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群俠傳 第十章 追兵
第十章 追兵
劉大牛伸手拉住她,道:“你巾幗不讓鬚眉,英雄了得,你爸爸要是知道你那麼厲害,肯定高興的很。他就算在天上,也安慰的很,你就算為了你爸爸,也得堅強。”
蘇莫言小手冰涼,見劉大牛眼眶高高腫起,著實不成人形,又是滑稽,又是可愛,噗嗤一笑,道:“我爹爹光看到你欺負我了,還不放開?”
劉大牛不知禮法,隨意握住她手,劉克海、文素心面面相覷,心想:“這小子是個色狼,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跑上去非禮,實在不好。”
劉大牛笑道:“你的手軟的很,我可捨不得放開。”
這句話已有調笑之意,蘇莫言見他比自己小著幾歲,偏偏臉皮奇厚,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便掐,劉大牛哎呦一聲,又蹦又跳的逃了開去。
蘇莫言微笑道:“你再敢無禮,我有的是法子制你。”
劉大牛明知是玩笑,想起她手段狠辣,不自覺的心中發毛,道:“你敢......我真的脫你褲子,打屁股呢!”他色厲內荏,劉克海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來,岔開話題道:“玲兒姑娘睡下了嗎?”
劉大牛道:“恩,她困的狠了。”
蘇莫言臉上紅的厲害,看看天色不早,問道:“我睡哪裡?”
劉大牛正欲說:你跟我睡。轉念想到現下是古代,這等輕薄的話豈能隨口就說?改口道:“你跟玲兒睡罷。”又道:“劉大哥,你們就住我的房間。”
帶著二人來到自己房間,又來到前廳,見蘇莫言正自愣神,道:“想啥呢?”
蘇莫言早聽到他腳步聲,頭也不回的道:“慕華說的話都是真的嗎?爺爺真的做過壞事?”
劉大牛嘆道:“佛家雲:貪、嗔、痴乃人世三毒。貪圖享樂,貪圖武功,貪圖名聲,無一例外,都是‘貪’字作祟,你爺爺的武功我從沒見過,但他能殺得了四寇,功夫就一定不差。他武功都很高了,為啥還要《殘陽真訣》?他究竟貪的是名?還是啥?”
蘇莫言以手支顱,道:“爺爺一直不曾外出,平 日 待我們可好了,怎地忽然就成了這樣?”
劉大牛道:“你家中的機關是怎麼來的?”
蘇莫言一凜,道:“都是爺爺所布。”
劉大牛道:“這些機關全是殺人的利器,你爺爺要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為啥要弄這麼多殺人的東西?又為啥要弄個五行歸一的陣法?”
蘇莫言無言以對,淚水俏沒聲息的滑落,劉大牛嘆道:“去睡罷,大人的事情,咱們做晚輩的,是管不來的。你能做的只有一點,就是讓自己每天都開開心心,讓每一天的時光都不要去虛度。”
蘇莫言身子一震,猛地轉頭,直直的盯著劉大牛,道:“你究竟幾歲?”
劉大牛知她十三歲,心想:“我要說我十二歲,就得叫她姐姐,肯定不行。”道:“我十四歲。”
蘇莫言道:“胡說,我看你最多十二歲。這些道理是誰教給你的?”
劉大牛奇道:“啥道理?”
蘇莫言道:“你剛剛說的那些?”
劉大牛哈的一笑,道:“我胡說八道一通,你居然信了,哈哈,你真是笨的可以。”
蘇莫言拿不準他是在說笑,還是果真如此,又盯著他看半晌,無奈道:“好罷,去睡覺。”
劉大牛睏倦之極,一直睡到次 日 午後,睜開雙目,只覺神清氣爽。
來到門外,陽光明媚,竟是一個大晴天。
他默運真氣,在竹林中奔跑起來,足下彷彿御風,輕快之極。
他越奔越是興奮,忽而大聲唱道:“我腳踏七色雲彩,翻那萬水千山,縱橫飄逸之間,萬靈匍匐腳下......”
這首歌自此問世,乃是他自己隨意所唱歌詞,隨意亂哼調子。
他聲音嘹亮,頗為尖銳,在竹林中傳來陣陣回聲。
竹林中積雪甚厚,深的地方,幾有數尺,劉大牛至此放心,暗想胡志縱然心急,也不敢隨意入山,在這大雪之中,極易迷路。
劉克海望雪興嘆,既然無法離開,索性先住在此地,如此一來,小屋頓時熱鬧起來。
李白赴任之期已然延誤,空自憂急,也無法可想。
劉大牛問起劉克海怎會及時的救他,劉克海笑道:“當 日 你託我照看玲兒姑娘,我便覺得大牛兄實非常人,於是一直跟在你們身後。你吐血昏迷,莫言小姐救你,以及你和玲兒姑娘結拜,我都看在眼中。後來你們一起進入林中,我和師妹不及細想,也跟著一起進去,在門口親眼看到你誘草上飛等人自相殘殺,我和師妹還說,如此危急時刻,你仍能想出解決之法,委實了不起呢。後來......”
說到這裡,口氣一頓,道:“後來胡志現身,我們沒敢露面,就躲在一旁,若非如此,也救你不得。”
劉大牛恍然道:“原來你們一直跟蹤我呢,我可半點都不知道。”又問:“文姐姐受傷了嗎?你們要去哪裡療傷?”
劉克海道:“師妹中了風陰掌,天下僅趙維歡能治,他在西北大草原上,我們本打算這兩 日 去尋他,看來是去不成啦。”
劉大牛暗暗留心,尋思:“趙維歡,這名字得記下來,說不定哪天受傷,就去找他。”道:“會不會耽誤文姐姐療傷?”
劉克海苦笑道:“就算耽擱,也沒有半點法子,你看積雪,如何下山?”接著道:“趙維歡給師妹壓制之藥,時 日 尚早,便等到明年雪融,也無什麼大礙。”
劉大牛這才放心。
忽忽一月有餘,這 日 午後,陽光明媚,眾人一起圍在院中,賞雪飲酒,劉大牛看的豪氣,也要喝酒。
劉老實本是豪爽之人,當即給他一個大碗,道:“男兒大丈夫,就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來!喝下去。”
他渾家姓呂,叫呂秀中,推他一把道:“大牛才多大點,你就叫他喝酒,哪有你這麼當爹的?”
李白笑道:“劉老弟說的對,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如此人生才是痛快,大牛年紀雖幼,英氣畢露,長大定是英雄人物。此刻不學會喝酒,難道臨時抱佛腳,以後才學麼?”
呂秀中見眾人興致甚高,道:“少少喝一點,不準多喝。”
劉大牛眼巴巴的望著她,大喜過望,跳起來親她一口,叫道:“老媽萬歲!”
眾人一見,俱都大笑。
呂秀中臉上一紅,笑罵道:“臭小子,你口水粘我臉上了。”
李雪玲湊趣道:“劉大叔,我也要喝。”
自己拿來大碗,便倒了一碗,跟劉大牛一碰,道:“喝。”
劉大牛喝下一口,嗆的連聲咳嗽,只覺口中辛辣,似火燒一般,著實難喝的緊。
此酒乃是北方人常喝的燒刀子,勁道十足,他這麼猛灌下去,登時頭重腳輕,便連脖子也紅了。
劉克海笑道:“大牛兄英雄了得,酒量卻不如何,如此英雄,唉......”
劉大牛被他一激,舉碗又喝,喝不下數口,哇的一聲吐出來,往後便倒,醉死過去。
李雪玲卻沒他喝的那般急,只喝了一小口,覺得難喝,便放下了碗。
呂秀中抱他起來,道:“說了不能給他喝,你偏不聽。”
語氣中頗有責怪之意,劉老實道:“你婦道人家懂什麼?李先生說的對,得讓他練練酒量。”
劉克海大覺有趣,心道:“這樣的 日 子,也是不錯。”
回頭望去,見文素心正好看來,二人均在對方眼中看出歡喜之意。
文素心忽然小聲道:“師兄,咱們這次去過西北,再回來如何?”
劉克海微笑道:“我也捨不得這裡,就依你。”
文素心大喜,伸手拉住劉克海,只覺心中甜蜜,彷彿天也加倍的藍了。
遠處隱隱傳來人聲,劉克海正沒理會處,聲音越來越近,他陡然聽到有人,心下一跳,暗想:“難道我 每 日擔憂的事,真的躲不過麼?”
那些人相距尚遠,聲音四散分開,人數著實不少。
他忙道:“噤聲!”
劉老實笑道:“小劉,多喝幾杯!”
劉克海打個手勢,此時聲音喧譁,劉老實也聽到了,他吃了一驚,酒意清醒幾分。
劉克海道:“大家快進屋去。”
劉老實大踏步進屋而去,取出一柄鐵叉,橫在胸口,雙目凜凜生威,瞪視竹林。
劉克海見他頃刻間氣勢一變,竟威猛無雙,暗暗稱奇,奔回屋去,拿來長劍,與文素心左右分立兩旁。
李雪玲欲探頭觀望,想起蘇家莊之事,心下又怕的厲害,忙奔進去尋找劉大牛。
在她心中,世上只有劉大牛可以保護她,是以若覺危險,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劉大牛。
聲音越來越大,夾雜喝罵之聲。
一人罵道:“馮二狗,你怎麼跟的?這都一個多月了,咱們天天找,天天找,連個鬼影子也看不到,你這廢物,跟個人都會跟丟,別吃飯了,吃屎罷!”
這人聲音惱怒,罵罵咧咧,李白聽到,如墮冰窖,此人正是王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