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八十五章
更新時間：2013-11-16
“此事千真萬確，我也是剛剛聽說。兵部衙門現在門口還圍著不少人談論這件事情呢。”
趙澤聽了頓時對東林黨的行為厭惡不已，昨日朱由校已經有所不滿，結果今日居然這麼多言官與御史彈劾自己。這不是給朱由校火上加油嗎？一時之間，趙澤突然有了一種不想插手再管東林黨的事情。
但是被抓的卻是楊漣，作為一個佩服楊漣為人為官的現代人，不管，心裡似乎又有些難以釋懷。趙澤頓時在心裡怒罵了東林黨無數次。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對於楊大人我也有所耳聞，知道楊大人是個為官正直的好官。趙兄，你可得想想辦法。”高存厚的擔憂就寫在臉上。
“想，想，想什麼辦法，這次是他們自尋死路，與我何干。”趙澤發洩了一通。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如果我們選擇袖手旁顧，將來也許有一天想起這些事來，難免會受到自己良心的譴責，不是嗎？”站在一旁的李如風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好了，我又沒說我要袖手旁觀。只是沒想到魏忠賢這一次的動作這麼快，看來，我得進宮面見皇上一趟了。”
“那我先去給趙兄安排馬車。“陳金火一溜煙的去了。
“趙兄你趕緊去清洗一番，這樣去見皇上，萬一別人彈劾你一個不敬的罪名就不好了。”李如風一邊說，一邊給趙澤準備清水，毛巾去了。
趙澤簡單的梳洗一番之後，陳金火也回來告知，說馬車已經找好了。時間緊急，趙澤便也沒有和高存厚等人多說，便隨著陳金火一道出去了。
一路上，陳金火親自駕著馬車，風馳電掣，還沒一炷香的時間，便已經趕到了皇宮的門口。趙澤跳下車，朝著皇宮的守衛們走去。
經過一番通報之後，朱由校並沒有讓趙澤等多久。很快便來了一個小太監帶著趙澤往乾清宮的方向去了。
“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澤一進乾清宮，便作勢拜下，口中唸叨著。
“趙愛卿，免禮平身。”
沒有過多的客套與寒暄，趙澤直入主題，“聽說今日皇上下旨讓魏公公調查是誰在京中散播流言的，此事是否屬實？”
趙澤不提還好，一提朱由校就火冒三丈，“朕自即位以來，自問對這些官員不薄。今日上疏彈劾愛卿的奏章數不勝數，朕本想聽從趙愛卿的意見，不與他們一般見識。沒想到他們居然膽大包天，敢對朕的子嗣之事都妄加指責。這些官員不思如何報答君恩，只懂結黨營私，中飽私囊，各種劣行不勝列舉，要不是魏大伴告訴了朕，朕還被矇在鼓裡。不好好教訓他們一番，他們還不知道誰才是這天下之主。”
“陛下，微臣以為朝中大部分官員還是對陛下忠心耿耿的，結黨營私與中飽私囊之輩，畢竟只是少數。何況今日流言飛起，也是因為微臣自己為人不夠謹慎，才招惹來別人的非議。微臣聽聞魏公公已經捉拿了不少官員，還請陛下息怒。”
趙澤的一番勸慰並沒有起到效果。
“君子一言，尚且駟馬難追。朕乃天子，金口玉言，怎麼能輕易收回成命。”
看到這個辦法不行，趙澤決定換一個辦法。
“微臣聽聞，明君在位，則朝堂中賢臣湧現。昏君在位，則朝中烏煙瘴氣，小人朋比為黨。微臣竊以為皇上乃是一代明君，朝中當然是賢臣居多。不知皇上以為然否？”
聽到趙澤的話，朱由校頓時有些傻眼了。承認自己是明君的話，那麼手下自然是賢臣居多，那麼魏忠賢如此大肆的捉拿朝廷官員必然是錯誤的。如果承認魏忠賢做的沒錯的話，朝中奸邪眾多，那麼不就是打自己的臉，說自己是個昏君嗎？
“朕，只是朕這口氣咽不下去。何況那些結黨營私，中飽私囊的官員難道就不該遭到處罰嗎？”
“陛下，自古人人皆知，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雖然此次他們的彈劾物件是微臣，但微臣也知道他們的本意是為了皇上好。至於那些真的有結黨營私，中飽私囊的官員，微臣也是痛恨不已。微臣希望皇上能夠讓微臣同魏公公一道參與調查。還請皇上恩准。”
朱由校猶豫了半天，似乎還在為了他的面子在糾結著。
“皇上難道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明君，難道也信不過微臣？”
“好吧，朕答應你就是了。”朱由校終於下定了決心。
“皇上聖明。”見自己的計謀得逞，趙澤當然不吝於給朱由校拍上一個馬屁。
正在這時，門外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啟奏皇上，首輔葉向高，葉閣老求見。”
“宣。”
葉向高一進來，看到趙澤在一旁，不由詫異的看了趙澤一眼。但是時間緊急，他也無暇思考為何趙澤也在這裡。
“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葉愛卿此時不在內閣處理政務，來乾清宮找朕有何要事？”
“微臣聽聞陛下今日下旨讓魏公公嚴加調查近日京中的流言一事，此事是否屬實？方才微臣聽聞魏公公派錦衣衛前去兵部衙門拿人，大庭廣眾之下，將兵部都給事中楊漣楊大人帶走了。此事不合規矩，是以微臣特意來詢問陛下，魏公公是否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聽到葉向高的問話，朱由校有點膽怯了起來。
“此事是否當真？朕只是下旨讓魏大伴好生調查近日京中散播流言的事情，並沒有讓他派人去兵部衙門拿人。”
“那麼這麼說，魏公公是擅自行事，並沒有皇上的旨意？”葉向高敏銳的抓住了朱由校話中的漏洞。
“但是魏大伴也是忠於王事。朕會告誡他一番，讓他切不可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葉愛卿以為如何？”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而朱由校又表示不予追究，以後不準再犯。葉向高也只好妥協了。但是葉向高隨之語氣一換，將話題轉移到了近日京中傳揚的對趙澤不利的流言之上。
“陛下，微臣以為近日傳揚的流言純屬子虛烏有。但自古以來，流言向來禁絕不止的。趙巡按前日是曾經來拜訪過微臣，雖然我們關於公事之間有存在著不同的意見，但是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葉向高說著，將眼神望向了趙澤，“趙巡按，你說對嗎？”
趙澤只好也站了出來，“啟奏陛下，葉閣老所說的沒錯。微臣與葉閣老之間只是就事論事，相處的還算是和睦，微臣對葉閣老也是敬佩有加的。何以會出言不遜。”
“既然如此，何不讓微臣明日宴請趙巡按一番，如此，流言可不攻自破。微臣這個建議，皇上以為如何？”
“皇上，微臣以為不可。”趙澤站了出來，表示反對。
看到趙澤反對，葉向高頓時望著趙澤的眼神就有些不善。
原本葉向高的計劃或許還有可行性，但是現在朱由校已經任命趙澤與魏忠賢一同調查。如此的話，葉向高再派人邀請趙澤赴宴，在有心人的眼裡，就是葉向高屈於權勢，自降身價。這樣的話，不禁於事無補，而且對葉向高的聲名反而有害。而且一旦趙澤赴宴了，之後的調查結果的公正性自然會遭到他人，尤其是閹黨的質疑。
趙澤無視葉向高不善的眼神，接著說道，“皇上已經任命微臣與魏公公一同調查此案，如今再到閣老府邸赴宴不太合適。何況皇上的本意本來就不是因為這個流言之事，而是因為今日京中的吏治出現了問題，所以皇上打算打著調查流言的幌子來查一查吏治。”趙澤說完，趁葉向高不注意朝朱由校使了個眼色。
朱由校會意，“對，趙愛卿說的沒錯。朕只是打著調查流言的幌子來整治一下京師的吏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