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愛子

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倚風自笑·4,454·2026/3/26

78 愛子 雅思生病了,查不出原因,只是莫名其妙地開始吃不香睡不甜,心情煩躁。像是得了孕期綜合徵一樣。人有時候會突然變得脆弱,突然地就不快樂,突然地被回憶裡的某個細節揪住,突然地陷入深深的沉默,不想說話。 如果一個人不能哭,就會病,這同樣是一種發洩。身體生出寂寞的藤,纏纏繞繞,糾糾結結。然後絕望地發現,藤條上的每一個觸角都拼命地吸食記憶,越是沒有新事來供奉,於是過往的翻湧變本加厲。原來有些事情,越想逃避就越加追趕,越是刻意就越難釋懷。 雅思在這“奼紫嫣紅開遍”的美好暮夏裡陷入了深深的憂慮。 經歷重生,她越來越想相信,有些人的命運之間真的潛藏著奇妙的呼應和重合。一旦相遇了,就會像齒輪一樣緊緊咬合,動身千里外,心自成一脈。 人為什麼會犯下同樣的錯誤?原因或許只有一個:前一次不夠痛。 一個人最大的缺點,不是自私、多情、野蠻、任性,而是偏執的愛一個不不那麼愛你的人。1 所有的煩惱不過12個字、放不下,想不開,看不透,忘不了。世界上,唯獨騙不了的,是自己的心,它總在你最沒提防時,暴露你的歡喜憂愁。 肚子裡的寶寶也著急踢蹬著一下手腳,賀峰,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窗外月光如砒如霜,雅思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敲擊著桌面,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我是賀峰,如果我此時健康出了問題,那麼我最著急要做的是什麼事? 雅思“嚯”地起身,開啟了電腦。電腦因為長久不用螢幕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灰,雅思深吸了一口氣,給石泰川發去一封電郵: “阿ill,幫我查一下宋世萬家裡最近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 “爹哋。”賀哲男推門進來,正好看見賀峰飛快地把手中的相框塞進抽屜。 “該吃藥了,爹哋。”賀哲男臉色一黯,垂下眼睛道。 “terrence,你來一下。”賀峰示意他坐下,柔聲問,:“和夏越在天津的合作進行得如何?” “很好,一切都照計劃進行。最樂觀的估計兩年就可以盈利了。”賀哲男打起精神道。 “盈利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為我們爭取天津新城區的建設專案積攢人氣和人脈,我們天堃現在做生意就像是下圍棋,不要拘泥於一子一地的得失,重要的是格局。”賀峰笑道,:“terrence,爸爸現在年紀越來越大了,有沒有考慮過到天堃來幫我?” “爹哋,不是我不想幫你。”賀哲男看著頭髮又白了一片的賀峰心中一酸,“實在是一個美域高我已經應付得很吃力了,我怕我暫時還沒有這個能力。” “哎,所有的生意歸根到底都是做人,想處理事情先要處理心情。”賀峰傳授機密,:“我能走到今天,只靠兩句話,一句是,‘善藏者人不可知,能知者人無以藏’,還有一句是‘善攻者,攻敵所必救’。這兩句話你要好好體會。” “爹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孫子那一套已經玩不轉了。”賀哲男無奈。 “terrence,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背後算計你的小人永遠不會消失,這是萬世不易的真理。你去了這個也會有那個,重要的不是拍倒哪個小人而是你自己要有一套對付小人的方法。”賀峰同樣很無奈,苦口婆心地道:“小人不可得罪,同樣小人也不可饒恕,說到底小人也有心小的一面,對待這種人要穩準狠,你可以裝做什麼也沒發生,天下太平,萬事大吉,然後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以毒攻毒,讓他知道:小人也不是誰都可以做的,做好人要有水準,做小人同樣有難度。” 賀哲男思索了一會,終於道:“我知道爹哋你是勸我不要和宋世萬硬碰硬,好了,我答應你會盡量收斂自己脾氣的。” “那就好,你先出去吧。”賀峰嘆了口氣。欲速則不達,只是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時間可以從容安排。 “善攻者,攻敵所必救”。賀峰閉目仰頭在椅子上轉了半圈後驟然停下撥出一個電話。 “宋世萬的二兒子已經返回香港,開始第一步計劃。” “賀先生。” “賀生好。” 賀峰一進鳳鱗樓,侍者就如風吹麥浪一般彎下腰行禮。 “賀生,宋先生已經在等您了。”領班殷勤地道。 “宋先生,謝謝您百忙之餘還專門抽出時間接受我們《大學生報》的專訪。”簇擁著宋世萬走出來的是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嬌小玲瓏,眉眼俏麗,膚如白玉,慧俊婉轉,一副可人摸樣。尤其是她仰視人時那副全身心崇拜的神情,很能讓男人油然而生一種神靈面對信徒的心理快/感。 “為年輕人指點迷津也是我們的義務嘛。”宋世萬顯然就沉浸在這種快/感中,笑容可掬地道,:“何況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簡單,就像卓小姐你,年紀輕輕,對香港商界發展說得頭頭是道。” “宋先生說笑了。”卓小姐紅雲上頰,眼波流盼,“我這點水平不過是魯班面前賣大斧而已。以後還請宋先生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宋世萬一口答應,“我讓judy送送你。” “謝謝宋先生。”卓小姐對賀峰點了點頭,跟著judy出去了。 “philip魅力不減當年啊。”賀峰看著痴望著卓凝搖曳背影的宋世萬,打趣道。 “年輕人也就罷了,連你也來取笑我。”宋世萬口中謙虛,面上卻一副理當如此的自傲,“倒是martin你怎麼幾日不見,好像老了好幾歲似的。” “香港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你的慧眼嗎?”賀峰在宋世萬右手沙發上坐定,“情關難過啊,philip!” “是為了康雅思的事吧?”宋世萬“恍然大悟”地道,:“那個女人確實不錯,連margaret都對她讚不絕口,你也知道我這個大老婆有多挑剔了。” 他語氣居高臨下,彷彿全忘了宋子凌和康家的恩怨,是不是所有的傷害在別人身上就特別容易痊癒?還是他自以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賀峰心中嘲諷地一笑。 “你實在是太寵terrence了。別說你太太都去世這麼久了,就算她還在世,男人金屋藏嬌也是理所應當嘛。像我就有三個老婆,恩傑他不是什麼話也沒說?” “我哪有你的福氣啊?”賀峰捧了一下順便轉移話題,“阿星迴來了,mandy也懷孕了。我們就等著喝你三兒子的喜酒呢!” “哈哈哈,不用等,我們今天就不醉不歸!”宋世萬豪邁地揮了揮手。 “老爺,咱們回家嗎?”郭坤小心翼翼地在喝得爛醉的宋世萬耳邊詢問。 “不要,一想起回去看margaret的臉,我就什麼心情都沒了,你送我去mandy那裡坐坐,她懷孕了,我多陪陪她也是理所應當。” “mandy!” “darling!”文慧眼前一亮,嬌滴滴地撒嬌。 “今天晚上那個死老頭要和賀峰吃飯,不如你晚上來?咱們寶寶都會踢人了。” “mandy!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啊?上次我要你投的那筆錢不是賺了嗎?”文慧懶洋洋地問。 “不知道誰把咱倆第一次開房的影片錄下來發到我手機上了!”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道。 “什麼?”文慧嚇得“騰”地一下站起來,花容失色。 “那怎麼辦?萬一讓那死老頭知道了,一定會懷疑寶寶的身世的,到時候我們就死定了!” “你先彆著急,他既然一早就知道我們的事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是不是你最近惹到什麼人?或者你有什麼對頭剛剛知道你懷孕的事?”男人循循善誘。 “剛剛知道我懷孕的事……。”文慧陷入了思索。正在這時,門叮鈴叮鈴地響了起來。 “怎麼這麼晚才開門。”醉醺醺的宋世萬不悅地道。 “剛剛在睡覺,自從懷了孕老是感覺困。”文慧擠出一個笑容。 “哦,要不要找醫生看看?”宋世萬酒醒了幾分。 “不用,醫生說了這是正常孕期反應。” “奇怪,sammi懷孕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個人體質不一樣嘛。”一聽到二姨太的名字,文慧就像貓一樣豎起了每根毛。 “說的也是。”宋世萬拉起她的手在手裡摩挲,:“我今天很高興,我真高興。你懷孕了,阿星也從英國回來了……。” “阿星迴來了?”文慧的聲音一下變了調,“我怎麼不知道?” “前兩天剛回來的嘛。他已經12歲了,明年就要進伊頓,到時候再回港就不方面了。趁這個機會回來陪陪我,人老了就喜歡兒女繞膝嘛。”宋世萬絮絮叨叨地道。 “那二姨太也回來了?”文慧冷冷地問。 宋世萬沒察覺到一樣,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怎麼,又吃醋了?放心,你懷孕了,我肯定陪你更多。” 懷孕?我這懷的哪是孕,分明是地雷!最可惡就是那個二姨太,上次在布吉陰我還沒和你算完帳,現在又想來要我命!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文慧的另一隻手狠狠把睡裙揉縐,我的孩子保不住你的孩子也別想討到好! “martin。” “melissa。怎麼這麼閒?” “宋世萬的case撤銷了,我當然閒了。” “哦,你是說畫展的事嗎?前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人力物力,撤消了還要賠付違約金,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他現在哪還有心思計算這個?阿星眼紅宋世萬送給三姨太的馬,偷偷去騎。三姨太擔心他危險去找,結果不知怎麼了驚了馬,阿星沒事,三姨太卻流產了。聽說三姨太已經哭暈了好幾次了,宋世萬一怒之下把二姨太和阿星都發配到了英國,宋太就替她們求情,現在宋家鬧得雞飛狗跳……。” “哦,那真是太不幸了。”賀峰翻看著手中最新一期的《大學生報》,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老闆,喬律師來了。” “melissa,我現在有些急事要處理,一會給你打過去。”賀峰掛上電話,站起來迎接來人。 “喬律師。” “賀先生。”律師受寵若驚。 “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要你配合。” “賀先生客氣了,有什麼事您吩咐就是。” “我要立遺囑。” “立遺囑?”律師大吃一驚,“您的身體……。” “我現在很健康。”賀峰斷然道,:“只是被宋家的事觸動,明明是血脈相通的一家人,卻為了錢鬧得這種地步。我不想步宋家後塵,所以想趁我身體健康,心智也正常的情況下立好遺囑,免得將來禍起蕭牆。” “賀生英明。”喬律師贊同地點點頭,心裡卻很疑惑,賀峰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嗎?那還有什麼可爭的? “家族信託權益的1/3分給terrence,1/3給康雅思,另外1/3將注入以他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會,由terrence和康雅思共同管理,terrence為主席。所有的房產香除了在香港半山的別墅留給雅思意外其他的都留給terrence,遊艇由terrence和雅思均分;所有私人收藏由terrence和康雅思均分;私人馬場及馬場內的5匹馬全部由康雅思繼承。其他未提及的物品產業均由terrence繼承。”賀峰顯然已經在心裡反覆思考了很多遍,一番話說得如行雲流水,簡直不容人思考。 但喬律師還是以極其專業的素養髮現了其中的微妙,他想了又想,試探地問,:“賀先生,恕我直言,康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懷孕了?” 賀峰笑了一下,“就知道瞞不過你。” “那是因為您沒想瞞我。”喬律師道,除了賀峰的愛子情節,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來解釋賀峰對康雅思如此奢侈的厚愛。 “可是,您有沒有想過……?”喬律師字斟句酌地問,:“康小姐有很大可能會再婚,這樣的話,這些財產……?” 還有很大可能會嫁給沈柏棠,賀峰在心裡補充了一句,語言卻是無比堅定,:“我相信她,退一萬步說,即使出現你說的情況,我也不能因此不盡為人父的責任。豈能盡如人意,但求問心無愧吧!” 賀峰一邊說一邊用手溫柔地撫摸著桌子,桌子下的抽屜裡藏著jessica的照片,她的眉目,這樣年輕透明。肌膚若未被踐踏的雪野。 於自己,亦如高天流霞,神秘而不可觸碰。 jessica,原諒我不能做一個完美的丈夫,但是,我會盡全力做一個完美的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1語自張小嫻

78 愛子

雅思生病了,查不出原因,只是莫名其妙地開始吃不香睡不甜,心情煩躁。像是得了孕期綜合徵一樣。人有時候會突然變得脆弱,突然地就不快樂,突然地被回憶裡的某個細節揪住,突然地陷入深深的沉默,不想說話。

如果一個人不能哭,就會病,這同樣是一種發洩。身體生出寂寞的藤,纏纏繞繞,糾糾結結。然後絕望地發現,藤條上的每一個觸角都拼命地吸食記憶,越是沒有新事來供奉,於是過往的翻湧變本加厲。原來有些事情,越想逃避就越加追趕,越是刻意就越難釋懷。

雅思在這“奼紫嫣紅開遍”的美好暮夏裡陷入了深深的憂慮。

經歷重生,她越來越想相信,有些人的命運之間真的潛藏著奇妙的呼應和重合。一旦相遇了,就會像齒輪一樣緊緊咬合,動身千里外,心自成一脈。

人為什麼會犯下同樣的錯誤?原因或許只有一個:前一次不夠痛。

一個人最大的缺點,不是自私、多情、野蠻、任性,而是偏執的愛一個不不那麼愛你的人。1

所有的煩惱不過12個字、放不下,想不開,看不透,忘不了。世界上,唯獨騙不了的,是自己的心,它總在你最沒提防時,暴露你的歡喜憂愁。

肚子裡的寶寶也著急踢蹬著一下手腳,賀峰,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窗外月光如砒如霜,雅思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敲擊著桌面,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我是賀峰,如果我此時健康出了問題,那麼我最著急要做的是什麼事?

雅思“嚯”地起身,開啟了電腦。電腦因為長久不用螢幕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灰,雅思深吸了一口氣,給石泰川發去一封電郵:

“阿ill,幫我查一下宋世萬家裡最近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

“爹哋。”賀哲男推門進來,正好看見賀峰飛快地把手中的相框塞進抽屜。

“該吃藥了,爹哋。”賀哲男臉色一黯,垂下眼睛道。

“terrence,你來一下。”賀峰示意他坐下,柔聲問,:“和夏越在天津的合作進行得如何?”

“很好,一切都照計劃進行。最樂觀的估計兩年就可以盈利了。”賀哲男打起精神道。

“盈利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為我們爭取天津新城區的建設專案積攢人氣和人脈,我們天堃現在做生意就像是下圍棋,不要拘泥於一子一地的得失,重要的是格局。”賀峰笑道,:“terrence,爸爸現在年紀越來越大了,有沒有考慮過到天堃來幫我?”

“爹哋,不是我不想幫你。”賀哲男看著頭髮又白了一片的賀峰心中一酸,“實在是一個美域高我已經應付得很吃力了,我怕我暫時還沒有這個能力。”

“哎,所有的生意歸根到底都是做人,想處理事情先要處理心情。”賀峰傳授機密,:“我能走到今天,只靠兩句話,一句是,‘善藏者人不可知,能知者人無以藏’,還有一句是‘善攻者,攻敵所必救’。這兩句話你要好好體會。”

“爹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孫子那一套已經玩不轉了。”賀哲男無奈。

“terrence,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背後算計你的小人永遠不會消失,這是萬世不易的真理。你去了這個也會有那個,重要的不是拍倒哪個小人而是你自己要有一套對付小人的方法。”賀峰同樣很無奈,苦口婆心地道:“小人不可得罪,同樣小人也不可饒恕,說到底小人也有心小的一面,對待這種人要穩準狠,你可以裝做什麼也沒發生,天下太平,萬事大吉,然後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以毒攻毒,讓他知道:小人也不是誰都可以做的,做好人要有水準,做小人同樣有難度。”

賀哲男思索了一會,終於道:“我知道爹哋你是勸我不要和宋世萬硬碰硬,好了,我答應你會盡量收斂自己脾氣的。”

“那就好,你先出去吧。”賀峰嘆了口氣。欲速則不達,只是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時間可以從容安排。

“善攻者,攻敵所必救”。賀峰閉目仰頭在椅子上轉了半圈後驟然停下撥出一個電話。

“宋世萬的二兒子已經返回香港,開始第一步計劃。”

“賀先生。”

“賀生好。”

賀峰一進鳳鱗樓,侍者就如風吹麥浪一般彎下腰行禮。

“賀生,宋先生已經在等您了。”領班殷勤地道。

“宋先生,謝謝您百忙之餘還專門抽出時間接受我們《大學生報》的專訪。”簇擁著宋世萬走出來的是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嬌小玲瓏,眉眼俏麗,膚如白玉,慧俊婉轉,一副可人摸樣。尤其是她仰視人時那副全身心崇拜的神情,很能讓男人油然而生一種神靈面對信徒的心理快/感。

“為年輕人指點迷津也是我們的義務嘛。”宋世萬顯然就沉浸在這種快/感中,笑容可掬地道,:“何況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簡單,就像卓小姐你,年紀輕輕,對香港商界發展說得頭頭是道。”

“宋先生說笑了。”卓小姐紅雲上頰,眼波流盼,“我這點水平不過是魯班面前賣大斧而已。以後還請宋先生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宋世萬一口答應,“我讓judy送送你。”

“謝謝宋先生。”卓小姐對賀峰點了點頭,跟著judy出去了。

“philip魅力不減當年啊。”賀峰看著痴望著卓凝搖曳背影的宋世萬,打趣道。

“年輕人也就罷了,連你也來取笑我。”宋世萬口中謙虛,面上卻一副理當如此的自傲,“倒是martin你怎麼幾日不見,好像老了好幾歲似的。”

“香港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你的慧眼嗎?”賀峰在宋世萬右手沙發上坐定,“情關難過啊,philip!”

“是為了康雅思的事吧?”宋世萬“恍然大悟”地道,:“那個女人確實不錯,連margaret都對她讚不絕口,你也知道我這個大老婆有多挑剔了。”

他語氣居高臨下,彷彿全忘了宋子凌和康家的恩怨,是不是所有的傷害在別人身上就特別容易痊癒?還是他自以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賀峰心中嘲諷地一笑。

“你實在是太寵terrence了。別說你太太都去世這麼久了,就算她還在世,男人金屋藏嬌也是理所應當嘛。像我就有三個老婆,恩傑他不是什麼話也沒說?”

“我哪有你的福氣啊?”賀峰捧了一下順便轉移話題,“阿星迴來了,mandy也懷孕了。我們就等著喝你三兒子的喜酒呢!”

“哈哈哈,不用等,我們今天就不醉不歸!”宋世萬豪邁地揮了揮手。

“老爺,咱們回家嗎?”郭坤小心翼翼地在喝得爛醉的宋世萬耳邊詢問。

“不要,一想起回去看margaret的臉,我就什麼心情都沒了,你送我去mandy那裡坐坐,她懷孕了,我多陪陪她也是理所應當。”

“mandy!”

“darling!”文慧眼前一亮,嬌滴滴地撒嬌。 “今天晚上那個死老頭要和賀峰吃飯,不如你晚上來?咱們寶寶都會踢人了。”

“mandy!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啊?上次我要你投的那筆錢不是賺了嗎?”文慧懶洋洋地問。

“不知道誰把咱倆第一次開房的影片錄下來發到我手機上了!”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道。

“什麼?”文慧嚇得“騰”地一下站起來,花容失色。

“那怎麼辦?萬一讓那死老頭知道了,一定會懷疑寶寶的身世的,到時候我們就死定了!”

“你先彆著急,他既然一早就知道我們的事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是不是你最近惹到什麼人?或者你有什麼對頭剛剛知道你懷孕的事?”男人循循善誘。

“剛剛知道我懷孕的事……。”文慧陷入了思索。正在這時,門叮鈴叮鈴地響了起來。

“怎麼這麼晚才開門。”醉醺醺的宋世萬不悅地道。

“剛剛在睡覺,自從懷了孕老是感覺困。”文慧擠出一個笑容。

“哦,要不要找醫生看看?”宋世萬酒醒了幾分。

“不用,醫生說了這是正常孕期反應。”

“奇怪,sammi懷孕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個人體質不一樣嘛。”一聽到二姨太的名字,文慧就像貓一樣豎起了每根毛。

“說的也是。”宋世萬拉起她的手在手裡摩挲,:“我今天很高興,我真高興。你懷孕了,阿星也從英國回來了……。”

“阿星迴來了?”文慧的聲音一下變了調,“我怎麼不知道?”

“前兩天剛回來的嘛。他已經12歲了,明年就要進伊頓,到時候再回港就不方面了。趁這個機會回來陪陪我,人老了就喜歡兒女繞膝嘛。”宋世萬絮絮叨叨地道。

“那二姨太也回來了?”文慧冷冷地問。

宋世萬沒察覺到一樣,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怎麼,又吃醋了?放心,你懷孕了,我肯定陪你更多。”

懷孕?我這懷的哪是孕,分明是地雷!最可惡就是那個二姨太,上次在布吉陰我還沒和你算完帳,現在又想來要我命!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文慧的另一隻手狠狠把睡裙揉縐,我的孩子保不住你的孩子也別想討到好!

“martin。”

“melissa。怎麼這麼閒?”

“宋世萬的case撤銷了,我當然閒了。”

“哦,你是說畫展的事嗎?前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人力物力,撤消了還要賠付違約金,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他現在哪還有心思計算這個?阿星眼紅宋世萬送給三姨太的馬,偷偷去騎。三姨太擔心他危險去找,結果不知怎麼了驚了馬,阿星沒事,三姨太卻流產了。聽說三姨太已經哭暈了好幾次了,宋世萬一怒之下把二姨太和阿星都發配到了英國,宋太就替她們求情,現在宋家鬧得雞飛狗跳……。”

“哦,那真是太不幸了。”賀峰翻看著手中最新一期的《大學生報》,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老闆,喬律師來了。”

“melissa,我現在有些急事要處理,一會給你打過去。”賀峰掛上電話,站起來迎接來人。

“喬律師。”

“賀先生。”律師受寵若驚。

“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要你配合。”

“賀先生客氣了,有什麼事您吩咐就是。”

“我要立遺囑。”

“立遺囑?”律師大吃一驚,“您的身體……。”

“我現在很健康。”賀峰斷然道,:“只是被宋家的事觸動,明明是血脈相通的一家人,卻為了錢鬧得這種地步。我不想步宋家後塵,所以想趁我身體健康,心智也正常的情況下立好遺囑,免得將來禍起蕭牆。”

“賀生英明。”喬律師贊同地點點頭,心裡卻很疑惑,賀峰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嗎?那還有什麼可爭的?

“家族信託權益的1/3分給terrence,1/3給康雅思,另外1/3將注入以他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會,由terrence和康雅思共同管理,terrence為主席。所有的房產香除了在香港半山的別墅留給雅思意外其他的都留給terrence,遊艇由terrence和雅思均分;所有私人收藏由terrence和康雅思均分;私人馬場及馬場內的5匹馬全部由康雅思繼承。其他未提及的物品產業均由terrence繼承。”賀峰顯然已經在心裡反覆思考了很多遍,一番話說得如行雲流水,簡直不容人思考。

但喬律師還是以極其專業的素養髮現了其中的微妙,他想了又想,試探地問,:“賀先生,恕我直言,康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懷孕了?”

賀峰笑了一下,“就知道瞞不過你。”

“那是因為您沒想瞞我。”喬律師道,除了賀峰的愛子情節,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來解釋賀峰對康雅思如此奢侈的厚愛。

“可是,您有沒有想過……?”喬律師字斟句酌地問,:“康小姐有很大可能會再婚,這樣的話,這些財產……?”

還有很大可能會嫁給沈柏棠,賀峰在心裡補充了一句,語言卻是無比堅定,:“我相信她,退一萬步說,即使出現你說的情況,我也不能因此不盡為人父的責任。豈能盡如人意,但求問心無愧吧!”

賀峰一邊說一邊用手溫柔地撫摸著桌子,桌子下的抽屜裡藏著jessica的照片,她的眉目,這樣年輕透明。肌膚若未被踐踏的雪野。

於自己,亦如高天流霞,神秘而不可觸碰。

jessica,原諒我不能做一個完美的丈夫,但是,我會盡全力做一個完美的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1語自張小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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