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醉

重整山河·重木·2,071·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6-02 “莫降,我等你多時了。”坐在韓菲兒身側的瘦小影子,用他那特有的森然之音說道。 “噓――!”莫降想做個噤聲的手勢,可是試了幾次,卻始終不能將左手食指準確的放在嘴邊,索性也就不做了,只是含糊道:“不要,不要隨便叫出我的名字,很,很危險的……我,我可是被朝廷通緝的逃犯。” 說著,莫降身體向後倒去。 黑影還以為莫降是要醉倒了,卻不曾想對方正好倒在半開的屋門上,藉著身體的重量,竟然誤打誤撞,將屋門關好了。 “嗯?”莫降醉眼朦朧的向身後看了看,又轉過頭來,笑著說:“關上……就關上吧,反正,反正,你,也……不走正門。”莫降說話結結巴巴,一句話斷斷續續說了許久。 那黑影也不催促,只是等莫降說完才問:“你喝了多少?” “幹,幹你屁事?!”莫降眼睛一瞪罵道,不過他旋即又換了個諂媚的笑,對著栽倒在地的韓菲兒說:“菲兒,其實,其實我沒喝多少,兩個人,也就一、二、四……”莫降掰著手指頭算了好久,才算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兩個人,也就喝了六壇酒,那小娘子自誇海量,也只喝了兩壇便醉的趴在桌上起不來了,我,我喝了四罈子酒,也,也沒事……這不是來讓你看看,如你所說,我守身如玉,沒有‘享受’……” “什麼亂七八糟的?”那黑影耐著性子聽完,卻是完全沒能聽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麼。 “亂七八糟?”莫降皺著眉頭看看那人,卻因為屋內光線太暗,二人距離又有些遠,所以看不清楚――於是,莫降就晃晃悠悠舉著油燈,一步三搖的向那人慢慢靠近。 好幾次,他都險些摔倒,手中油燈,也是搖搖欲墜,要不是扶住了身旁的桌子,莫降非得把這凝香苑點著了…… 那黑影一直未躲,仍是坐在韓菲兒身邊。 待莫降艱難的走到那人身前,油燈裡的油早就灑的七七八八了,所以油燈的火苗已是極其微弱了,僅如小拇指蓋大小。 不得已,莫降只能顫巍巍舉著油燈,向那黑影的臉靠近。 “可不要灑了,以免燙傷了美人兒。”那人忽然伸手,鉗住了莫降的手腕,也阻止了油燈的繼續向前。 “美,美人兒?在哪?”莫降道:“你是美人兒麼?不,不對,你是個老鼠。”此時,莫降也看清了對方的相貌:臉型尖小,三角吊睛,眼皮鬆垮,八字嘴的一角,長著一顆黑痣,黑痣上還生出三根又黑又長的鬍鬚,就像老鼠嘴邊的長鬚――如此相貌,也難怪莫降叫他老鼠了。 “老鼠,有時候也是要吃人的。”那人森然冷笑道:“那種景象,不知你見過沒有,在瘟疫叢生的村落裡,人們都死了,唯有骯髒的老鼠還活著,它們似乎是村子裡唯一的活物,光天化日之下來迴流竄。有碩大的老鼠正啃食著死人的臟腑,它們尖銳的門齒上,粘著褐色的血,一雙小眼睛,卻閃著腥紅的光亮,彷彿黑夜裡的紅星……” “你,你在講鬼故事嚇我麼?”莫降打個酒嗝問。 “不是故事,而是事實。”那人慘然一笑,眼中也閃出腥紅色的光芒:“我便是那個村子唯一的倖存者!” “對我說這些做什麼?”莫降問含糊不清的問。 “只是想讓你知道,那種情況下,老天爺都要不了我的命。”那人用閃著兇厲光芒的小眼睛盯著莫降,忽而桀桀怪笑起來,“所以,裝醉這種小把戲,更騙不了我!” “沒騙你,我真的醉了。”莫降似是真的累了,也坐了下來,就坐在那人的對面。 莫降的手腕仍被那人死死的握著,懸在韓菲兒的身體上方――若不仔細觀察,定會以為這兩人正隔著韓菲兒的身體握手,用兩條手臂架起了象徵友誼的橋樑。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派來的麼?”那人忽然問。 “不想。”莫降噴著濃鬱的酒氣回答。 “不想知道,我為何想劫持韓菲兒?” “不想。” “那倒省事了。”那人笑了一笑,嘴邊黑痣上的長鬚也抖了一抖,“我便對你說我的目的吧――如果你不想眼睜睜看著她被我扒光衣服,玩的欲仙欲死的話,就乖乖聽我的吩咐,自廢武功,重新做個垂死的病人,乖乖的到你該去的地方去,不要再沿途興風作浪。” “嘿嘿!”莫降忽然笑了,笑聲中帶了幾分自得,“我知道了,有人怕了!怕我的名號響亮起來,怕我在百姓口中流傳的形象高大起來,怕我遮蔽某人的光芒,所以那人就讓你來,要挾我!” “你果然是沒醉的。”那人眯著眼睛打量莫降。 “有些事,就是醉了,也不會忘記的。”莫降想了想說道:“就像,我答應過菲兒,今夜不要享受,所以我就沒有享受,哪怕那女人已被我喝倒,醉成了一灘軟泥,我也沒有趁人之危――菲兒你說,我算不算正人君子?菲兒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也醉倒了麼……” 那人聞言一愣,因為莫降對他的威脅漠不關心的態度,讓他隱隱感覺到不安:在莫降看來,他的威脅之語,竟然還沒有與韓菲兒一個約定重要――這隻能說明,對方有絕對的把握化解這次危機,完全沒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篤篤!”忽然有人敲門。 緊接著,秦媽媽的聲音透過屋門傳進來:“姑娘,你睡下了麼?” 莫降則回應道:“秦媽媽,你早先給我找的那位姑娘,酒量實在太差,我沒有喝夠,所以便來這裡繼續喝――我們現在,喝得正美,您看,您能不能暫時迴避一下?” “臭小子,你是嫌老婆子礙事,要轟老婆子離開麼?” “秦媽媽,您,您真聰明。”莫降笑著回答。 “臭小子,可不許做出格的事!”秦媽媽警告一句後,腳步漸漸遠了…… “這下,沒人再打擾了。”莫降笑著說:“咱們開始喝?” 說著,莫降探手入懷,變戲法一般,掏出一個酒罈子來……

更新時間:2013-06-02

“莫降,我等你多時了。”坐在韓菲兒身側的瘦小影子,用他那特有的森然之音說道。

“噓――!”莫降想做個噤聲的手勢,可是試了幾次,卻始終不能將左手食指準確的放在嘴邊,索性也就不做了,只是含糊道:“不要,不要隨便叫出我的名字,很,很危險的……我,我可是被朝廷通緝的逃犯。”

說著,莫降身體向後倒去。

黑影還以為莫降是要醉倒了,卻不曾想對方正好倒在半開的屋門上,藉著身體的重量,竟然誤打誤撞,將屋門關好了。

“嗯?”莫降醉眼朦朧的向身後看了看,又轉過頭來,笑著說:“關上……就關上吧,反正,反正,你,也……不走正門。”莫降說話結結巴巴,一句話斷斷續續說了許久。

那黑影也不催促,只是等莫降說完才問:“你喝了多少?”

“幹,幹你屁事?!”莫降眼睛一瞪罵道,不過他旋即又換了個諂媚的笑,對著栽倒在地的韓菲兒說:“菲兒,其實,其實我沒喝多少,兩個人,也就一、二、四……”莫降掰著手指頭算了好久,才算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兩個人,也就喝了六壇酒,那小娘子自誇海量,也只喝了兩壇便醉的趴在桌上起不來了,我,我喝了四罈子酒,也,也沒事……這不是來讓你看看,如你所說,我守身如玉,沒有‘享受’……”

“什麼亂七八糟的?”那黑影耐著性子聽完,卻是完全沒能聽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麼。

“亂七八糟?”莫降皺著眉頭看看那人,卻因為屋內光線太暗,二人距離又有些遠,所以看不清楚――於是,莫降就晃晃悠悠舉著油燈,一步三搖的向那人慢慢靠近。

好幾次,他都險些摔倒,手中油燈,也是搖搖欲墜,要不是扶住了身旁的桌子,莫降非得把這凝香苑點著了……

那黑影一直未躲,仍是坐在韓菲兒身邊。

待莫降艱難的走到那人身前,油燈裡的油早就灑的七七八八了,所以油燈的火苗已是極其微弱了,僅如小拇指蓋大小。

不得已,莫降只能顫巍巍舉著油燈,向那黑影的臉靠近。

“可不要灑了,以免燙傷了美人兒。”那人忽然伸手,鉗住了莫降的手腕,也阻止了油燈的繼續向前。

“美,美人兒?在哪?”莫降道:“你是美人兒麼?不,不對,你是個老鼠。”此時,莫降也看清了對方的相貌:臉型尖小,三角吊睛,眼皮鬆垮,八字嘴的一角,長著一顆黑痣,黑痣上還生出三根又黑又長的鬍鬚,就像老鼠嘴邊的長鬚――如此相貌,也難怪莫降叫他老鼠了。

“老鼠,有時候也是要吃人的。”那人森然冷笑道:“那種景象,不知你見過沒有,在瘟疫叢生的村落裡,人們都死了,唯有骯髒的老鼠還活著,它們似乎是村子裡唯一的活物,光天化日之下來迴流竄。有碩大的老鼠正啃食著死人的臟腑,它們尖銳的門齒上,粘著褐色的血,一雙小眼睛,卻閃著腥紅的光亮,彷彿黑夜裡的紅星……”

“你,你在講鬼故事嚇我麼?”莫降打個酒嗝問。

“不是故事,而是事實。”那人慘然一笑,眼中也閃出腥紅色的光芒:“我便是那個村子唯一的倖存者!”

“對我說這些做什麼?”莫降問含糊不清的問。

“只是想讓你知道,那種情況下,老天爺都要不了我的命。”那人用閃著兇厲光芒的小眼睛盯著莫降,忽而桀桀怪笑起來,“所以,裝醉這種小把戲,更騙不了我!”

“沒騙你,我真的醉了。”莫降似是真的累了,也坐了下來,就坐在那人的對面。

莫降的手腕仍被那人死死的握著,懸在韓菲兒的身體上方――若不仔細觀察,定會以為這兩人正隔著韓菲兒的身體握手,用兩條手臂架起了象徵友誼的橋樑。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派來的麼?”那人忽然問。

“不想。”莫降噴著濃鬱的酒氣回答。

“不想知道,我為何想劫持韓菲兒?”

“不想。”

“那倒省事了。”那人笑了一笑,嘴邊黑痣上的長鬚也抖了一抖,“我便對你說我的目的吧――如果你不想眼睜睜看著她被我扒光衣服,玩的欲仙欲死的話,就乖乖聽我的吩咐,自廢武功,重新做個垂死的病人,乖乖的到你該去的地方去,不要再沿途興風作浪。”

“嘿嘿!”莫降忽然笑了,笑聲中帶了幾分自得,“我知道了,有人怕了!怕我的名號響亮起來,怕我在百姓口中流傳的形象高大起來,怕我遮蔽某人的光芒,所以那人就讓你來,要挾我!”

“你果然是沒醉的。”那人眯著眼睛打量莫降。

“有些事,就是醉了,也不會忘記的。”莫降想了想說道:“就像,我答應過菲兒,今夜不要享受,所以我就沒有享受,哪怕那女人已被我喝倒,醉成了一灘軟泥,我也沒有趁人之危――菲兒你說,我算不算正人君子?菲兒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也醉倒了麼……”

那人聞言一愣,因為莫降對他的威脅漠不關心的態度,讓他隱隱感覺到不安:在莫降看來,他的威脅之語,竟然還沒有與韓菲兒一個約定重要――這隻能說明,對方有絕對的把握化解這次危機,完全沒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篤篤!”忽然有人敲門。

緊接著,秦媽媽的聲音透過屋門傳進來:“姑娘,你睡下了麼?”

莫降則回應道:“秦媽媽,你早先給我找的那位姑娘,酒量實在太差,我沒有喝夠,所以便來這裡繼續喝――我們現在,喝得正美,您看,您能不能暫時迴避一下?”

“臭小子,你是嫌老婆子礙事,要轟老婆子離開麼?”

“秦媽媽,您,您真聰明。”莫降笑著回答。

“臭小子,可不許做出格的事!”秦媽媽警告一句後,腳步漸漸遠了……

“這下,沒人再打擾了。”莫降笑著說:“咱們開始喝?”

說著,莫降探手入懷,變戲法一般,掏出一個酒罈子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