門。
“軍區部”則是駐紮軍隊,管理軍隊生活起居的部門。
所以“軍政部”的每項命令都要透過奧斯布坦下達給“軍管部”→“軍區部”(調派軍隊)→“軍務部”(發配兵工武器)。
在“軍政部”三大部門互不服管制下,已經分裂成各自統屬互不相管制的三大軍政派系,不,應該是四大軍政派系了。
因此在各處矛頭均指向奧斯布坦的時候,他如今已經沒有能力控制得住混『亂』的局勢了。
造成這種易發難收的結果全在於各大野心家在幕後在『操』縱。
有絕大影響力的“太陽科技集團”幕後牽扯到“明王星”的“麥韃家”。
支援“軍管部”,對它有有絕對影響力的“宇宙巡航集團”背後牽扯到“明王星”的“木尊行院”。
支援“軍務部”的“兵工集團”,在屬於自治的“傲江人”多年的苦心經營下,“軍務部”現在可以說已經和“兵工集團”合成一個整體了,在現今階段(明王星的幕後者還沒有正式『露』面前)“兵工集團”可說取得了完全的優勢。
“東聯集團”的合作者“軍區部”,背後牽扯的是“明王星”地位最高的“明王府”。
現在看來還有“空中城市”的“空中特衛隊”參入其中。
“火星獨立聯盟”目前雖然還沒有『插』手地球的政權事務,但它成為一個強有力的政治黨派卻是可以意料得到的。
所以,牽扯到外星各勢力的紛爭將不會這麼快就有個結果,在地球內『亂』的同時,三星爆發史無前例的大戰也將可能發生。
對局勢瞭如指掌的昌浩當然不會輕鬆,雖然他有很大的野心。
“當然沒有問題,一切照原計劃行動。”陽斯磐將軍微笑道。
“那……那件事……”昌浩小心地問。
“你真的決定要修煉它?”陽斯磐鄭重地問道。
“當然!”昌浩目光堅定看作著陽斯磐,凝重地說道。
陽斯磐皺起眉頭,沉思了一會兒才道:“好吧,你既然如此執意,我就答應你,這是『『138看書網』』。”他拿出了一本本子交給了昌浩。
“浩兒,我知道你對武學很有天賦,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一句,萬事強求不得,一切都應順其自然,不能另闢蹊徑。”
昌浩握著手中的本子,顯得激動不已,對陽斯磐的警告也恍若未聞。
“謝謝將軍,這點昌浩曉得。”他平靜下激動的心,雙目連閃異彩的看著陽斯磐將軍道。
“最好如此。”陽斯磐將軍結束會談,站起身來,“‘明王星’那方面就全由你做主,記住,我們的身份絕不能暴『露』,一切都看你的了。”
“是的,將軍。”
※※※
二六五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空中城市
武學聖地
來到“空中城市”已經快一個月了,我依然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那所有人都渴望進去修業的“智者武堂”,我視而不見。每天晚上我都到市中心的酒場去麻醉自己,白天則動也不動的幹躺著,直到黑夜的來臨,不知怎的,我似乎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當然,自那晚我在“夢幻酒吧”突然發酒瘋後,我被列入了不受歡迎的人物,之後,我只好轉移陣地了,幸好“空中城市”的酒場很多,我也不愁找不到麻醉自己的場所。
“長平……”
正在我睜大著眼睛,靜靜地躺在床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上瑕疵的一點時,威克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其實早在他在五百米外的時候我就感應到他的能量氣息了,只是我沒想到他一個預備生竟然也可以來到“智者武堂”的範圍區內。
“什麼事?”我冷漠的聲音穿透禁閉的房門,送達到威克爾的耳朵,“我不想受到打攪。”
我的話音剛落,門卻開啟了,威克爾絲毫不理會我的冷漠,滿臉熱情地走了進來:“我來這裡找個人,順便來看看你。”
他拉了張屋內唯一的一張椅子,坐在我面前。
聽他這麼一說,我不禁被他勾起了好奇之心,他來這裡找個人?除了我,住在這裡的,還有誰是他認識的呢?
“哦?”
見我『露』出好奇的神態,威克爾笑道:“不要躺著嘛,我知道最近你有些心事,但躺著是於事無補的,你應該出去散散心,別忘了我們是好朋友哦。”
我很快就恢復了冷漠,淡淡地看著他。
“走吧,陪我去見個朋友吧,那人也很想認識你哦?”
“沒有興趣。”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走吧,走吧。”威克爾執意地道。
更沒想到是這個傢伙竟然硬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一邊還說道:“在這裡,你應該多交朋友,心情才會開朗起來,自閉起來只會使自己變得孤僻,不受歡迎,這就不是我認識的長平了……。”
我無奈地被拉出了房門,其實是因為今天我的心情有些平靜,再來也有意想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已,不然十個威克爾也拉不動我。
另我想不到的是威克爾的朋友竟是住在和我同處一排、相隔僅六間宿舍的人,更讓我想不到的是那還是一個十分美麗清亮的少女,看來年紀不會超過十八歲,窈窕修長的身材,眉似遠山,目如秋水,渾身充滿深邃的靈秀,白皙粉嫩的肌膚似乎吹彈可破,兩旁嘴角微微翹起,給她添了點可愛的俏皮,見到我們,她便笑了,笑的時候,她挺拔的鼻樑稍微地皺了起來,但這並不妨礙她的美麗,反倒增加了另一股魅力。
“我叫路雨飄,很高興認識你。”少女大方地對我伸出了手,聲音柔和而甜美,這是我曾聽過的聲音,半個多月前和威克爾出現在“夢幻酒吧”的那個聲音,只是當時我醉眼朦朧的時候並沒有看清她。
我愣愣地握了一下她小巧的手,軟綿綿溫暖的感覺立刻傳遍我的觸覺。
“夏長平。”鬆開她的手,我說道,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感到渾身一陣輕鬆,似乎有一股陽光『射』進了心田,驅逐了內心的陰沉,感覺舒服極了。
“我們雖然住在同一排宿舍,卻一直沒有機會相見,今天真是難得啊。”路雨飄逗笑道。
“房間佈置得很不錯啊。”我顧左右而言它。
不過說真的,她的這間房間佈置得還真的不錯,雖然我們只能看清小廳的擺設--淺黃『色』的牆壁上掛著一些由鮮花編織成的圖案,散發出清香的同時又給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覺。
潔淨的地板上放著五六個淺黃『色』的坐墊和一張矮几,不寬敞的小廳只放這幾樣精緻的物件也不會給人以狹小擁擠的感覺,一切都正好合適。
“當然了,女孩子嘛,總是比我們男的要細心和講究許多。”威克爾在旁答腔道。
“你們是怎樣認識的?”我突然問道。
“當然是來‘空中城市’才認識的啊。”威克爾笑道。
“是在這個月舉行的‘晉級賽’上認識的。”路雨飄微笑著說道,“說真的,你們這屆新生在來‘空中城市’僅六天就敢參加‘晉級賽’,雖然只是一個叫麥天和董魔的人參加,但也引起了轟動。”
聽路雨飄所說,我才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
在武學聖地中,除了“智者武堂”外,“眾神武堂”和“空中武堂”每個月都要舉行“晉級賽”,只要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的都可以選擇一到八級中的任何一個級數參加挑戰。
獲準進入“空中武堂”修業的麥天和董魔(還有貝思撻未參加)兩人在來“空中城市”僅一個星期,就參加了“空中武堂”每月八日舉行的“晉級賽”,他們對空中武學可以說還完全沒有熟悉的機會就參加“晉級賽”,顯然他們對自己的實力相當的有信心。
麥天和董魔在未熟悉空中武學的情況下就參加“晉級賽”已經讓人跌破眼鏡,更讓人吃驚的是麥天和董魔一開始竟不是直接從第一級開始為晉級挑戰,麥天選擇了第五級的“晉級賽”,董魔則選擇了第三級的“晉級賽”。
這下子幾乎吸引了全部空中學員的目光(除了在閉關修業的學員和陷入失戀痛苦的我外),在八日舉行的“晉級賽”上,“晉級廣場”擠滿了前所未有的人『潮』,路雨飄和威克爾當然也在場,包括神萬心、貝思撻、樊若松、韓班四人也全部到場觀戰。
八日“空中武堂”舉行的“晉級賽”中有三人挑戰第八級、六人挑戰第七級、兩人挑戰第六級、四人挑戰第五級(包括麥天),兩人挑戰第三級(包括董魔),十三人挑戰第二級,雖然“晉級賽”看來十分的熱鬧,但大部分來觀戰的人卻都把心思放在挑戰第五級的新生麥天和挑戰第三級的董魔身上。
麥天和董魔沒讓小部分的人失望,卻讓大部分的人大為失望了(因為大部分的人本來都想看不自量力的新生麥天和董魔遭受挫敗的樣子),因為麥天和董魔一齊透過了晉級。
讓大部分鄙視地球武學的空中學員吃驚的是身為高階校師的嚴練打出至剛至猛的第十層的“騰陽勁”,連續轟擊了麥天一十八拳後,麥天不但依然若無其事,嚴練校師反倒挨不起麥天的一拳,也就是說麥天的實力比嚴練校師還要優勝。
這讓所有人幾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晉級賽”並非要挑戰的學生只有打贏校師才能獲得透過,而是由擔任本級考核的校師施展出符合那一級的武技在和挑戰的學生中觀摩出學生具體的實力,當校師認為學生具備到那一級的資格時就批准他透過晉級。
所以說,憑實力打敗考核的校師獲得決定『性』的透過在以前是絕無僅有的,雖然“騰陽勁”最高可達至第十三層威力,但看麥天若無其事的樣子,大家都相信就算嚴練校師真的施展出第十三層的“騰陽勁”,結果還是一樣,校師嚴練事後證明結果確實會是如此。所以,憑麥天的實力,大多數的學員都認為若是麥天直接參加第八級的“晉級賽”的時候,一定也會過關的。
參加第三級“晉級賽”的董魔雖然也過關了,但他過的並不輕鬆,他也沒有像麥天那樣擊敗了考核他的校師,而是支撐到第一百零六個回合之後,才被獲準透過。
而麥天造成的轟動使絕大多數的人改變了對地球武學的看法(絕大多數的都是土生土長的人),他們不再輕視地球的武學,不再瞧不起除空中武學外的其他武學。
第十一屆的新生也由此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目,因為只獲準進入“空中武堂”的麥天就這麼具有實力,那比他更高一級的人豈非更是非凡?
每個學員都在疑『惑』這點,也因此以前地球來的新生會受到的待遇,在第十一屆的新生上完全看不到了,這全都虧麥天的功勞。
身為“智者武堂”學員的路雨飄就是帶著要解開這個『迷』『惑』接近看來比較和氣斯文的威克爾的。
“其實當麥天造成的轟動後,你們這屆的新生就受到廣泛的注目了,特別是應該比麥天更具實力的神萬心和你,特別是你!”路雨飄盯著我加重最後一句話道。
“哦。”沒想到麥天迫不及待的晉級還會帶來如此的效應,“看來是令你失望了。”我淡然地道。
“你認為呢?”她突然嬌笑著反問我。
我沉默。
“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想找機會在‘智者武堂’結識你,可奇怪的是你竟然一直都沒有進過‘智者武堂’,你似乎對‘智者武堂’的高階武學不感興趣,反而對杯中物更有興趣些。”路雨飄緊盯著我說道。
我淡淡地回看著她,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耐,在我受到失戀的打擊後,她大概是唯一一個對我說了這麼多的話卻還不會引起我反感的人了。在她的面前,我感覺到十分的輕鬆,那些痛苦的回憶雖然也會不時地侵擾我的腦細胞,卻不再使我驟然間感到沉痛,而是一閃即逝。
“你是個危險的人物。”路雨飄美麗的俏臉上突然染上一抹紅暈,“你每天都在買醉,滿臉都凝聚著頹廢憔悴灰心喪氣的樣子。”
我依然沉默不語。
“知道為什麼你這付頹廢落魄的樣子,卻還沒有人來找你麻煩嗎?”路雨飄秋水般明亮的眼眸流轉在我臉上。
我看著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從眼神中已自然地傳送出一道資訊:不防說說看。
“你看來雖然像只受了傷的野獸,但明眼人都知道受傷的野獸是最可怕最危險的,而且你的實力又是那麼的不可預測。”路雨飄道。
“是嗎?”我淡笑道。
“還記得那天在‘夢幻酒吧’的事嗎?”路雨飄俏臉浮現笑意。
我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卻一直沉默不語的威克爾,才道:“記得。”
“那時你名副其實的就像是一隻受傷的猛獸,我總算見識到受傷的猛獸是多麼的危險的了。”她故意取笑著,奇怪的是我竟也生不出半絲怒意。
“是否可以停止這個話題了呢?談點別的吧?”威克爾搭腔道,因為按照他的經歷,我隨時都很有可能會爆怒起來。
路雨飄沒有答理他,依然對我發話。
“你到底有什麼傷心的往事,可以說給我聽聽嗎?我相信那一定是個十分感人的故事!”她緊接著又問道。
“感人的故事?”我喃喃地自語著。
在威克爾擔心的事終於發生卻未及阻止她的時候,我已沉下了臉,她的這句話深刻地勾起了我對往昔的回憶,那段絕情的言語和那道刺骨的傷痕再次清晰地降臨到我的身上。
痛苦的記憶,在我握緊拳頭盡力壓制它的時候,相反的洶湧的能量自身體向四周迸散而出,路雨飄和威克爾不及防下被我迸散出的能量震得飛撞到牆上,屋內脆弱的坐墊和矮几更加遭受到徹底的摧毀。
充滿痛苦和狂怒的眼神瞪了一眼剛才還十分可愛的少女一眼,我一言不發地向著門外疾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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