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摺子戲(一)

重整山河·重木·3,035·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6-06 “最近這幾日過的,似乎有些無聊啊。”莫降騎在毛驢的背上,身體隨著驢兒邁動四蹄上下輕微晃動,他百無聊賴的搭拉著腦袋,提不起一點興致。 這是眾人離開開封城的第三天,隨著韓菲兒體內餘毒排除乾淨,恢復了健康,再不需要他人的照料,莫降便再無事情可做了。 而且,自進入開封城前,大乾帝國鎮戍各地的部隊,似乎達成了統一的默契,他們不再對莫降等人圍追堵截,甚至連進城出城的盤問都省略了,對於莫降等人的一路南行,他們採取了放任自流的態度。 朝廷官軍的這種態度,不免讓莫降想起了托克托。當初潛伏在相府的時候,托克托對莫降便是這種態度,他對莫降的監管很鬆,幾乎到了放任自流的地步,只有在莫降的行為觸及到托克托的底線時,莫降才會感覺到他的存在――饒是如此,莫降從未感覺到一刻的輕鬆,他的命運,被托克托牢牢的掌控在手掌之中…… 自逃出大都城始,莫降得到了珍貴的自由,他也恣意妄為了一些時日,用張揚的行為,將“漢皇之血,再臨神州!”這個訊息散播出去。可是,“漢皇之血”四個字給神州大地帶來的震動,卻遠未達到莫降預計的程度――當初在湯陰縣,莫降冒險公開自己身份的目的,只是為了讓朝廷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不會殺害那些無辜的百姓以洩私憤。 不錯,他的目的達到了,朝廷並未為難那些百姓,不過朝廷對他的態度,對“漢皇之血”的態度,卻有些出乎莫降的意料――在他公開身份之初,朝廷的官軍,像聞到肉香味的獵狗般垂涎而至;可追擊了一段距離後,官軍突然對他失沒了興致,彷彿這塊標註著“漢皇龍脈”、方才還噴香無比的肥肉,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就餿掉了,再不能引起朝廷鷹犬的興趣…… 針對這種反常的現象,文逸的分析是:“這正說明瞭朝廷對‘漢皇之血’的忌憚。朝廷派出軍隊截殺我們,證明他們曾想利用暴力消除漢皇之血帶來的影響,可不幸的是,這一招失敗了;而現在的大乾帝國,早已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如果一再在這件事上失敗,只會加劇帝國大廈垮塌的速度。除此之外,朝廷改變應對之策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要毀滅漢皇之血的人,並不只有黃金一族,那些覬覦九鼎的野心家們,甚至比朝廷還恨你,恨你體內流淌的血脈;所以,朝廷這一手欲擒故縱,實則是給了那些野心家採取行動的機會,如果那些人成功了,漢皇之血的傳承被熱衷於內鬥的漢人親手終結,這才是對漢人勢力的最沉重打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朝廷鷹犬離開之後,‘漢皇之血’的腥味,已經引來了貪婪的兇獸,他們正躲在暗處,籌劃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 莫降對文逸的分析有幾分認同,但是時間一天天過去,莫降所期待的“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並未到來,除了那個鬼剎的殺手之外,莫降再未遇到過能引起他一點興趣的挑戰。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擺好了架勢,口中大喝著“想要取小爺性命的魑魅魍魎,儘管過來吧!”之類的豪言壯語,可諷刺的現實卻是,沒有一人肯理會他,他猖狂的行為,倒像是個瘋子了。 其實,也並非是莫降愛惹事,喜歡過著刀尖舔血的驚險刺激的生活,只是敵人遲遲不肯進攻,這就讓他用鮮血寫下的戰書,變成了譁眾取寵的醜陋畫作。所謂漢皇之血,總要靠異族的鮮血作為襯託才有存在的價值;所謂戰神刑天不屈的意志,總要靠慘烈的戰鬥的詮釋才有實際的意義。如果敵人的挑戰遲遲不來,那麼漢皇之血帶給神州民眾的震驚註定將慢慢消弭,莫降等人接連斬殺探馬赤軍官破陣而走給民眾帶來的鼓舞也會逐漸消失――等到人們心中的熱血再次迴歸冰冷,莫降所有張揚的舉動,將會變的毫無意義。 更重要的,一旦漢皇之血失去了對百姓的吸引力,那麼莫降就再難凝聚忠於他的力量――如果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諸子之盟總壇,那麼他將很難積攢下與黑將抗衡的資本。 所以,莫降表面雖然無所事事,但心中卻是異常焦急――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頭精力過剩的猛獸,爪牙磨的錚亮,卻很難找到肯與他一戰的對手。 難道,也要去學那些“義軍首領”的所作所為麼?學他們打家劫舍、禍亂神州?學他們聚集一幫暴徒,用蠱惑人心的言語,膨脹暴徒心中的貪念和私慾,帶領著他們搶錢、搶糧、搶女人,在神州大地的慟哭聲中,滿足個人的一己私利? 若真是那樣做的話,自己與虎狼一般南下、為華夏民族帶來再難和毀滅的黃金族狼兵,又有什麼區別…… “文跛子,我去前面探探路。”心情鬱鬱的莫降搖搖頭,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離出去,手臂向後一揚,拍了拍毛驢的屁股。 小毛驢邁開了蹄子,頸下的銅鈴一陣急響,不一會便載著莫降走遠了。 聞聽驢鈴聲漸行漸遠,文逸把腦袋探出車廂,喃喃道:“唯戰兄,總要有些耐心才行啊。” “文先生,您說什麼?”趕車的馮衝一時沒能聽清。 文逸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丟擲了另一個問題:“人們總說‘書生造反,三年不成。’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書生太軟弱……”馮衝話一出口,忽又覺得不妥,因為文先生就是個書生,可馮衝卻從未覺得他軟弱,於是訕訕道:“嘿嘿,我不知道。” “並非是因為他們軟弱拖沓,搖擺不定。”文逸不以為逆的搖搖頭道:“而是他們行事太過理想化,既想推翻當下的腐朽,又想避免腐朽轟然倒塌時造成的傷害。他們踟躕的原因,只是因為苦苦思索卻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踟躕猶豫間,時機已經錯過,要麼大事未舉便被扼殺在搖籃之中,要麼便被那些更樂於見得犧牲的鐵血英雄搶了先……” “文先生,您說的太深奧,我還是不明白。”馮衝不好意思的回應。 “可是,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的。”文逸就像沒有聽到馮衝的話,自顧自說道:“縱觀歷史上每一次成功的起義,哪一次沒有書生參與的影子?那一次沒有謀士在幕後運籌帷幄?所以,那句諺語其實是錯誤的,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書生造反,三年不成;若無書生,十年不成。’” “文先生,您究竟要說什麼……” 文逸衝馮沖淡淡的一笑道:“我不是說給你聽的。” 馮衝被鬧了個大紅臉,悶悶不樂道:“文先生又來拿我這個笨人開涮了……” 這時,騎著五花馬,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的韓菲兒忽然開口道:“是對我說的麼?” 文逸笑著點點頭道:“有些時候,菲兒姑娘說話比我管用。所以,你要勸勸他,讓他靜下心來,安心等待機會,如果他這個時候急躁了,反倒是中了敵人的計謀。這個時候,敵人巴不得我們急於求戰,因為我們的羽翼仍未豐滿啊……” “菲兒記住了。”韓菲兒鄭重的點點頭道。 眾人正說話的功夫,遙遙看到莫降騎著毛驢又返回來了,而且他來勢破急,毛驢被他驅趕的有些惱怒,頻頻撂著蹶子,幾次都差點將莫降從驢背上掀下來…… “文跛子,前面是什麼地方?”莫降距離眾人尚有百步遠,可他的聲音卻飄了過來。 文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郾城,有什麼不對麼?” “郾城?!”莫降這時候已經回來了,他使勁一拉韁繩,將暴躁的毛驢硬生生拉住,“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麼?”馮衝問。 “郾城啊,郾城大捷啊!”莫降的話語中,隱隱透出幾許興奮:“那可是當年嶽王爺大破金軍,取得郾城大捷的地方啊!” 每一個漢人,幾乎都知道“郾城大捷”對於華夏民族的意義,在前朝,那是少數幾場打出了民族氣勢的戰鬥之一,金軍甚至出動了最精銳的重騎兵――“鐵浮屠”,但在嶽王爺的指揮下,“岳家軍”硬是戰勝了號稱“當世無敵”的“鐵浮屠”,打破了金軍“柺子馬”不可戰勝的神話,極大的鼓舞了民族計程車氣…… 但是,自黃金一族入主中原,嶽王爺的民間崇拜被明令禁止,世間關於郾城大捷,關於岳家軍的話本評書也漸漸失傳,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極少再有人提及這次戰鬥了。如今莫降如此興奮的說出,也只不過得到了馮衝冷淡的回應:“那又如何?” “如何?”莫降大笑著說道:“你去前面看看就知道了,前面正舉行紀念郾城大捷的集會!前來參與的百姓,不下萬餘……”

更新時間:2013-06-06

“最近這幾日過的,似乎有些無聊啊。”莫降騎在毛驢的背上,身體隨著驢兒邁動四蹄上下輕微晃動,他百無聊賴的搭拉著腦袋,提不起一點興致。

這是眾人離開開封城的第三天,隨著韓菲兒體內餘毒排除乾淨,恢復了健康,再不需要他人的照料,莫降便再無事情可做了。

而且,自進入開封城前,大乾帝國鎮戍各地的部隊,似乎達成了統一的默契,他們不再對莫降等人圍追堵截,甚至連進城出城的盤問都省略了,對於莫降等人的一路南行,他們採取了放任自流的態度。

朝廷官軍的這種態度,不免讓莫降想起了托克托。當初潛伏在相府的時候,托克托對莫降便是這種態度,他對莫降的監管很鬆,幾乎到了放任自流的地步,只有在莫降的行為觸及到托克托的底線時,莫降才會感覺到他的存在――饒是如此,莫降從未感覺到一刻的輕鬆,他的命運,被托克托牢牢的掌控在手掌之中……

自逃出大都城始,莫降得到了珍貴的自由,他也恣意妄為了一些時日,用張揚的行為,將“漢皇之血,再臨神州!”這個訊息散播出去。可是,“漢皇之血”四個字給神州大地帶來的震動,卻遠未達到莫降預計的程度――當初在湯陰縣,莫降冒險公開自己身份的目的,只是為了讓朝廷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不會殺害那些無辜的百姓以洩私憤。

不錯,他的目的達到了,朝廷並未為難那些百姓,不過朝廷對他的態度,對“漢皇之血”的態度,卻有些出乎莫降的意料――在他公開身份之初,朝廷的官軍,像聞到肉香味的獵狗般垂涎而至;可追擊了一段距離後,官軍突然對他失沒了興致,彷彿這塊標註著“漢皇龍脈”、方才還噴香無比的肥肉,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就餿掉了,再不能引起朝廷鷹犬的興趣……

針對這種反常的現象,文逸的分析是:“這正說明瞭朝廷對‘漢皇之血’的忌憚。朝廷派出軍隊截殺我們,證明他們曾想利用暴力消除漢皇之血帶來的影響,可不幸的是,這一招失敗了;而現在的大乾帝國,早已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如果一再在這件事上失敗,只會加劇帝國大廈垮塌的速度。除此之外,朝廷改變應對之策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要毀滅漢皇之血的人,並不只有黃金一族,那些覬覦九鼎的野心家們,甚至比朝廷還恨你,恨你體內流淌的血脈;所以,朝廷這一手欲擒故縱,實則是給了那些野心家採取行動的機會,如果那些人成功了,漢皇之血的傳承被熱衷於內鬥的漢人親手終結,這才是對漢人勢力的最沉重打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朝廷鷹犬離開之後,‘漢皇之血’的腥味,已經引來了貪婪的兇獸,他們正躲在暗處,籌劃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

莫降對文逸的分析有幾分認同,但是時間一天天過去,莫降所期待的“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並未到來,除了那個鬼剎的殺手之外,莫降再未遇到過能引起他一點興趣的挑戰。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擺好了架勢,口中大喝著“想要取小爺性命的魑魅魍魎,儘管過來吧!”之類的豪言壯語,可諷刺的現實卻是,沒有一人肯理會他,他猖狂的行為,倒像是個瘋子了。

其實,也並非是莫降愛惹事,喜歡過著刀尖舔血的驚險刺激的生活,只是敵人遲遲不肯進攻,這就讓他用鮮血寫下的戰書,變成了譁眾取寵的醜陋畫作。所謂漢皇之血,總要靠異族的鮮血作為襯託才有存在的價值;所謂戰神刑天不屈的意志,總要靠慘烈的戰鬥的詮釋才有實際的意義。如果敵人的挑戰遲遲不來,那麼漢皇之血帶給神州民眾的震驚註定將慢慢消弭,莫降等人接連斬殺探馬赤軍官破陣而走給民眾帶來的鼓舞也會逐漸消失――等到人們心中的熱血再次迴歸冰冷,莫降所有張揚的舉動,將會變的毫無意義。

更重要的,一旦漢皇之血失去了對百姓的吸引力,那麼莫降就再難凝聚忠於他的力量――如果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諸子之盟總壇,那麼他將很難積攢下與黑將抗衡的資本。

所以,莫降表面雖然無所事事,但心中卻是異常焦急――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頭精力過剩的猛獸,爪牙磨的錚亮,卻很難找到肯與他一戰的對手。

難道,也要去學那些“義軍首領”的所作所為麼?學他們打家劫舍、禍亂神州?學他們聚集一幫暴徒,用蠱惑人心的言語,膨脹暴徒心中的貪念和私慾,帶領著他們搶錢、搶糧、搶女人,在神州大地的慟哭聲中,滿足個人的一己私利?

若真是那樣做的話,自己與虎狼一般南下、為華夏民族帶來再難和毀滅的黃金族狼兵,又有什麼區別……

“文跛子,我去前面探探路。”心情鬱鬱的莫降搖搖頭,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離出去,手臂向後一揚,拍了拍毛驢的屁股。

小毛驢邁開了蹄子,頸下的銅鈴一陣急響,不一會便載著莫降走遠了。

聞聽驢鈴聲漸行漸遠,文逸把腦袋探出車廂,喃喃道:“唯戰兄,總要有些耐心才行啊。”

“文先生,您說什麼?”趕車的馮衝一時沒能聽清。

文逸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丟擲了另一個問題:“人們總說‘書生造反,三年不成。’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書生太軟弱……”馮衝話一出口,忽又覺得不妥,因為文先生就是個書生,可馮衝卻從未覺得他軟弱,於是訕訕道:“嘿嘿,我不知道。”

“並非是因為他們軟弱拖沓,搖擺不定。”文逸不以為逆的搖搖頭道:“而是他們行事太過理想化,既想推翻當下的腐朽,又想避免腐朽轟然倒塌時造成的傷害。他們踟躕的原因,只是因為苦苦思索卻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踟躕猶豫間,時機已經錯過,要麼大事未舉便被扼殺在搖籃之中,要麼便被那些更樂於見得犧牲的鐵血英雄搶了先……”

“文先生,您說的太深奧,我還是不明白。”馮衝不好意思的回應。

“可是,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的。”文逸就像沒有聽到馮衝的話,自顧自說道:“縱觀歷史上每一次成功的起義,哪一次沒有書生參與的影子?那一次沒有謀士在幕後運籌帷幄?所以,那句諺語其實是錯誤的,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書生造反,三年不成;若無書生,十年不成。’”

“文先生,您究竟要說什麼……”

文逸衝馮沖淡淡的一笑道:“我不是說給你聽的。”

馮衝被鬧了個大紅臉,悶悶不樂道:“文先生又來拿我這個笨人開涮了……”

這時,騎著五花馬,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的韓菲兒忽然開口道:“是對我說的麼?”

文逸笑著點點頭道:“有些時候,菲兒姑娘說話比我管用。所以,你要勸勸他,讓他靜下心來,安心等待機會,如果他這個時候急躁了,反倒是中了敵人的計謀。這個時候,敵人巴不得我們急於求戰,因為我們的羽翼仍未豐滿啊……”

“菲兒記住了。”韓菲兒鄭重的點點頭道。

眾人正說話的功夫,遙遙看到莫降騎著毛驢又返回來了,而且他來勢破急,毛驢被他驅趕的有些惱怒,頻頻撂著蹶子,幾次都差點將莫降從驢背上掀下來……

“文跛子,前面是什麼地方?”莫降距離眾人尚有百步遠,可他的聲音卻飄了過來。

文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郾城,有什麼不對麼?”

“郾城?!”莫降這時候已經回來了,他使勁一拉韁繩,將暴躁的毛驢硬生生拉住,“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麼?”馮衝問。

“郾城啊,郾城大捷啊!”莫降的話語中,隱隱透出幾許興奮:“那可是當年嶽王爺大破金軍,取得郾城大捷的地方啊!”

每一個漢人,幾乎都知道“郾城大捷”對於華夏民族的意義,在前朝,那是少數幾場打出了民族氣勢的戰鬥之一,金軍甚至出動了最精銳的重騎兵――“鐵浮屠”,但在嶽王爺的指揮下,“岳家軍”硬是戰勝了號稱“當世無敵”的“鐵浮屠”,打破了金軍“柺子馬”不可戰勝的神話,極大的鼓舞了民族計程車氣……

但是,自黃金一族入主中原,嶽王爺的民間崇拜被明令禁止,世間關於郾城大捷,關於岳家軍的話本評書也漸漸失傳,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極少再有人提及這次戰鬥了。如今莫降如此興奮的說出,也只不過得到了馮衝冷淡的回應:“那又如何?”

“如何?”莫降大笑著說道:“你去前面看看就知道了,前面正舉行紀念郾城大捷的集會!前來參與的百姓,不下萬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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