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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群俠傳 第九章 回家

作者:離別

第九章 回家

劉大牛伸手拉住她,道:“風雪大的很,腳印肯定掩埋,他們在終南山上找到劉克海不容易,我們繞遠路回去。”足下一頓,又道:“你不去找你爺爺麼?”

蘇莫言道:“爺爺他們先去石家莊了,我過些日子再追上去。”

劉大牛笑道:“你爺爺對你挺放心的啊,也不怕你遇到危險?”他點了點頭,道:“換做是我,我也放心的很,你厲害呢,我到現在都還佩服你呢。”

蘇莫言瞪他一眼,卻不說話。

二人相護攙扶,往西走出四五里,折而向南。

山勢越高,足下越是滑溜,積雪盈尺,便走一步,也是千難萬難。

劉大牛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大雪吹至,臉上又是冰涼,又癢的厲害。

走過半晌,不過數十丈,眼看如此下去,天黑也未必能回到家中。

蘇莫言忽然道:“你體內怎地有了真氣?我記得你沒有武功啊。”

劉大牛奇道:“我沒學過武功,哪來的真氣?你能感覺到?”

蘇莫言緊握他手,點了點頭,道:“非常微弱,但的確有。”

劉大牛大喜,笑道:“我是天生的奇才,不用練就有內力,嘿嘿,佩服罷?”

蘇莫言被他一句話逗樂了,笑道:“是啊,你真是天才。劉大天才,你倒說說,你的內力究竟是哪裡來的?”

劉大牛道:“我真不知道,跟你說我從來沒有練過功夫,沒騙你。”

蘇莫言沉吟道:“這股內力雖弱,但韌勁十足,實是一門了不起的功夫。這樣罷,我跟你說幾句口訣,你試試看能否提氣輕身。”不等劉大牛回答,便道:“氣聚丹田,練的是下盤功夫。若要提氣輕身,便需散於諸脈,存於泥丸,行九州,回攏呼吸,任由真氣自行運轉,舉手投足間,無不如履平地,大步而行,方可提氣輕身,身法迅捷。”

劉大牛愕然道:“你說啥?”

蘇莫言氣道:“你認真聽成不成?你練會輕功,就能快點回到家裡,否則劉大哥就危險了。”

劉大牛苦著臉道:“你冤枉我了,我認真聽呢,就是不懂你說的話,啥叫真氣?啥叫泥丸?啥叫九州?”

蘇莫言恍然道:“原來你真的半點不懂。”一路解釋,劉大牛試著執行一遍,竟毫不費力,足下似乎輕了許多,隱隱有奔跑之意。

蘇莫言看的張大了口,道:“你怎地學這麼快?爺爺教我的時候,可足足學了三日呢。”

劉大牛笑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天才!哈哈。”負起蘇莫言,默運真氣,足下輕便甚多,速度快捷,片刻回到竹林,兀自足下如飛,不知疲倦。

其實劉大牛能一蹴而就,完全是草上飛的一掌之功。

草上飛那一掌看似輕柔,其實堅若鐵石,實已用足五成力道。

這五成內力對於不會武功的劉大牛而言,便如水渠蓄水,天上猛然下起大雨,自然水位飛漲,若不排洩,非沖垮水渠不可。

而蘇莫言的口訣正是宣洩內力之道,在水渠上開了一個小口,一邊得以宣洩,一邊保住水渠,使之能正常運轉。

他此刻足下欲罷不能,就是內力找到宣洩之口,無法停止之故。

尚未走近,只聽李雪玲哭道:“李大叔,大牛哥不停的吐血,他是不是生病了?咱們快去找他罷,外面那麼大的雪,大牛哥就一個人,他怎麼辦才好?”跟著又道:“你為什麼不許我跟大牛哥一起?你為什麼送我回來?你這壞人,你賠我大牛哥來。”

劉大牛聽到聲音,心下大是溫暖。

蘇莫言道:“她是你親妹妹?”

劉大牛不答,快步進屋而去,便見李白、李雪玲、劉老實、以及自己母親都在,正自長籲短嘆。

驟然看到如許多的親人,他心神激盪,便跪了下來,哽咽道:“爸爸,媽,兒子回來了。”

眾人陡然看到一個雪人跪在屋中,均各駭然,聽到劉大牛聲音,劉呂氏衝上兩步,一把抱住劉大牛,大哭起來。

劉老實雙目含淚,卻不說話。

劉克海愕然良久,哈哈一笑道:“大牛兄傷勢盡愈,可喜可賀,如此一來,我也放心了。”

文素心記得劉大牛傷勢沉重,已絕無可能生還,此刻見他不僅傷愈,目中射出精光,內力修為竟已不弱。

劉呂氏抱著劉大牛哭一會,左右檢視一番,見他鼻青目腫,委實吃盡苦頭,又是憐惜,又是惱怒。

劉老實道:“好了好了!李先生和劉小兄都在,可別讓他們看笑話了,先跟你娘進去,換套衣衫。”

李雪玲此時才有機會,拉住劉大牛,道:“我和大牛哥一起去。”

文素心噗嗤一笑,拉住她道:“你都等這麼久了,也不在乎這麼一會。”轉眼看到蘇莫言,道:“你也來了?”

蘇莫言福了一福,道:“莫言見過劉大叔,劉大嬸。”她甚是乖覺,出身大戶之家,自然規矩甚嚴。

劉老實見她冰雪可愛,但臉色卻不如何好看,笑道:“姑娘請勿多禮,你和大牛一起回來,既來到我家,就是客人。你叫莫言?名字取的倒是別緻,快快請坐。”

蘇莫言道:“多謝劉大叔。”

劉呂氏端來一碗熱湯,她飢餓難以忍受,雙目放光,劉呂氏道:“大牛說你餓了好幾天,不能吃太飽,先喝點湯罷。”

蘇莫言起身謝過,背轉身子,雖餓了數日,仍不敢忘了規矩,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湯喝不到一半,劉大牛從裡屋出來,見蘇莫言正在喝湯,大聲道:“媽,我也餓了。”

劉呂氏滿是慈愛之色,拉著他手,道:“早給你準備了,看你餓死鬼似的。”

劉大牛聲音越來越遠,道:“媽,你可真說對了,這幾天我就是餓死鬼,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給吃了......”

李白笑道:“劉老弟,著急了幾日,大牛可不是回來了麼?你不去好好休息休息?”

劉老實道:“臭小子害的我替他擔心,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日後還不上了天去?倒是李先生,這幾日跟著我一起尋找,想必累的狠了,要不先去休息罷。”

李白哈哈一笑,道:“你們二位劉老弟湊一起,定有話說,我就不打擾了,還真有點倦呢。”大笑著睡覺去了。

劉克海坐在一旁,見劉老實濃眉大眼,威猛非凡,心下先就有了三分好感,加上劉大牛這一層關係,口氣甚是恭謹,道:“劉大叔,我與大牛同輩論交,您也不要客氣,就當是自己侄兒好了。”

劉老實連說不敢,道:“這幾日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蘇莫言看著劉克海,輕輕搖了搖頭。

劉老實看到,眉頭微皺,心道:“這小丫頭難道還想瞞著我?”

劉克海也覺不該說起,道:“大牛這幾日一直跟著我,我見他遭人欺負,看不過去,就給他傳了點功夫。”

劉老實道:“他臉上的傷痕從何而來?”

劉克海道:“我見他之前,不知為何,正與一幫小孩爭執,後來就打了起來,傷痕是那時所受。”

劉老實暗暗惱怒,心道:“這幾日長安城我都不知尋過多少遍了,怎就沒聽說過?”淡淡的道:“如此說來,我還得多謝劉老弟了?”

劉克海忙道不敢,說到此刻,二人話不投機,默不作聲。

燈火蓽撥作響,門外風雪越來越大,看來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劉老實道:“二位今晚就住在這裡,待會吃過晚飯,咱們再好好敘敘。”說著進房而去。

劉克海起身相送,文素心低聲道:“若非看在劉大牛面上,咱們還不想留在此地呢!”

劉克海道:“大牛兄救你我二人性命,他是大牛兄的爹爹,縱然話不投機,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蘇莫言喝完湯,腹中才好受了些,道:“劉大哥,多謝你幫著隱瞞。”

劉克海道:“不必客氣,若讓他爹孃知道這幾日的事情,心中只會更加擔憂。”

蘇莫言想起一事,道:“劉大哥,你師傅胡志找來啦,我在路上見過他。”

劉克海一凜,下意識便往門外看去,林中黑暗,哪有人影?他臉色霎時蒼白,轉頭望著文素心,見她嘴唇顫抖,道:“雪下的這麼大,咱們足跡定然掩埋,胡志難道有通天本事,能尋到咱們不成?師妹,你別擔心。”

劉大牛從裡屋出來,滿嘴油膩,手中拿著一個包子,邊吃邊道:“你們還餓不餓?我媽做飯可好吃了,要不要進去嚐嚐?”

蘇莫言看到他便覺歡喜,微笑道:“我喝了一大碗湯,飽的厲害,可吃不下了。”

劉大牛斜眼看她,道:“你現在才像個小丫頭,在你家的時候,你那個冷靜的樣子,我看著都害怕呢。”

文素心笑了起來,道:“說的不錯,我當時看到都嚇了一跳。”

蘇莫言想起爹爹身亡,眼圈兒紅了,低頭道:“我要是能早點出去,爹爹也不必......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