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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群俠傳 第四章 李府

作者:離別

第四章 李府

劉大牛聽到幾人爭執,回頭望去,黑衣少女割掉二人耳朵,他看的清清楚楚,只覺這少女下手極快,那二人耳朵都掉在桌上,兀自不覺,這一份功夫,著實了得。

兩個茶客被黑衣少女一瞪,從心底冒出一股涼氣,丟下兩分銀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大牛看的心底直冒涼氣,心想:“這丫頭心狠手辣,那兩個人不過嘴巴賤一點,她就割了倆人耳朵,弄的兩個人終身殘廢,這懲罰可太過了。”

知黑衣少女乃江湖中人,豈敢多管閒事?

李雪玲多見血光,忙低頭吃飯,不敢再看。

蘇莫言低聲道:“好辣的手段。”

劉大牛低頭道:“別說話,吃飯。”

黑衣少女顯是聽到三人交談,但不理會,出門上馬而去。

馬蹄踢起雪花飛舞,看她去的方向,正是長安。

店夥計見桌上滿是鮮血,嚇的呆了,劉大牛道:“快點收拾了,難道等官兵來捉你嗎?”

店夥計嚇了一跳,將銀子找給劉大牛,擦乾淨桌子,躲在後堂,再不出來。

三人吃過飯,劉大牛將銀子盡數給了蘇莫言,道:“我要去拜師。”

李雪玲奇道:“拜師?”

劉大牛點頭道:“我不學會武功,咋替爸媽報仇?玲兒,你跟著蘇莫言去石家莊罷,我學好武功,就來找你們。”

李雪玲不等他說完,大聲道:“我不!大牛哥要學武功,我也去。難道大牛哥忘了,我爺爺也死在王希然手中,我要找他報仇。”

劉大牛道:“王希然多半讓胡志給殺了,你的仇已經報了。”

李雪玲道:“我不管,你休想拋下我。”

情急之下,拉住劉大牛手,死死不松。

蘇莫言嘆道:“你要拜師,可想過去哪裡嗎?”

劉大牛道:“我聽說江湖上有六大派,少林、無虞堂、北燕門、靈寶齋、華山派、風林派,風林派是不能去了,我想過了,和尚我也不當,少林肯定不去,就去靈寶齋。”

蘇莫言微笑道:“聽聞靈寶齋全是女子,她們怎肯收你做弟子?”

劉大牛愕然道:“靈寶齋是尼姑庵嗎?成,不去靈寶齋,我就去北燕門。”

他前世看過《笑傲江湖》這本小說,對華山派深惡痛絕,想到學藝,自不把華山派包括其中。

三人走走說說,遠處一人趕車而至,劉大牛大喜,笑道:“正好,你們坐車走罷。”

李雪玲滿臉不悅之色,既不說話,也不放開劉大牛。

蘇莫言失笑道:“你看玲兒,你能讓她跟我走嗎?”

劉大牛正色道:“玲兒,我要去學功夫,都是一群臭男人,大家住在一起,滿房間都是臭腳味,汗臭味,還有人打呼嚕放屁,你受得了麼?”

蘇、李二人聽他言語粗魯,臉上均是一紅,李雪玲道:“我不管。”

劉大牛跟她說不通,惱將上來,道:“你不管?你不管誰管?反正不許你跟著,乖乖跟蘇莫言去石家莊,聽話。”

李雪玲兀自不肯放手,看著遠處,道:“我不管,你不要我跟著,殺了我罷。”

劉大牛氣往上衝,道:“你不聽我話?放不放手?”

眼看車子越奔越近,伸手攔車,趕車的是一個虹鬃大漢,雙目如電,便坐在那裡,也讓人覺得此人實在威猛。

劉大牛一看他神色,登時不敢攔車。

那大漢看三人一眼,毫不停留,絕塵而去。

李雪玲道:“這人我好像見過。”見劉大牛不語,又道:“大牛哥,你身上的錢都給了我們,自己可沒有了罷?不如去我家,我給你拿些。”

劉大牛一想也是,自己身上沒錢,可謂寸步難行。

現在沒有功夫,就算去搶劫,也打不過人家。

於是答應了,三人直奔長安,到掌燈時候,進了長安城。

長安的臘月甚冷,街上市肆喧鬧,各家各戶高掛燈籠,一派喜氣洋洋。

李雪玲一進長安,雀躍不已,此時才恢復幾分神采。

她奔回來去,拉著蘇莫言,只覺處處新奇,無不有趣。

接近年關,永濟河清澈喜人,河水並不結冰,便如緞子一般,迎著月色,風景秀麗無匹。沿河兩岸燈樓畫舫,文人騷客流連忘返,依紅偎翠之中,別有一番景緻。

李雪玲順著東街,轉入楊柳兒衚衕,來到一所大宅之前,門上金字牌匾,氣派宏偉,劉大牛看到數十名官兵守在門口,拉著她往一旁走去,邊走邊道:“你跑這裡幹啥來了?門上寫的啥?”

李雪玲道:“寫的李府,就是我家啊。大牛哥,那些官兵站在我家門口,他們做甚麼?”

朱漆大門上貼著封條,劉大牛心道:“聽說你爺爺是個貪官,現在朝廷封條都貼上了,你還能回家嗎?恐怕你家裡的銀子也早就沒了,讓朝廷查收了。”道:“你家有後門沒有?咱們從後門進去。”

李雪玲道:“為何不走大門?我去趕走他們。”

蘇莫言道:“不可!這些官兵的都是奉命看守的,你怎能趕得開?走罷,去後門!”

李雪玲想起爺爺已死,如今連家也不能回,心情沉重起來,帶著二人來到圍牆邊上,見不時有官兵巡邏,更覺惻然。

李府甚大,圍牆之內,便是一座花園,雖是隆冬,仍綠意蠱然,種植大片長青植物。

月餘無人修剪,已長的甚高。

穿過花園,經過一片池塘,再往後走,才是中堂。

劉大牛暗暗咋舌,心道:“你說你爺爺是清官,他住這麼大的院子,憑他的那麼一點工資,連園丁都請不起,看來王希然說的不錯,李軒亦真的是貪官呢。”

從中堂內穿出,進入會客院子。

院子之後,又是一個花園,花園中涼亭林立,碎石鋪路,平添古樸之意。

李雪玲回到家中,一切都是無比熟悉,心下歡喜起來,道:“再走過兩個院子,就是我住的地方啦。”

劉大牛駭然道:“還有兩進院子?”

蘇莫言道:“看這裡裝飾,恐怕仍在前院,如今女眷均居於後院。”

劉大牛咋舌不已,心道:“你家究竟有多少人呢,住這麼大的院子。”

好容易來到李雪玲居室,劉大牛不知禮法,抬腳便進。

蘇莫言攔住他道:“女子閨房,你怎可隨意進入?”

劉大牛奇道:“我是她哥哥,再說她又不是沒穿衣服,我咋不能進?”說著便進了門口。

李雪玲的聲音傳來:“大牛哥,你先找個地方坐會,我去給你拿銀子。”

蘇莫言苦笑道:“我真的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難道世間禮法在你眼中,便不值一文?”

劉大牛道:“當日在你家,你看看有誰遵守禮法了?”

話一出口,登時後悔,見蘇莫言果然神色一暗,走過去點亮油燈,燈火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笑道:“你說的也是不錯,好多規矩,其實都是來約束我們女子的。對你們男子,就寬鬆的多了。”

二人坐在椅中,也不知分主賓坐定,委實沒有半點禮數。

前廳掛著數幅山水畫,筆勢宏偉,便欲破紙而出,劉大牛不懂字畫好惡。

蘇莫言眼光卻在,暗暗納罕,尋思:“玲兒一個少女,閨房之中怎會掛著山水畫?”

見正中那幅畫紙張陳舊,下款火漆刻著四字“無塵隱士”,她大吃一驚,站了起來,伸手便去摸畫的左上角。

她個頭不夠,顧不得不雅,爬到桌上,伸手一摸,果見左上角雲石之下,突出一點,墨漬隱晦。

她神色大是興奮,叫道:“是《漯河神女頌》!?左遊仙的真跡!想不到爺爺尋找半輩子,居然在玲兒姑娘家裡。”

轉身去找李雪玲,大呼:“玲兒姑娘,你快來。”

劉大牛愕然怔愣,畫上一個女子低垂著頭,一頭秀髮自胸口而下,宛如瀑布。

她左手食中二指微微翹起,做蘭花之狀。

右手放在胸前,彷彿欲順著烏絲而下,又似乎要引臂而歌。

他看得心神動搖,只覺此女彷彿活了一般,線條柔順,清逸籮塵,讓人不覺陷落其中,難以自拔。

心道:“左遊仙是誰?這人的畫傳神的很,黑白水墨都能畫成這樣,要是彩畫,就比照片要厲害的多了。對了,蘇莫言說她爺爺找了半輩子。她們家那麼有錢,還找了半輩子,這張畫肯定是絕版!我得收起來!”

想到便做,爬到桌上,將畫取下,捲到一起。

眼角看到另一幅畫,這幅畫中畫著一個人,此人無法分辨男女。

只因他既有鬍子,又穿著裙子,摸樣兇惡,瞪著劉大牛。

劉大牛嚇了一跳,左右檢視一番,見這幅畫並無奇特之處,心道:“這幅畫藏在好畫的後面,肯定是更絕的絕版,我是不是一併拿走了?這是玲兒的家,我在她家偷東西,好像不太好罷?”

忽覺這人姿勢極為熟悉,猛地心中一亮,心道:“這人一手指天,張嘴大喊。這樣不正好就是一個指天誓日?他指天誓日的幹啥呢?給誰承諾嗎?”

眼角落在右首柱子上,柱子上有一幅對聯,並非懸掛,而是刻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