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系列 第七章
在即將飄出‘虛納萬物’甬道的時候,我敏感地捕捉到一樓的大堂中輕微地鼓動著一股對我來說已經不算是陌生的能量氣息:‘是路雨飄?’我詫異地思忖著。
果然,路雨飄鼓著粉紅的腮幫子靜靜地背靠在大堂西邊的牆壁上,頭微低著,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你怎麼在這裡?’--『『138看書網』』--膜一般,立刻向四周散『射』而開,絲毫沒能侵入我的身體。
在這時,舞難急旋的身體在升至十米空中時驀地停止,他的掌心也已經聚集出一個耀眼的光球,五彩流光不住在光球間閃『射』,帶起五彩霞光向我爆『射』而來,速度竟是極快。
暴怒中的我也已經雙臂聚集起近三十八層的‘守護能量’,即刻就要給舞難以毀滅『性』的襲擊,但就在我準備先躲開舞難的光球,迎向舞難的時候,耳際驀地鼓『蕩』起一個蚊吶般的聲響:‘隨心所欲、意隨形生。’
我一呆,這句話宛如一桶冷水當頭澆下,使我驟然清醒,對啊,難得遇到舞難這樣的對手,不正好可以拿來試驗我新領悟的武學真言嗎?
眼看閃耀著五彩流光的光球頃刻間就已電『射』眼前,我似緩實快地伸出了右手迎向電『射』而來的五彩光球。
一股宛如海水一般的綿綿柔勁已隨著手的伸出漫布四周,電『射』而來的五彩光球來勢頓緩,而我也在這個時候以右手成功地托住了五彩光球,綿綿柔勁層層包裹住來勢剛猛的光球,手心微一轉圜之下,五彩光球頓時在我的掌心中改變了方向,反向空中的舞難電『射』而去。
舞難顯然大吃一驚,因為這種能量光球是屬於十分敏感的能量聚集體,只要有阻力就會全面爆破,但他的光球竟然完好無損地被我反送而回,這也不由他不吃驚。
在這時,宛如變魔術一般,我的掌心突然幻化出一把‘光華之劍’,後發先至地在光球電『射』至舞難面前兩尺處時貫穿了光球。
能量與能量全面牴觸下,五彩光球和‘光華之劍’全面爆破,爆散的能量碎片四面散『射』而開,能量爆散的力量當然沒可能傷害到舞難(在‘光華之劍’貫穿五彩光球的同時,他早已向旁邊急閃而開),再說這也不是我的目的。
暴怒的情緒已經完全消散,我冷靜地看著飄浮在空中顯出一付不敢置信神情的舞難,從八處‘氣『穴』’中再次悄悄地遊離出八股能量,在我四周遊『蕩』著,同時間我再次感應到空間中同屬『性』的能量正極快地附吸而來,包括‘防禦罩’也在極快地吸收著同屬『性』的能量。
注:從‘氣『穴』’中散發出來的能量雖然能像‘能量帶’一樣吸收同屬『性』的能量,但它屬於攻擊中的能量(就好像潑出去的水是不能收回來的),不能像‘能量帶’那樣可以把吸收來的能量收回體內潛藏起來。
‘怎麼會這樣?’耳際清晰地傳來舞難詫異的聲音,看來我的實力超出他的評估之外,所以對我的實力感到十分的驚訝。
更讓他詫異的是,我的周身已經淡淡地閃現出幾股有形的能量,一般來說,如果不是能量聚集體的話,是不太可能看得見能量的,但現在連線著我的身體,遊『蕩』在我周圍的八股能量竟開始從無形轉為有形,而且,一些光點終於越來越清晰地往我身體和不住遊『蕩』的八股能量聚集。
他終於知道我在以一種奇特的方法在吸收空間中的能量了。
‘怎麼會有這種特殊的武學?’他低聲自語的聲音沒有逃過我靈敏的耳朵,此刻的情形,已不像兩個人在較技,而是我一個人在表演了。
我也沒有攻擊他,而是把意念集中在‘隨心所欲、意隨形生’的武學奧義之中。
在全身都籠罩在一個圓形光膜(防禦罩吸收能量之後產生的效果),身上飄『蕩』著八條粗如手臂的能量光帶時,我終於能夠完全分心地控制住八條依然在不住吸收同屬『性』能量的光帶,如臂指使。
‘怪物嗎?’舞難皺著眉頭,溫和帥氣的臉上已經佈滿了驚奇和凝重,更摻雜著一絲嫉意。
一旁的路雨飄也是滿臉的驚奇,但在驚奇之外,更多的卻是興奮:‘哇,好厲害哦!’
這個粗率直爽的女孩確實單純得可以,我搖頭暗笑。
隨著我的意念,八條能量光帶如活物般向身在空中的舞難纏繞而去。
‘該死。’他咒罵了一聲,身體飄動處,尋著八條光帶的縫隙向我疾飛而來,可惜的是他的身體再怎麼快,又怎麼快得過連線我身體的‘能量光帶’?
光帶的前端雖然未能觸及到他,但在中間的八條光帶已經收攏而起,封閉了上下左右的四面空間。
十幾道凌厲的指勁隨著舞難的雙手連揚向我當胸擊『射』而來,由於有‘防禦罩’護體,我視若不見,凌厲強大的指勁擊『射』到‘防禦罩’上,感受到巨大的衝震力連續傳來,不由我連退幾步,但他的指勁終究不能穿透我的‘防禦罩’傷害到我的身體。
雙手環胸,儀態輕閒,我任由八條光帶纏繞著舞難,屬於身體的肢體部分絲毫也沒有用著。
眼看八條能量光帶已經逐漸收攏,舞難也一直未能衝到我面前三尺處,由於‘無限輪迴’和‘氣破千重浪’都是近距離攻擊技能,所以,只要和舞難保持距離,他的特殊技就無用武之地。其實就算他能衝到我面前,施展‘無限輪迴’的話,我也可以在他的能量還沒有提升到超越我的時候就把他擊潰,若是‘氣破千重浪’,以他最大的力量連續攻擊我的話,也是無效的,畢竟我的能量比他強,只一拳就夠他受的了。
現在我只要充分利用新的武學擊敗他就行了。
可惜世事往往出人意料。
就在舞難看似在我八條能量光帶裡左衝右突,能量光帶也即將完全收攏攝取他的時候,舞難的周身驀地散放出如電流般的細細藍芒,能量光帶一觸及藍芒,我立刻感到一股強烈的震感迅猛地傳來,這是一種速度十分快速的震動,不但能量光帶被強烈而快速的震動消解,就連我的肉體剎那間也仿如受到電擊一般,感到輕微的麻木。
能量光帶終於被舞難周身散放的藍芒破解,一條條凝實的能量光帶散化為無數光點轉眼消失於空間中。
舞難也在這個時候雙臂聚集著大量的藍芒向我衝擊而來。
我萬沒想到舞難竟還有這種特殊的能量,詫異之間,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八條能量光帶已全部被消解。
望著面前那大團並不耀眼的仿如電流的特殊藍芒,我皺起了眉頭,終於不再多耗工夫,雙臂聚集出三十三層的能量迎向舞難。
硬碰硬的較量,三十三層的守護能量竟被他那種奇特的能量給消磨掉大半,我雖然感到十分的詫異,但舞難的眼神卻閃現出慌『亂』,因為三十三層的守護能量雖然被消散掉近十六層(他那仿如電流的藍芒也被抵消),但餘下近十七層的守護能量卻也結實地轟中舞難的胸膛。
‘哇……’慘叫聲首次自他的口中迸散出來,十七層的‘守護能量’首先粉碎了他的‘防禦罩’,巨大的衝震力更加把他遠遠地震飛出去,幾達十丈開外在重重地摔落地面。
硬碰硬的較量,完全沒有取巧的機率,他的藍芒能量縱然再特殊,又哪裡比得上我這些特殊到可以使我喪失重力,莫名得來的‘守護能量’?
‘舞難!’路雨飄一聲驚呼,尖叫地向摔倒在地口中不住噴著鮮血的舞難衝了過去。
‘你沒事吧……’
獲得‘金牌眾神學員’稱號的舞難被我擊敗了,但我並不感到開心,畢竟我攻出達三十三層的‘守護能量’也只是使他受到輕微的內傷。
連金剛柵欄都可以拉斷的力量竟只是使他受到輕微的創傷,這也不由我不佩服。
‘我沒事。’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反而閃現出更加旺盛的鬥志。
‘舞難,你怎麼被他擊敗了呢?’見到舞難並無大礙,路雨飄放下了心,卻開始埋怨了起來。
他拍了拍她的纖手,滿臉的歉疚:‘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不過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一定會挽回這次失敗的恥辱。’他受創後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神態依然溫柔充滿著陽光。
‘舞難,雖然你敗了,但依然是我最崇拜最喜歡的人。’她抱著他,一臉的開心。
我陰沉地看著面前溫馨的一幕,舞難在武技方面雖然敗了,但在路雨飄的心中卻是個贏家。
‘女人為什麼總是同情弱者呢?’
氣息微微一振,我迅速地向空中衝飛而去,轉眼就消失於他們的視野之中。
在喧鬧的酒場中我有節制地喝著辛辣的酒,心情雖然因再次回想起以往和斯利芬相處的一切而重新鬱悶難舒,但我已不再陷入極度的痛苦悲傷之中,留存心底的也只是一股無可奈何的濃濃傷感。
把痛苦的記憶深深地潛藏於精神虛擬的領域之中還是對的。
可惜的是有關斯利芬的記憶資料我沒有辦法在神經記憶系統裡把它封印起來,如果要徹底的擺脫心靈的痛楚,莫過於抹除這段記憶,但是我能嗎?我下得了手嗎?
我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一邊嘲笑著自己。
‘城主的大壽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不知道又會是怎樣一番熱鬧呢?’
人來人往的喧鬧酒場中,我連續聽到酒場中傳來幾個同樣的話題。
本來各種在我耳邊回『蕩』的聲音我都充耳不聞,但連續聽到同樣的話題,不由得下意識地捕捉聲音的來源。
‘是啊,去年城主的大壽不但舉城歡慶,而且還破例舉行幸運抽獎,讓一萬個中獎的幸運兒有機會乘坐“磁力飛行器”到地球旅遊觀光呢,唉,可惜我們在“空中城市”生活了幾十年,連地球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真希望這次城主的大壽能夠再有同樣的安排,那我們也許能夠一嘗心願,到地球一遊了。’
‘辛老說得對,地球人個個嚮往來“空中城市”,又哪裡知道我們更加嚮往到地球去呢?’
‘唉,咫尺天涯,就因為“空中城市”籠罩在這短短八千米的力場之內,我們才不能自由地來往於地球,成為真正的咫尺天涯啊!’
‘唉,其實還不是因為“空中禁令”的限制,若是可以取消“禁令”的話,一切不都解決了嗎?
‘這條禁令可是“智師”在世時定下來的,連偉大的“智師”都逃不過敝帚自珍的心『性』,希望“禁令”消解,只怕登天還難啊?’
‘我們還是不要談論這些敏感的話題,還是來猜猜城主的大壽會怎樣安排吧?’
‘……’
‘……’
原來“空中城市”的人竟然期望可以去地球啊?這個可真讓人想不到。
地球人個個嚮往來‘空中城市’學習高階武學,若是他們明白到自己一旦來到‘空中城市’之後就不能隨意離開的話,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這麼期待?其實這次自己剛到‘空中城市’聽到武堂長老嚴森說不能隨便離開‘空中城市’的時候,不也心生遲疑?若不是當時自己處於失戀的打擊中,只怕也會考慮該不該留下來的念頭了。
失戀?
沉沉地嘆了口氣,我站了起來,為什麼幾乎每件事每個念頭都會讓我想起一切和斯利芬有關的事呢?
徐徐地飄浮在城市之中,斯利芬的一顰一笑清晰地浮現在我面前,回想起從‘明王星’回來時雙方激情的纏綿,才幾天工夫,為什麼一切就都變了呢?
心靈再次陣陣抽搐,痛楚又開始自心靈深處四面蔓延開來。
信!少宗的一封信就徹底的把我打入了無底的幾乎使我毀滅的深淵,可笑又可悲的卻是那封信竟然還是我自己親手轉交給她的。
原來自己的信心一直都是靠精神力量的維持的,真是可憐的自欺欺人啊。
在思緒連綿的時候,我驀地感到呼吸有些急促,這才發覺自己已經不自覺地飄浮到‘矗天大廈’的第三百七十八層樓之外,轉眼就要到到達樓頂(出於習慣『性』的反『射』,以前在悲傷的時候我總是在酒場喝酒後再到‘矗天大廈’的樓頂回想,久而久之已經成為習慣『性』的反『射』)。
在樓頂,一個我意想不到會碰見的人出現在我面前。
以往曾經使我感到心神強烈震撼的一幕在我飄上樓頂的時候再次浮現在我眼前。
一條高挑纖細的曼妙身影靜靜地在眺望著寧靜的夜空,在不遠處朦朧的燈光照『射』下,烏黑的髮絲依舊閃動著如波般的紋波,『蕩』漾著五顏六『色』的華彩,白皙細膩的臉龐染著淡淡朦朧的毫光,在夜的襯託下依舊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美麗,潔白的柔袍隨著夜的清風徐徐起伏著,渾身似乎閃著聖潔的白光,如仙子一般散放著震撼人心的魅力氣息!
心再次狂跳起來,我呆呆地懸浮在她背後痴痴地看著她,時間似乎也不存在了,整個天地似乎只因她而存在。
她慢慢地轉過了身體,雙眸清澈得如潭秋水,在夜『色』中我竟然自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我的身影,我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互相對視著。
一種莫名的悸動在我的心靈深處泛起,宛如一顆調皮的石子投進平靜的井中,泛起一圈圈漣漪,在擴散的同時似乎又有什麼在慢慢回聚著。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震撼人心。
我們一直互相靜靜地對視著,也不知時間流逝了多少(或許是幾秒鐘,或許是幾小時),在心靈的悸動感促使身體似乎忍不住便要顫抖起來的時候,她才又默默地轉過了身子,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也不帶半點煙火氣,宛如凌波的仙子極自然地冉冉飄起,恍眼間就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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