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逐鹿群俠傳>第五章 姐妹

逐鹿群俠傳 第五章 姐妹

作者:離別

第五章 姐妹

劉大牛心道:“以往看過的電視劇,人家對聯都是在柱子上面掛著,或者貼著,這人倒好,直接刻在柱子上。”

字型古樸,彎彎曲曲,他一字不識,便欲跳下來。

伸手扶住桌子,忽道:“這人一手指天,難道房頂有啥東西?”

抬頭望去,果見房樑上一個八卦圖案。

普通家庭之中,新蓋房子之處,都會在主樑上貼八卦,那是隱喻平安喜樂,鎮妖驅邪之意。

但這個八卦有點奇特,它並非在房梁正中,而是偏著主牆數尺。

若說工匠沒有仔細測量,偏後數寸也罷了。

如此偏後數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會一直不曾更改?八卦圖案直對畫中人手指,難道八卦上有何機關不成?

便在此時,李雪玲跟蘇莫言回來了,二人手中拿著一些珠寶,李雪玲笑道:“大牛哥,我找不到銀子,就把孃的首飾拿來了,你先用著。”

見劉大牛立在桌上,奇道:“大牛哥,你在做甚麼?”

劉大牛偷東西被人捉個正著,訕訕笑道:“沒事,我就試試這桌子結不結實。”轉念又想:“玲兒還能找到珠寶,這麼說來,朝廷還沒有抄家?這又說不通了,要是皇帝老子下旨,肯定雷厲風行,立馬兒就把她家給抄了,為啥現在還能找到珠寶呢?難道不是皇帝老子下的旨?李軒亦被自己人殺了滅口?”

蘇莫言見左遊仙的畫不見了,又見劉大牛後背隆起,心下了然,卻不說破,道:“快下來罷。”

劉大牛躍下桌子,伸手接過珠寶,隨手塞進懷中,問道:“蘇莫言,你說說,指天誓日有啥意思?”

蘇莫言奇道:“指天誓日?是為了讓旁人相信的一種手段。”

李雪玲沉吟道:“指天誓日,指天,一指朝天,就是一字;誓日,逝日。太陽都沒了,那是......”笑道:“啊,我知道啦,大牛哥是要猜燈謎嗎?你看,‘誓日’與‘逝日’諧音,就是說,太陽都沒了,天就黑了。一日之中,白為陽,黑為陰。八卦代表八個方向,一字化元,分無極,太陰。是個‘兌’字,大牛哥,你說我猜的對嗎?”

劉大牛愕然半晌,吶吶的道:“你是咋猜到的?玲兒你真是......真是太聰明瞭。”指著房頂八卦圖案道:“這個‘兌’字是方位麼?你看看在啥地方?”

李雪玲細看房頂,往西邊走出數步,身子微微顫抖,激動非常,見面前一座屏風,道:“大牛哥,就在屏風後面了。”

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劉大牛絲毫未覺,奔過去搬開屏風,輕敲方磚,聲音沉悶,並無機關。

他大失所望,四下方磚敲了個遍,哪有半點異樣?轉念又道:“玲兒,指天誓日說的就是這裡?你沒看錯?”

李雪玲臉色甚是紅潤,雙目隱然有光,道:“決計錯不了!”

劉大牛後退數步,牆角並無異樣,他爬在地上看去,平滑如鏡。這麼一來,心下失望難以言表,背上一痛,已撞到柱子。

李雪玲道:“大牛哥,其實兌字在易經中還有另一層解釋,乃‘和兌,吉。’意思是和平交換,互補長短,此第二爻也。”

蘇莫言滿是疑惑之色,目注李雪玲道:“玲兒姑娘對易經極是熟悉,似你這等年紀也能看懂,果然非比尋常。”

李雪玲笑道:“都是爺爺逼著我學的,否則玲兒才不肯讀書哩。”

劉大牛聽到她說“和平交換”四字,心中一凜,繞過柱子,往身後走出數尺,眼前一根柱子,粗有數寸,與大廳中其它柱子並無二致,他輕敲柱身,聲音沉悶,顯非中空。

蘇莫言雙目一亮,神足在柱底踢了一腳,卡擦聲響,柱子忽然斷折,一端高高吊起,一端下陷數尺,中間一個寸餘大小的小坑,形狀奇異。

劉大牛又驚又喜,問道:“你咋知道這裡有機關的?”

蘇莫言道:“這柱子漆面斑駁,卻沒有絲毫破損,自是極為堅固之物,我見它地下兩層似有介面,便試踢一腳,不想居然開了。”

劉大牛哈哈大笑,料想李軒亦藏的如此隱蔽,定是稀世珍寶,這下老子運氣好,要發財了。

他找不到就手工具,用力砸了一下柱子,手掌隱隱作痛,問道:“玲兒,你家有沒有撬槓?”

李雪玲一怔,奇道:“什麼?”

劉大牛皺眉道:“就是能撬開柱子的東西。”

李雪玲搖了搖頭,道:“大牛哥,你找什麼呢?這裡有什麼東西?”

劉大牛道:“我也不知道,才想開啟看看。”

劉大牛試過半晌,沒有絲毫用處,心道:“看來明天去買個鐵錘,把柱子砸爛。”

便在此時,院中咯吱一聲,在此靜夜之中,這聲“咯吱”便如晴天霹靂。

三人吃了一驚,劉大牛不及思索,吹熄燈火。

伸手拉住李雪玲,蘇莫言二人,一同躲在屏風之後。

三人剛躲好身子,便聽門呀的一聲開了,跟著一個黑影慢慢走了進來。

這黑影極瘦,身材不高,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僅能看到髮絲飛舞,瞧她身形,當是一名女子。

她手中倒提一把鋼刀,映著月光,閃亮生寒。

三人大氣也不敢透一口,心臟咚咚咚咚的急速跳動。

黑衣女子吸吸鼻子,身子一震,足下連轉,霎時間轉入黑暗之中,身影再也不見。

劉大牛自己一吸,登時恍然,空氣中一股蠟燭燃燒的味道,瞞不了人。

他低聲在蘇莫言耳邊道:“她發現我們了,想法子殺了她。”

蘇莫言在他手中寫道:“此時是敵是友尚自不分,要是殺錯人怎麼辦?”

劉大牛並不認識這時代的字,覺她在自己手心畫來畫去,低聲又道:“別鬧了,這人提著刀進來,肯定想殺我們,我們先把她給弄死。”

蘇莫言氣往上衝,在他耳邊低聲道:“你不認識字?”

劉大牛聽她還有閒心聊天,氣往上衝,低聲道:“你去中牆後面,我去天井下面,我要是說,是誰?就衝出來動手。知道嗎?”

蘇莫言輕輕應了一聲,往牆後繞去。李雪玲手掌微微顫抖,劉大牛用力握了握,示意她放心。

不料燈火猛然亮起,原來黑衣女子點起蠟燭,這麼一來,三人無所遁形。

劉大牛已等不及奔到天井,喝道:“是誰?”

蘇莫言聽到暗號,她其時尚在牆後,如何相助?

劉大牛跳出來便是一拳。他比黑衣女子足足矮了一個頭,手臂短小,拳頭尚未擊到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左臂一伸,已抓住劉大牛領口,右手鋼刀砍落。

猛地看到劉大牛面容,鋼刀一頓,道:“是你?”

聲音清脆,年紀不大,劉大牛聽的極熟,便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叫道:“是你爺爺我!”

黑衣女子聽他出言不遜,將他擲在地上,伸足踏在他胸口,斥道:“你來這裡幹什麼?快說!”

這個“說”字出口,轉向蘇莫言道:“你們再上前半步,我立時殺了他。”

蘇莫言一凜,不敢再動。

劉大牛聞著她足底泥土腥味,大聲道:“你來幹啥我就幹啥。”

黑衣女子伸足一挑,抓住他胸口,鋼刀嗤的一聲劈開桌子,冷笑道:“你的腦袋有這桌子硬麼?”

桌子乃是紅木所制,質地堅硬,方當隆冬,更是堅逾鐵石,黑衣女子一刀之功,竟能劈開兩半,力道著實不弱。

劉大牛一凜,道:“我家就在這裡,你胡亂闖來我家,小心我找官兵捉你!快放開我!”

黑衣女子見他壞中甚鼓,厲聲道:“你懷裡是什麼?拿出來!”

李雪玲情急之下,忙道:“是我給大牛哥的,可不關他的事。”

蘇莫言道:“這位姐姐,此地確是玲兒的家,咱們之間是否誤會?不如坐下來,慢慢分說明白,你看可好?”

黑衣女子身子一震,顫聲道:“玲兒?誰是玲兒?”

李雪玲走上一步,道:“我就是。”

黑衣女子直視李雪玲,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雪玲不敢說話,劉大牛叫道:“喂喂喂,你放開我再說,玲兒是我妹妹,她叫劉小玲。”

黑衣女子回手兩記耳光,低聲道:“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宰了你!”語氣冰冷,眼中滿是怒火,劉大牛被她兩掌打的懵了,哪敢再犟?

黑衣女子道:“我叫李妍,玲兒,你可認得李旭林?”說到“李旭林”三字時,口氣中又是惱恨,又是痛悔。

李雪玲心神大震,眼圈兒紅了,也不回答,生怕哭出聲來。

李妍看到此刻,更不懷疑,擲開劉大牛,從懷中取出一物,道:“你身上有沒有這個?”

蘇莫言身子一動,復又站住。

見她手上拿著半片金鎖,鎖上寫著:“平安喜樂。”四字。

李雪玲一怔,猛地啊了一聲道:“是你!?”

從懷中掏出金鎖,亦是半片,上面寫著:“蕙質蘭心。”

李妍神色大變,身子一竄,便站在李雪玲面前,取過她手中金鎖,合在一起,竟而絲絲入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