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七十九章

更新時間：2013-11-13

葉向高信誓旦旦的一番預言讓王化貞有些震驚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魏閹不是頗為敬重閣老嗎？現在就斷言我們與閹黨必有一戰是否言之過早？”

“偏生陛下對魏忠賢又十分寵信，魏忠賢的氣焰是越來越囂張。你以為前一陣子魏忠賢的目的就是為了扳倒你和熊廷弼嗎？你錯了。他是為了試探我們的反應。”葉向高一副看破魏忠賢奸計的高人模樣。

王化貞對於葉向高的擔憂其實也是頗有些不以為然，雖然現在朱由校對魏忠賢十分信任，但是朝中還是東林黨人勢大。不見之前膽敢招惹東林黨的浙黨，楚黨等等都在東林黨的打壓下只有喘息之力了。

如果魏忠賢真的膽敢啟釁，只怕會自討苦吃。

“閣老過慮了。魏忠賢不過區區一閹宦，如何有能力與我東林黨有一爭之力。上次事敗之後，近日魏忠賢不是對我東林黨頗多畏懼，不敢予以阻撓。”

不得不說魏忠賢在上次事敗之後，知道自己的實力暫時還不足以撼動碩大的東林黨集團，明智的選擇了蟄伏，不少人都被他的表現給欺騙過了，而王化貞也是其中的一員。

“不說久遠的漢唐，宦官干政做了多少壞事。就說本朝，前太監王振，劉瑾之流便在掌握了大權之後，驅逐忠良，壞事做絕。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魏忠賢此人，不是一個不熱衷權勢的人。”

葉向高說的真切，王化貞便不好再予以辯駁。只好出言附和葉向高的想法。

兩人再閒聊了一會兒，王化貞便宣佈告辭了。

回到熊府的趙澤，與高存厚等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反思這段時間來的所作所為。

看到趙澤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高存厚等人不禁猜測到，難道是趙澤去找葉向高的進展不順利？

“我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了，真的是因為事情進展的太過順利，所以迷失了自我嗎？以為自己想做什麼就都能辦到，得意忘形了嗎？”趙澤不禁對自己心態的轉變有了些不滿。

趙澤正在積極的自我檢討的時候，高存厚和李如風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趙兄，我們看你回來時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難道是剛才去找葉閣老沒有什麼進展？”

趙澤苦笑了一下，“方才我與王大人前去拜訪葉閣老，原本還好。但當我提出由令尊擔任兵部侍郎一職，葉閣老頓時對我大動肝火。把我訓斥了一番。”

高存厚有些慚愧，給趙澤遞上剛沏好的茶，“因家父的事情，讓趙兄受累了。”

趙澤擺擺手，示意無妨。

“之後我想了想，葉閣老說的並沒有錯。自進京以後，雖然前番以布衣之身出手相救王化貞和熊廷弼之事有些兇險，但是我也因此得到陛下的信任。隨後左都御史趙大人等諸位大人又對我頗多支援，是以我也有些自大了起來，以為自己想做什麼就能做到。官場險惡，若不是皇上的信任，趙南星趙大人等人的支援，恐怕此時我什麼都做不成。”

見趙澤似乎有些失落的模樣，李如風連忙開解道，“趙兄不畏權貴，不惜己身，做了這麼多事，實在是難能可貴，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高存厚也緊接著說道，“趙兄，我們進京之後能做這麼多事，已經是大幸了。現在陛下任命你為遼東巡按，巡按遼東，足見陛下對你的信任與期望。我們已經停駐京師不少時日了，恐怕朝廷也即將讓我們動身前往遼東，此後我們的目光就要放在廣袤的遼東之上了。這京師的水太深了，等待我等在遼東功成名就，回京述職之時，情況必當大不一樣。”

“高兄說的不錯。”李如風也附和道。

趙澤喝了口茶，“你們說的我都明白，其實主要是我有些迷失自我了。好了，我有些疲乏了，想要休息一下。”

看到趙澤有些睏倦的樣子，高存厚和李如風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走的時候輕輕的幫趙澤的房門關上。

要說京師的百姓們也算是訊息靈通，京城每天都傳揚著各式各樣的流言。這不過今天流言的主角變成了首輔葉向高和新任的遼東巡按趙澤。

“聽說因為廣寧大捷的緣故被陛下新任為遼東巡按的趙大人昨日去首輔葉大人的府邸，以為自己受陛下的信任，絲毫沒有將葉閣老放在眼裡，對朝廷大事指手畫腳，惹得葉閣老那是大怒，直接將他趕將了出來。趙澤出來之後還發誓說要給葉閣老好看。”老百姓甲小心翼翼的對著身旁的老百姓乙說道。

老百姓乙對老百姓甲的說法有些嗤之以鼻，同樣用低沉的口氣對老百姓甲說道，“切，你從哪聽來的訊息。我聽說的是朝廷最近好像空了一個兵部侍郎的位子，趙澤區區一個黃毛小兒，覬覦兵部侍郎的位置，還想讓葉閣老支援他。幸虧葉閣老為人清直，將他趕了出去。”

旁邊一個正在上茶的小夥計聽到了也加入了進來。

“我聽說啊，遼東巡按趙大人對於葉閣老的據不答應還痛罵了一通，口稱自己深受皇上信任，只要自己在皇上的面前說上幾句話，葉閣老的首輔便做不了多久了。”

正在一旁等了半天，看到點的茶還沒上來的兩個大漢頓時就大怒。

“你個小夥計，讓你上茶上了半天，還不給我們上茶。卻還在那兒瞎扯著什麼話。還不快過來上茶。”

見到客人已經催促了，那個小夥計連忙端著茶送了過去。

看到那個小夥計和另外兩個客人在那嘀咕議論半天，兩人便有些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既然客人有興趣的詢問，那個小夥計頓時興趣也上來了，添油加醋的說了半天。他自己在那兒說的起勁，渾然卻沒看到兩名大漢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黑，一副就要大發雷霆的模樣。

原來這兩位大漢就是陳金火和江雨辰。雖然趙澤吩咐近日最好不要私自出來，但憋了那麼多天，有點想喝酒的陳金火和江雨辰便顧不得趙澤的禁令了。他們偷偷摸摸的出來之後，便興致勃勃的找了一家酒樓，正準備喝個天翻覆地。沒想到，卻聽到這個流言。

見那個小夥計越說越離譜，陳金火終於率先發怒了。只見陳金火站起身來，上前拽住了那個小夥計的衣服，“你個小夥計，居然敢詆譭趙大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正說得口水飛濺的小夥計突然被陳金火拽了起來，看到他們似乎和他剛才口中所說的趙澤有關係，頓時有些驚慌，“客官，我也是聽別人瞎說的。客官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小人一般見識。”

江雨辰上前賞了他一個巴掌，“趙大人的清譽你也敢詆譭，膽子有夠肥的啊。”自從跟隨趙澤，江雨辰因此升官了，所以對自己之前追隨趙澤的選擇也十分滿意。此時，見到居然有人敢撒佈流言詆譭趙澤，頓時氣憤不平。

遠處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櫃看到這邊似乎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連忙趕了過來。先是將那名小夥計斥責了一番，然後又堆著笑容，“兩位客官請息怒，何必跟一個小夥計計較呢。和他計較不是讓兩位大人掉價了嗎？”說完，便急忙讓那名惹禍的小夥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