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摺子戲(二)

重整山河·重木·3,083·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6-07 莫降沉悶了好幾日,臉上好不容易出現笑容,卻被文逸一句冰冷的言語凍結了――“唯戰兄,你似乎很高興?” “為什麼不呢?”莫降反問,“百姓自發集會紀念嶽王爺,這不正說明華夏民族尚武精神未絕?說明百姓仍在崇拜我們的民族英雄麼?” 文逸卻搖了搖頭,將大半個身子都露到門簾以外,冷聲道:“唯戰兄能夠確定,那些聚集的百姓,真是自發前來的?” “文跛子。”莫降的言辭也多了些針鋒相對的意思,“我知道,我們這一路行來,看到太多的百姓依然麻木,依然怯懦,依然心甘情願的跪倒在黃金族人的統治之下。但是,我偏不相信所有的人都願意彎下脊樑,苟且偷生,做異族的奴隸!要知道,奴性從來就不屬於華夏民族,也不屬於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唯戰兄,我並非是這個意思。”文逸又搖搖頭,這時候乾脆走出了車廂,他盯著莫降的眼睛說道:“我也知道,在異族殘暴的統治下,百姓遲早有覺醒的一天,我更知道誰都可以對百姓失去信心,唯獨我們這些人不可以!我們裡應該因為民族懂得紀念他們的民族英雄而欣喜。但是――”文逸話鋒突然一轉,一字一頓說道:“現在,絕不是該被這些表象所迷惑,以至於得意忘形而歡欣鼓舞的時候!” 文逸的話,無異於往莫降的頭頂澆了一大盆冷水,他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無情的澆滅,但與此同時,被興奮沖走理智也再次迴歸――是的,莫降承認,他的性格中的確有著容易衝動的缺點,而任何時刻都能保持冷靜的文逸無異於他最佳的拍檔。他與文逸的每一次交鋒,都是激情與理智的碰撞,雖然互有勝負,但每當激情勝利的時候,莫降總會付出一些代價,從硬闖皇宮到擅自做主直奔紡河山,等等諸如此類的事上,莫降無一次不吃了虧…… 況且,文逸也並非每一次都會阻止莫降的衝動,前些時日在湯陰縣嶽王廟前,莫降做出“張揚行事”決定的時候,文逸就選擇了支援的態度――而這一次,文逸卻不打算由著莫降的性子來了。因為自朝廷官軍的圍剿偃旗息鼓之後,文逸切實感受到了比朝廷官軍更危險的敵人正逐步迫近。相較於朝廷,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更瞭解他們,也更清楚他們的弱點所在――這一點,從那個鬼剎的刺客對韓菲兒出手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來。 正因為深知敵人的可怕之處,所以文逸必須提醒莫降,甚至不惜在莫降最在乎的“民族精神”上與之唱反調…… 莫降思索片刻之後,也漸漸琢磨出了文逸話語中的深意。恰在此時,正有一隊百姓打扮的行人從車隊旁邊匆匆而過,方向正是集會的所在。於是莫降順手拉住一箇中年男人的袖子,客氣的問道:“這位大叔,這麼匆忙是要幹啥去嘞?” “小夥子,你還不知道啊?”中年大叔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道:“前面正在舉辦紀念郾城大捷的盛大遊行啊!”不知是不是方言口音的緣故,那人說及“郾城大捷”四個字時,頗為含糊。 “敢問這遊行是每年都會舉辦麼?”莫降問。 “每年都舉辦?哪有這個膽子?”中年人警惕的看看四周,又仔細打量莫降一番,確定他的雙眸是漢人該有的黑色,才放下心來解釋道:“朝廷早有禁令,和紀念嶽王爺有關的一切活動,都得禁止!只是在前些時日,有個自稱‘漢皇之血’傳人的英雄,替嶽王爺修繕廟宇,並將前來阻止的朝廷官軍全部殺掉,將大批的朝廷官軍都引向了湯陰縣方向。可那小英雄著實了得,不知怎地突破了朝廷官軍的重重包圍,神兵天降郾城,並且要在那裡公開紀念嶽王爺!您說,要不是有英雄帶頭,我們這些人怎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集會紀念嶽王爺呢?” 聽完那中年人的解釋,莫降心中疑惑反而更深了,沒錯,修繕嶽王爺的廟宇,斬殺前來圍剿的官軍,這些英雄作為都是他乾的,但卻遠遠沒有那人口中所形容的那般誇張,而且,他也並未將太多的朝廷官軍吸引走,參與圍追堵截的,不過都是小股的軍隊罷了――那麼,這個中年人得到的訊息,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敢問大叔,您這些訊息,是從哪裡聽來的呢?”莫降笑著問。 “是從郾城那邊傳過來的,人們都說,那小英雄前日到了郾城,殺了郾城的最高長官達魯花赤,並且要在今日用那黃金韃子的頭顱,紀念嶽王爺呢。”那中年人越說越興奮,彷彿“小英雄”斬殺達魯花赤是他親眼所見一般,“人們都說,那小英雄是嶽王爺再世,文武蓋世,一套岳家槍功夫,天下無敵……” “不是岳家槍,是張家槍。”張凜忽然說。 “他說什麼?” “沒什麼,大叔不要理他。”那大叔說到這裡,莫降已經知道,肯定是有人散播了實中有虛、虛中帶實的流言,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那人散播流言的目的,不過想來應該沒什麼好事。他思索片刻問道:“大叔這麼著急去參加集會,是為了一睹那小英雄的風采麼?” “小英雄是一定要看的了。”那中年人說著,臉上忽然露出些羞臊,“不過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小英雄帶人劫了郾城官倉,並放出話來,凡是參與集會的百姓,每人都能領到一擔稻米,一擔穀子……” 那中年人說著,趁莫降愣神的功夫,甩脫了他的手臂,急急忙忙向前面跑去,似是如果去的晚了,那些稻米和穀子就發放完了,就沒他的份兒了…… 莫降呆呆的坐在驢背上,看著那個中年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又怒又愧――怒的是,竟然有人打著他的名號恣意妄為收斂人心;愧的是,他之前所說的“民族精神”,不過是在食物誘惑下的偽裝罷了…… “莫兄弟,看來在郾城有人藉著你的名號,正搭臺唱大戲呢。”現在,連馮衝都弄明白了前面正在發生什麼事情。 莫降猛的一拉韁繩,要強行調轉驢頭。 驢子並非戰馬,遠不及戰馬那般順服,被莫降猛的一拉,驢脾氣上來,又尥開了蹶子。 “你這頭蠢驢,偏偏要順著自己的倔脾氣不肯聽勸不是?!”莫降的訓斥,聽上去更像是一番自嘲――早知是這番結果,他在前面打聽清楚了再做判斷該多好,也不會因為一時衝動,一時被興奮衝昏了頭腦跑回來,被文逸好一番數落…… 莫降手上加了暗勁,死死的拽住了韁繩,那毛驢吃痛,被整治一番後,也乖乖的耷拉下腦袋,任憑莫降驅使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盜用小爺的名號,在郾城招搖撞騙!”莫降憤憤的說。 “恐怕,這訊息是有人故意要放給我們聽的。”文逸則說,“若非如此,我們不可能得不到一點訊息,偏偏郾城將近,才有人專門從車隊旁邊跑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我們聽。” 文逸的話引起了莫降的思考,他點點頭道:“你的意思是……” “引我們上鉤。”文逸點點頭道。 “即便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要闖上一闖!”莫降咬咬牙道:“如果事情真像那大叔所說的那般,我們就必須去揭穿他們!如果我們不去,如果這集會順利的完成,那麼我們之前所做種種,都要替他人做了嫁衣,本該被我們爭取過來的人心,都要被別人搶走了。” “這便是攻敵所必救了。”文逸也無可奈何的點頭道:“看來,我們的對手已將我們吃透了。偏偏,這次敵知我而我不知敵的戰鬥,我們卻必須參加。想必,此刻舞臺已經搭好,就等我們這些角色上場了……”說著,文逸又鑽回了車廂內,同時,馮衝手中馬鞭落下,車隊開始再次前行…… 與此同時,郾城城北。 城北的空地上,已是人山人海。 在人潮的最中央,真如文逸預料的那般,搭建了一方高臺,高臺之上,摞著近丈高的麻袋,有幾個麻袋已破了口,亮晶晶的稻米從破口裡灑出來,映的臺下百姓雙眼中盡是熱切的期盼。 高臺的最中央,有個身著儒衫、身形削瘦的少年站在那裡,手中搖著與這寒冬時節極不相稱的紙扇,臉上帶著濃濃的笑,似是在笑臺下那茫茫人海。 那少年的右手邊,站著一個侏儒,那侏儒身高與七八歲的孩童相近,偏偏又是個胖子,遙遙望去,好似一個半人高的肉球。 “我花費如此多的錢財,只希望真能釣來名為‘漢皇’的大魚啊。”儒衫少年搖著紙扇輕聲笑道。 一臉陰毒的侏儒怪笑著回應道:“戲臺已經搭好,要角兒哪有不來的道理?你放心,你我選出的戲碼,有著他們難以抵擋的吸引力。” “只希望,這摺子《真假漢皇》真有我們所期待的那般精彩……”

更新時間:2013-06-07

莫降沉悶了好幾日,臉上好不容易出現笑容,卻被文逸一句冰冷的言語凍結了――“唯戰兄,你似乎很高興?”

“為什麼不呢?”莫降反問,“百姓自發集會紀念嶽王爺,這不正說明華夏民族尚武精神未絕?說明百姓仍在崇拜我們的民族英雄麼?”

文逸卻搖了搖頭,將大半個身子都露到門簾以外,冷聲道:“唯戰兄能夠確定,那些聚集的百姓,真是自發前來的?”

“文跛子。”莫降的言辭也多了些針鋒相對的意思,“我知道,我們這一路行來,看到太多的百姓依然麻木,依然怯懦,依然心甘情願的跪倒在黃金族人的統治之下。但是,我偏不相信所有的人都願意彎下脊樑,苟且偷生,做異族的奴隸!要知道,奴性從來就不屬於華夏民族,也不屬於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唯戰兄,我並非是這個意思。”文逸又搖搖頭,這時候乾脆走出了車廂,他盯著莫降的眼睛說道:“我也知道,在異族殘暴的統治下,百姓遲早有覺醒的一天,我更知道誰都可以對百姓失去信心,唯獨我們這些人不可以!我們裡應該因為民族懂得紀念他們的民族英雄而欣喜。但是――”文逸話鋒突然一轉,一字一頓說道:“現在,絕不是該被這些表象所迷惑,以至於得意忘形而歡欣鼓舞的時候!”

文逸的話,無異於往莫降的頭頂澆了一大盆冷水,他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無情的澆滅,但與此同時,被興奮沖走理智也再次迴歸――是的,莫降承認,他的性格中的確有著容易衝動的缺點,而任何時刻都能保持冷靜的文逸無異於他最佳的拍檔。他與文逸的每一次交鋒,都是激情與理智的碰撞,雖然互有勝負,但每當激情勝利的時候,莫降總會付出一些代價,從硬闖皇宮到擅自做主直奔紡河山,等等諸如此類的事上,莫降無一次不吃了虧……

況且,文逸也並非每一次都會阻止莫降的衝動,前些時日在湯陰縣嶽王廟前,莫降做出“張揚行事”決定的時候,文逸就選擇了支援的態度――而這一次,文逸卻不打算由著莫降的性子來了。因為自朝廷官軍的圍剿偃旗息鼓之後,文逸切實感受到了比朝廷官軍更危險的敵人正逐步迫近。相較於朝廷,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更瞭解他們,也更清楚他們的弱點所在――這一點,從那個鬼剎的刺客對韓菲兒出手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來。

正因為深知敵人的可怕之處,所以文逸必須提醒莫降,甚至不惜在莫降最在乎的“民族精神”上與之唱反調……

莫降思索片刻之後,也漸漸琢磨出了文逸話語中的深意。恰在此時,正有一隊百姓打扮的行人從車隊旁邊匆匆而過,方向正是集會的所在。於是莫降順手拉住一箇中年男人的袖子,客氣的問道:“這位大叔,這麼匆忙是要幹啥去嘞?”

“小夥子,你還不知道啊?”中年大叔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道:“前面正在舉辦紀念郾城大捷的盛大遊行啊!”不知是不是方言口音的緣故,那人說及“郾城大捷”四個字時,頗為含糊。

“敢問這遊行是每年都會舉辦麼?”莫降問。

“每年都舉辦?哪有這個膽子?”中年人警惕的看看四周,又仔細打量莫降一番,確定他的雙眸是漢人該有的黑色,才放下心來解釋道:“朝廷早有禁令,和紀念嶽王爺有關的一切活動,都得禁止!只是在前些時日,有個自稱‘漢皇之血’傳人的英雄,替嶽王爺修繕廟宇,並將前來阻止的朝廷官軍全部殺掉,將大批的朝廷官軍都引向了湯陰縣方向。可那小英雄著實了得,不知怎地突破了朝廷官軍的重重包圍,神兵天降郾城,並且要在那裡公開紀念嶽王爺!您說,要不是有英雄帶頭,我們這些人怎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集會紀念嶽王爺呢?”

聽完那中年人的解釋,莫降心中疑惑反而更深了,沒錯,修繕嶽王爺的廟宇,斬殺前來圍剿的官軍,這些英雄作為都是他乾的,但卻遠遠沒有那人口中所形容的那般誇張,而且,他也並未將太多的朝廷官軍吸引走,參與圍追堵截的,不過都是小股的軍隊罷了――那麼,這個中年人得到的訊息,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敢問大叔,您這些訊息,是從哪裡聽來的呢?”莫降笑著問。

“是從郾城那邊傳過來的,人們都說,那小英雄前日到了郾城,殺了郾城的最高長官達魯花赤,並且要在今日用那黃金韃子的頭顱,紀念嶽王爺呢。”那中年人越說越興奮,彷彿“小英雄”斬殺達魯花赤是他親眼所見一般,“人們都說,那小英雄是嶽王爺再世,文武蓋世,一套岳家槍功夫,天下無敵……”

“不是岳家槍,是張家槍。”張凜忽然說。

“他說什麼?”

“沒什麼,大叔不要理他。”那大叔說到這裡,莫降已經知道,肯定是有人散播了實中有虛、虛中帶實的流言,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那人散播流言的目的,不過想來應該沒什麼好事。他思索片刻問道:“大叔這麼著急去參加集會,是為了一睹那小英雄的風采麼?”

“小英雄是一定要看的了。”那中年人說著,臉上忽然露出些羞臊,“不過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小英雄帶人劫了郾城官倉,並放出話來,凡是參與集會的百姓,每人都能領到一擔稻米,一擔穀子……”

那中年人說著,趁莫降愣神的功夫,甩脫了他的手臂,急急忙忙向前面跑去,似是如果去的晚了,那些稻米和穀子就發放完了,就沒他的份兒了……

莫降呆呆的坐在驢背上,看著那個中年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又怒又愧――怒的是,竟然有人打著他的名號恣意妄為收斂人心;愧的是,他之前所說的“民族精神”,不過是在食物誘惑下的偽裝罷了……

“莫兄弟,看來在郾城有人藉著你的名號,正搭臺唱大戲呢。”現在,連馮衝都弄明白了前面正在發生什麼事情。

莫降猛的一拉韁繩,要強行調轉驢頭。

驢子並非戰馬,遠不及戰馬那般順服,被莫降猛的一拉,驢脾氣上來,又尥開了蹶子。

“你這頭蠢驢,偏偏要順著自己的倔脾氣不肯聽勸不是?!”莫降的訓斥,聽上去更像是一番自嘲――早知是這番結果,他在前面打聽清楚了再做判斷該多好,也不會因為一時衝動,一時被興奮衝昏了頭腦跑回來,被文逸好一番數落……

莫降手上加了暗勁,死死的拽住了韁繩,那毛驢吃痛,被整治一番後,也乖乖的耷拉下腦袋,任憑莫降驅使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盜用小爺的名號,在郾城招搖撞騙!”莫降憤憤的說。

“恐怕,這訊息是有人故意要放給我們聽的。”文逸則說,“若非如此,我們不可能得不到一點訊息,偏偏郾城將近,才有人專門從車隊旁邊跑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我們聽。”

文逸的話引起了莫降的思考,他點點頭道:“你的意思是……”

“引我們上鉤。”文逸點點頭道。

“即便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要闖上一闖!”莫降咬咬牙道:“如果事情真像那大叔所說的那般,我們就必須去揭穿他們!如果我們不去,如果這集會順利的完成,那麼我們之前所做種種,都要替他人做了嫁衣,本該被我們爭取過來的人心,都要被別人搶走了。”

“這便是攻敵所必救了。”文逸也無可奈何的點頭道:“看來,我們的對手已將我們吃透了。偏偏,這次敵知我而我不知敵的戰鬥,我們卻必須參加。想必,此刻舞臺已經搭好,就等我們這些角色上場了……”說著,文逸又鑽回了車廂內,同時,馮衝手中馬鞭落下,車隊開始再次前行……

與此同時,郾城城北。

城北的空地上,已是人山人海。

在人潮的最中央,真如文逸預料的那般,搭建了一方高臺,高臺之上,摞著近丈高的麻袋,有幾個麻袋已破了口,亮晶晶的稻米從破口裡灑出來,映的臺下百姓雙眼中盡是熱切的期盼。

高臺的最中央,有個身著儒衫、身形削瘦的少年站在那裡,手中搖著與這寒冬時節極不相稱的紙扇,臉上帶著濃濃的笑,似是在笑臺下那茫茫人海。

那少年的右手邊,站著一個侏儒,那侏儒身高與七八歲的孩童相近,偏偏又是個胖子,遙遙望去,好似一個半人高的肉球。

“我花費如此多的錢財,只希望真能釣來名為‘漢皇’的大魚啊。”儒衫少年搖著紙扇輕聲笑道。

一臉陰毒的侏儒怪笑著回應道:“戲臺已經搭好,要角兒哪有不來的道理?你放心,你我選出的戲碼,有著他們難以抵擋的吸引力。”

“只希望,這摺子《真假漢皇》真有我們所期待的那般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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