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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玉從廁所出來,邊繫著褲腰皮帶,看見米兒在掛衣裳,指了指那件米色的“和那條褲子搭配。”米兒哦一聲忙換了過來。
“晚上回來吃飯麼。”今天是週末。問米兒。邊往腰間別槍、手銬。
“不回來吃了,晚上我們有行動。”
“行動?”
“學校宿舍這段時間專門丟內衣褲,我們得把這變態逮出來。”
勝玉笑“要不要我幫忙撒,”
米兒立即放下手裡的衣裳“你有時間?”
勝玉套上警裝夾克,“小事情,晚上我去接你。”
“好咧,姐,那晚上咱們就在我們學校旁邊吃,有家燒烤店很不錯咧。”
“好。”
勝玉開警用摩托出門了。
今天他們隊裡抽調一些人執行警衛工作。在九一禮堂。參謀長聯席政工會議在這裡舉行。其實具體警衛輪不上他們警察參與,有憲兵。警察都在外圍,說白了,當交警用了。
白色摩托,紅色警燈,勝玉他們均戴著墨鏡。站在警戒線邊。
一輛輛黝黑小轎從身邊過,同事們聊起來,“部隊裡搞這種大型會議,就叫老們來守門,我們搞大型會議時,怎麼沒見叫他們憲兵來守門呀。”
自西都童家隱世。近十年警軍關係再次有裂痕。你看看,就當前當政的,元首汪家、東都寵家都是軍字打頭,警察系統牢牢控在西都楊家手裡。以一抵二。當然,警字頭的春天就快到來,楊玄謹一上臺,就是他們揚眉吐氣的時刻了。
“快了快了,年底一來,咱們就翻身……”
勝玉只是微笑立一旁聽他們嘮,她小卒子一個,懂這些沒用,只瞅著楊家老大登頂之時,會有普天同慶,漲工資,漲福利,噢喲。這些最實惠。
“勝玉!”
裡邊兒下車處,權臣扎堆兒的地方竟然有人喊她!
同事們笑望她“忘了,勝玉婆家可是高官。你老公過來了。”
許丕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包東西,黑色塑料袋包著。
挺如常地遞給她同事們,“辛苦了。”又扶住她的胳膊兩人一同往裡走“爸爸在那邊,去打個招呼吧。”
同事們撩開那黑塑料袋一看吶,裡邊三條雲煙。許丕爽氣咧。
許文靖還是那樣精幹的模樣,除了眼角一笑有些細紋,依舊當年綁童小周那股子“許四”矍鑠精氣神兒。
勝玉取下墨鏡,小丕扶著她胳膊的手捏了下。“爸。”只有喊了聲。
“今兒執行任務啊。”
關於這兒媳婦,他家裡老婆和兒子之爭,許文靖從來不過問。就對勝玉這人本身的看法,印象還是偏好,以前每次見她,勝玉的持穩不浮誇都叫人心安。後來鬧出重婚這事兒。許文靖惱火了一陣,畢竟他跟陸航照關係不好。雖曾經都屬承秀嫡系,至今對承秀依舊念主不忘,可就兩家利益而言……許四家那是空軍世家。陸航照個“一撮毛”竟然當了一把手,多少有些不服。
不過惱火歸惱火,抵不住老婆枕邊風,他那嬌氣的老婆太喜歡勝玉了,加上現在看來兒子態度似也有轉變……許四想,咳,家和萬事興吧,只要他娘倆兒都高興。
“是,負責外圍。”勝玉多少有些尷尬。許家這邊的公公,不像陸家那邊的,是她師傅。見得少,以前交道得都少。
“哎喲,這是小丕媳婦兒啊,好精神。”幾位旁邊站著的高官說,
看著勝玉一身警裝,且不同於以前的英姿,許文靖也很欣慰,“勝玉是刑警。”
正說著,又開過來一撥車,
許四瞟一眼下車的人,挪過眼來,淺笑囑咐了兒子兒媳一句“常回家吃吃飯,你媽總盼著。”進去了,根本不想跟那人打照面。
小丕當然也看見來人了,
陸航照拾階而上,他兒子在幾人之後跟著。
小丕已經“先下手為強”了,以他觀察,陸羹白對勝玉更沒了心思,這樣更好。那日他抱著勝玉路過他時,有過一頓,本想說一句“你和她的事兒最好徹底清了。”後一想,畢竟當著勝玉同事的面兒,沒出口。
勝玉也看見師傅了,而她師傅眼光落在許丕牽著她的手上。
許丕主動走過去,“陸司令好。”
陸航照淺笑,“你父親呢,”
“他們先進去了,剛才和幾個叔伯還提起您呢,好久不見。對了,陸叔,我和勝玉準備重新辦酒,到時候請您來喝酒。”
小丕狠咧。把自己和勝玉的事兒全攤到人前。重婚這事兒畢竟不在檯面上,知曉的人甚少,他先下手為強,人們現在只知勝玉是他許丕的老婆。陸家就算有想法,想再拉下這面兒,也晚咯。何況,估計顧著臉面也不得捅破這層紙了。
陸航照這才看向勝玉,話兒卻是依舊對小丕說“你心還真大。”
小丕也淡笑“不在大不大,也這麼些年了,總得真正處一段兒再下定論吧。”
陸航照聽了這話,才真正又看向小丕,心想,這小子到底比我家的這個更早開竅。咳,強扭的瓜不甜吶,勝玉和羹白,看來是沒緣……他想回頭看看兒子,終究忍著沒回,總覺得這種“沒緣分”叫自己看了沒得更遺憾更揪心。
“晚上回來吃個飯。”這是對勝玉說的,
“嗯。”勝玉一點頭,和她師傅那是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許丕知道他們有師徒關係,對此,默不作聲。
小丕和陸航照一行人一同進去時,已經沒看到陸羹白。
勝玉和同事們在警戒線外執行完護送任務,準備返回局裡。她在發動摩托時,餘光瞥見陸羹白和幾人往裡走,
勝玉在那兒頓了會兒,倒不是別的,她看見陸羹白手裡的打火機了。
從牢裡放出來丟了兩樣東西:一隻玉墜子,一個打火機。都是舅舅的,得拿回來。
打火機在他手裡,一直在他手裡他沒丟掉?倒叫勝玉挺意外。既然見著了,得要回來。可眼下這場面不是要的時候,晚上吧,總也要去陸家吃飯的。
勝玉開走了。
是不知,
那頭,羹白停了腳步,向後望了一眼,巨陣豐技。
她看什麼呢?
她戴著墨鏡,確實不清楚她視線落在何處……羹白手指動了動,不禁摩挲到這隻打火機……想起來了,這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