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二章 湖邊宿營

中世紀崛起·閑閑小知·3,045·2026/3/30

………… 臨近天黑,山間的光線迅速黯淡下來。濃重的暮色從谷底升起,將遠處的山峰染成暗黑色,又漸漸吞沒近處的松林。 當隊伍終於在那片湖泊邊停下時,最後一絲天光正從山脊線上消失。 亞特站在湖邊,大口喘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腿腳發軟,彷彿每一步再多走一刻就會倒下。但他只是喘息了片刻,便直起身,環視四周。 湖泊不大,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最後一抹暗黑的天色。湖邊有一片平坦的草地,被幾棵粗壯的老松樹環繞著。松枝在晚風中輕輕搖動,發出低沉的吱吖聲。這地方確實如羅蒙所說,是個難得的歇腳處。 “吉爾斯!”亞特提高嗓門,朝身後喊道。 那位屯務部副部長正從一匹馱馬上跳下來,腳剛落地便聽見亞特的呼喚,連忙小跑過來。 “大人?” 亞特指著湖邊那片平坦的草地:“安排夥伕生火造飯。大家趕了一天路,又累又餓,得讓他們吃口熱乎的。” 吉爾斯點了點頭,轉身便去找那幾個負責夥食的夥伕。很快,湖邊便響起劈柴的聲響,幾堆篝火次第亮起,火光在夜色中跳動,將周圍的松樹和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亞特抬頭望了望周圍。山裡的天黑得很快,剛才還能看見湖面的波光,此刻已只剩下一片幽暗。再過一會兒,這山谷裡就會伸手不見五指。 於是,他當即做出決定。 “都聽好了!”他提高嗓門,聲音在夜空中迴盪,“今晚不走了!在此地宿營休整,明日天亮再出發,趕往瓦洛布鎮!” 眾人聞言,紛紛鬆了一口氣。連日趕路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忙著從馱馬上卸下行囊。那些勞工和民夫雖然累得不輕,但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總算可以歇歇了。 ………… 很快,湖邊便熱鬧起來。 士兵們從馬鞍上取下捲成一卷的帳篷和毛毯,開始在草地上搭建臨時的住所。那些帳篷大多是簡單的三角形帆布,用木杆撐起,四角釘入地釘,再用繩索拉緊。幾個熟練的老兵動作麻利,不過片刻便搭好了自己的帳篷,又去幫那些手忙腳亂的年輕人。 民夫們則負責照料那些馱畜。他們先把馱馬和青騾上的貨物卸下,整齊地堆放在一起,用油布蓋好,以防夜裡的露水。然後牽著那些疲憊的牲畜到湖邊飲水,再找一片草地讓它們啃上幾口青草。 夥伕那邊已經飄來了食物的香氣。幾口大鐵鍋架在篝火上,鍋裡煮著乾肉和豆子,還有從山谷帶來的鮮菜。麵餅被貼在鐵鍋邊沿烤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羅蒙帶著他那二十幾個山地傭兵,自告奮勇地擔任起警戒。他們分散到營地四周,有的爬上松樹,有的蹲在岩石後,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動靜~ 這些山地人自幼在山中長大,夜間視物比旁人強得多,有他們在,亞特也放心。 漢斯和傑森則帶著手下的人馬在營地中央搭起了幾座大帳篷,其中一座專門留給亞特。 亞特沒有急著進帳篷休息。他站在湖邊,望著那些跳動的篝火,望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踏實。 這一路艱難旅程,總算過了大半。 吉爾斯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大人,夥伕那邊說,飯還要等一會兒。您先進帳篷歇歇?” 亞特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急。” 吉爾斯沒有再勸,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湖面如鏡,倒映著岸邊的火光。遠處傳來馱馬的嘶鳴,近處是士兵們壓低的交談聲和篝火的劈啪聲。這山谷的夜晚,竟有一種難得的安寧。 亞特望著那片湖水,想起明日還要翻越的幾座山口,兀自嘆了口氣。 但至少今晚,隊伍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 很快,食物的香氣就瀰漫在了整個營地周圍,濃鬱的肉香混著豆子和乾菜的醇厚氣息,在夜風中飄散開來,勾得人腹中飢火更盛。 所有人都圍在大小不一的火堆旁,手裡捧著木碗,享受著這頓難得的熱食。 火光映在一張張疲憊的臉上,全都變成了溫暖的火紅色。沒有人說話,只有咀嚼聲、喝湯的咕咕聲和偶爾滿足的嘆息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徵召的民夫,一個個如同餓狼般撲向食物。他們蹲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手裡的木碗剛空便被伸向銅鍋,一杓接一杓地往碗裡添粥加肉,彷彿生怕下一刻就沒有了。 有人嘴裡塞得滿滿的,兩頰鼓得像倉鼠,卻依舊伸手去夠旁邊的麵餅。 亞特端著木碗坐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走過去,提高嗓門說道: “不用爭搶,食物管夠!夥伕那邊還有,吃完了再去盛,別撐著就行。” 那些民夫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有人不好意思地縮回了手,有人嘿嘿笑了幾聲,狼吞虎嚥的速度總算慢下來了一些。 這時,人群裡一個壯碩的漢子忽然站起身來。他皮膚黝黑,肩膀寬厚,一看便是常年幹力氣活的人。他手裡端著滿滿一碗粥,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半塊麵餅,大聲道: “伯爵大人,跟著您我們可真是幸運!” 他的嗓門洪亮,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紛紛抬起頭來望向這邊。 漢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繼續說道:“以前我們兄弟幾個給那些有錢的老爺們運貨,根本就吃不飽!一天三頓,頓頓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乾糧還得自己掏錢買!有時活幹完了,工錢還要拖欠個十天半月的,找上門去還捱罵!” 他頓了頓,用力揮了揮手裡的麵餅,差點把粥晃出來,“您可倒好,不但提前給了我們工錢,還提供這麼豐盛的食物!這肉,這豆子,這白麵餅——”他狠狠咬了一口麵餅,含糊不清地嚷道,“就衝這一點,我們以後就跟著您了!” 話音未落,他身旁那幾個年輕男子也紛紛抬起頭來,嘴裡塞滿了食物,卻拚命點頭附和道:“沒錯,我們以後就跟著大人伯爵大人了!” 周圍計程車兵們看到這一幕,都笑了起來。漢斯和傑森坐在不遠處的火堆旁,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這邊。 亞特也笑了。他端著木碗走近幾步,上下打量了那壯漢一眼,問道: “你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是勃艮第的。” 那漢子嚥下嘴裡的食物,抹了把嘴,起身咧嘴笑道:“回伯爵大人,我們幾個都是是從普羅旺斯來的!去年我們鎮子裡收成不好,幾個兄弟就結伴出來找活幹,跑了不少地方,最後在蒂涅茨那邊被政務府的人招來了。” 亞特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幾個男子,忽然笑了起來。 “普羅旺斯來的?”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又帶著幾分親切,“巧了,我領地裡不少都是普羅旺斯人。政務府總督庫伯,你們見過的,普羅旺斯人。屯務部長斯考特,也是普羅旺斯人。”他頓了頓,又指了指不遠處的羅恩,“包括我的這位侍衛官,羅恩——也是普羅旺斯來的。跟你們都是同鄉。” 那壯漢聞言,瞪大眼睛,嘴裡的麵餅都忘了嚼。 “這……伯爵大人領地裡這麼多普羅旺斯人?”他看著一旁的羅恩喃喃道。 羅恩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亞特收起笑容,神色認真了幾分,目光直視那壯漢,聲音沉穩而誠懇,道: “只要你們腳踏實地跟著我幹,把分內的事做好,不說榮華富貴,但起碼能保證你們衣食無憂。有屋子住,有飽飯吃,有工錢拿,幹得好的還能有賞賜。這一點,我亞特·伍德·威爾斯說到做到。” 那壯漢怔怔地聽著,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他忽然放下碗,重重朝亞特躬身行禮,聲音有些哽咽:“大人,我記住了!我這條命,往後就是大人的!” 他身旁那幾個年輕人也紛紛起身行禮,嘴裡還塞著食物,卻拚命點頭。 亞特笑著擺了擺手:“行了,都坐下吃飯吧,我記住你們了。” 眾人這才重新坐下,但氣氛卻比剛才更熱烈了幾分。那些民夫們一邊吃一邊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投向亞特這邊,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也多了幾分親近。 亞特端著木碗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後,輕聲對羅恩道:“你那同鄉,倒是個爽快人。” 羅恩點了點頭,開口說了一句:“普羅旺斯人,大多如此。直來直去,認準了就死心塌地。” 亞特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粥。 粥很燙,但在這山間的寒夜裡,卻暖到了心底…… ………… 一頓飽飯過後,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 那些民夫們心滿意足地放下碗杓,三三兩兩朝自己的帳篷走去。有人邊走邊打著飽嗝,有人還在回味剛才那頓難得的美餐,低聲和同伴議論著什麼。 篝火旁只剩下值夜的人,以及那些還在默默收拾鍋碗的夥伕~

…………

臨近天黑,山間的光線迅速黯淡下來。濃重的暮色從谷底升起,將遠處的山峰染成暗黑色,又漸漸吞沒近處的松林。

當隊伍終於在那片湖泊邊停下時,最後一絲天光正從山脊線上消失。

亞特站在湖邊,大口喘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腿腳發軟,彷彿每一步再多走一刻就會倒下。但他只是喘息了片刻,便直起身,環視四周。

湖泊不大,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最後一抹暗黑的天色。湖邊有一片平坦的草地,被幾棵粗壯的老松樹環繞著。松枝在晚風中輕輕搖動,發出低沉的吱吖聲。這地方確實如羅蒙所說,是個難得的歇腳處。

“吉爾斯!”亞特提高嗓門,朝身後喊道。

那位屯務部副部長正從一匹馱馬上跳下來,腳剛落地便聽見亞特的呼喚,連忙小跑過來。

“大人?”

亞特指著湖邊那片平坦的草地:“安排夥伕生火造飯。大家趕了一天路,又累又餓,得讓他們吃口熱乎的。”

吉爾斯點了點頭,轉身便去找那幾個負責夥食的夥伕。很快,湖邊便響起劈柴的聲響,幾堆篝火次第亮起,火光在夜色中跳動,將周圍的松樹和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亞特抬頭望了望周圍。山裡的天黑得很快,剛才還能看見湖面的波光,此刻已只剩下一片幽暗。再過一會兒,這山谷裡就會伸手不見五指。

於是,他當即做出決定。

“都聽好了!”他提高嗓門,聲音在夜空中迴盪,“今晚不走了!在此地宿營休整,明日天亮再出發,趕往瓦洛布鎮!”

眾人聞言,紛紛鬆了一口氣。連日趕路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忙著從馱馬上卸下行囊。那些勞工和民夫雖然累得不輕,但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總算可以歇歇了。

…………

很快,湖邊便熱鬧起來。

士兵們從馬鞍上取下捲成一卷的帳篷和毛毯,開始在草地上搭建臨時的住所。那些帳篷大多是簡單的三角形帆布,用木杆撐起,四角釘入地釘,再用繩索拉緊。幾個熟練的老兵動作麻利,不過片刻便搭好了自己的帳篷,又去幫那些手忙腳亂的年輕人。

民夫們則負責照料那些馱畜。他們先把馱馬和青騾上的貨物卸下,整齊地堆放在一起,用油布蓋好,以防夜裡的露水。然後牽著那些疲憊的牲畜到湖邊飲水,再找一片草地讓它們啃上幾口青草。

夥伕那邊已經飄來了食物的香氣。幾口大鐵鍋架在篝火上,鍋裡煮著乾肉和豆子,還有從山谷帶來的鮮菜。麵餅被貼在鐵鍋邊沿烤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羅蒙帶著他那二十幾個山地傭兵,自告奮勇地擔任起警戒。他們分散到營地四周,有的爬上松樹,有的蹲在岩石後,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動靜~

這些山地人自幼在山中長大,夜間視物比旁人強得多,有他們在,亞特也放心。

漢斯和傑森則帶著手下的人馬在營地中央搭起了幾座大帳篷,其中一座專門留給亞特。

亞特沒有急著進帳篷休息。他站在湖邊,望著那些跳動的篝火,望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踏實。

這一路艱難旅程,總算過了大半。

吉爾斯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大人,夥伕那邊說,飯還要等一會兒。您先進帳篷歇歇?”

亞特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急。”

吉爾斯沒有再勸,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湖面如鏡,倒映著岸邊的火光。遠處傳來馱馬的嘶鳴,近處是士兵們壓低的交談聲和篝火的劈啪聲。這山谷的夜晚,竟有一種難得的安寧。

亞特望著那片湖水,想起明日還要翻越的幾座山口,兀自嘆了口氣。

但至少今晚,隊伍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

很快,食物的香氣就瀰漫在了整個營地周圍,濃鬱的肉香混著豆子和乾菜的醇厚氣息,在夜風中飄散開來,勾得人腹中飢火更盛。

所有人都圍在大小不一的火堆旁,手裡捧著木碗,享受著這頓難得的熱食。

火光映在一張張疲憊的臉上,全都變成了溫暖的火紅色。沒有人說話,只有咀嚼聲、喝湯的咕咕聲和偶爾滿足的嘆息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徵召的民夫,一個個如同餓狼般撲向食物。他們蹲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手裡的木碗剛空便被伸向銅鍋,一杓接一杓地往碗裡添粥加肉,彷彿生怕下一刻就沒有了。

有人嘴裡塞得滿滿的,兩頰鼓得像倉鼠,卻依舊伸手去夠旁邊的麵餅。

亞特端著木碗坐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走過去,提高嗓門說道:

“不用爭搶,食物管夠!夥伕那邊還有,吃完了再去盛,別撐著就行。”

那些民夫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有人不好意思地縮回了手,有人嘿嘿笑了幾聲,狼吞虎嚥的速度總算慢下來了一些。

這時,人群裡一個壯碩的漢子忽然站起身來。他皮膚黝黑,肩膀寬厚,一看便是常年幹力氣活的人。他手裡端著滿滿一碗粥,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半塊麵餅,大聲道:

“伯爵大人,跟著您我們可真是幸運!”

他的嗓門洪亮,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紛紛抬起頭來望向這邊。

漢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繼續說道:“以前我們兄弟幾個給那些有錢的老爺們運貨,根本就吃不飽!一天三頓,頓頓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乾糧還得自己掏錢買!有時活幹完了,工錢還要拖欠個十天半月的,找上門去還捱罵!”

他頓了頓,用力揮了揮手裡的麵餅,差點把粥晃出來,“您可倒好,不但提前給了我們工錢,還提供這麼豐盛的食物!這肉,這豆子,這白麵餅——”他狠狠咬了一口麵餅,含糊不清地嚷道,“就衝這一點,我們以後就跟著您了!”

話音未落,他身旁那幾個年輕男子也紛紛抬起頭來,嘴裡塞滿了食物,卻拚命點頭附和道:“沒錯,我們以後就跟著大人伯爵大人了!”

周圍計程車兵們看到這一幕,都笑了起來。漢斯和傑森坐在不遠處的火堆旁,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這邊。

亞特也笑了。他端著木碗走近幾步,上下打量了那壯漢一眼,問道:

“你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是勃艮第的。”

那漢子嚥下嘴裡的食物,抹了把嘴,起身咧嘴笑道:“回伯爵大人,我們幾個都是是從普羅旺斯來的!去年我們鎮子裡收成不好,幾個兄弟就結伴出來找活幹,跑了不少地方,最後在蒂涅茨那邊被政務府的人招來了。”

亞特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幾個男子,忽然笑了起來。

“普羅旺斯來的?”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又帶著幾分親切,“巧了,我領地裡不少都是普羅旺斯人。政務府總督庫伯,你們見過的,普羅旺斯人。屯務部長斯考特,也是普羅旺斯人。”他頓了頓,又指了指不遠處的羅恩,“包括我的這位侍衛官,羅恩——也是普羅旺斯來的。跟你們都是同鄉。”

那壯漢聞言,瞪大眼睛,嘴裡的麵餅都忘了嚼。

“這……伯爵大人領地裡這麼多普羅旺斯人?”他看著一旁的羅恩喃喃道。

羅恩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亞特收起笑容,神色認真了幾分,目光直視那壯漢,聲音沉穩而誠懇,道:

“只要你們腳踏實地跟著我幹,把分內的事做好,不說榮華富貴,但起碼能保證你們衣食無憂。有屋子住,有飽飯吃,有工錢拿,幹得好的還能有賞賜。這一點,我亞特·伍德·威爾斯說到做到。”

那壯漢怔怔地聽著,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他忽然放下碗,重重朝亞特躬身行禮,聲音有些哽咽:“大人,我記住了!我這條命,往後就是大人的!”

他身旁那幾個年輕人也紛紛起身行禮,嘴裡還塞著食物,卻拚命點頭。

亞特笑著擺了擺手:“行了,都坐下吃飯吧,我記住你們了。”

眾人這才重新坐下,但氣氛卻比剛才更熱烈了幾分。那些民夫們一邊吃一邊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投向亞特這邊,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也多了幾分親近。

亞特端著木碗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後,輕聲對羅恩道:“你那同鄉,倒是個爽快人。”

羅恩點了點頭,開口說了一句:“普羅旺斯人,大多如此。直來直去,認準了就死心塌地。”

亞特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粥。

粥很燙,但在這山間的寒夜裡,卻暖到了心底……

…………

一頓飽飯過後,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

那些民夫們心滿意足地放下碗杓,三三兩兩朝自己的帳篷走去。有人邊走邊打著飽嗝,有人還在回味剛才那頓難得的美餐,低聲和同伴議論著什麼。

篝火旁只剩下值夜的人,以及那些還在默默收拾鍋碗的夥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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