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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群俠傳 第六章 疑竇

作者:離別

第六章 疑竇

劉大牛自後衝到,心想:“你就算宰了我,我也拼你個殘廢!”他並未看到金鎖片,抄起一張椅子,往李妍後腦砸下。

李妍心神激盪,竟未閃避,咔嚓一響,椅子裂開,足下卻未移動分毫。

劉大牛一擊無法斃敵,正欲第二次砸下,小腹劇痛,身不由主的往後飛去,叭噠一聲掉在地上,滾出數圈,才停下來。

渾身便似散架一般,疼痛鑽心,他還不忘大叫:“玲兒快跑!”抬頭見李妍看著李雪玲,只聽她道:“你果然便是李雪玲?李旭林是你爹爹,對不對?玲兒,我......我是你姐姐啊!”

李雪玲看到她手中同樣鎖片,已自猜到一半,此刻聽她說出來,更無半點懷疑,哭道:“姐姐!”伸手抱住李妍。

李妍姐妹重逢,甚是歡喜,待李雪玲心情稍復,問起她這些日子如何過來。

李雪玲從李軒亦身亡開始說起,到與劉大牛走出山谷,她口才甚佳,娓娓道來,其間艱難險阻,驚險刺激之處,李妍聽的張大了口,道:“想不到你吃過這麼多苦頭,玲兒,這些日子可苦了你啦!”

李雪玲笑道:“我不苦,姐姐,爺爺死的時候,玲兒真的難過死了,要不是遇到大牛哥,玲兒都不知道死過多少回啦。”

劉大牛坐在一旁,聽李雪玲說起自己種種好處,怔怔的道:“我幹過那麼多事?為啥我卻沒覺得?”

蘇莫言點了點頭,說道:“我認識你之後,玲兒說的半點不錯。”

李妍看了劉大牛一眼,取下黑巾,道:“你叫劉大牛?我聽過你的名字,聽說你前不久才救了蘇適之的性命?”

她臉色蒼白,俊眉朗目,嘴唇薄而紅潤,七分美麗之中,帶著三分英氣。

劉大牛大起好感,認出她正是茶館中的黑衣少女,見她十四五歲年紀,心想:“玲兒他爹我沒見過,但生的這兩個丫頭都美麗非常,李旭林肯定是個帥哥。”說道:“不會罷?傳的這麼快?我當時跟著蘇適之一起出去,沒幾個人知道我啊?你們咋會知道的?”

蘇莫言道:“胡志運功逼毒之時,曾問起過你,是二孃說的,說你出去與陳子峰周旋。爺爺請的賓客之中,江湖中人著實不少,傳的快也在意料之中。”

劉大牛大喜,哈哈笑道:“想不到我也成名人了,哈哈!”

李妍冷冷的道:“你解了蘇家之圍,蘇適之為報救命之恩,就把《殘陽真訣》給你,是也不是?”

劉大牛吃了一驚,道:“沒有!誰說蘇適之給我的?”

李妍道:“現在江湖上已傳的沸沸揚揚,說蘇適之將《殘陽真訣》贈給一個十二歲的小孩,那小孩就叫劉大牛。”

蘇莫言身子微微顫抖,欲言又止。

劉大牛跳了起來,怒道:“胡說八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我懂,我就算再傻,咋可能會要蘇適之的《殘陽真訣》?這是謠傳,你可千萬不能信!”

李雪玲道:“是啊姐姐,大牛哥沒有說謊,他從樹林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後來是文素心姐姐救的我們。”

李妍道:“我可以不信,你這番話不妨去跟江湖上的朋友說,看看他們是否相信。”

劉大牛頓覺事態嚴重,心道:“這下好了,肯定是蘇適之這老混蛋,來一招移禍江東之計,讓江湖上無論黑道白道,全都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他就可以從中脫身!嘿嘿,這老狐狸,計策如此毒辣,他一心要我死呢。我才多大點,咋能抵擋江湖好漢?我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他們咋會相信?”

蘇適之意圖明顯,讓劉大牛明知是毒計,偏偏無可奈何。

李妍道:“自今日起,玲兒就跟著我,你最好別跟著我們姐妹,免得害了我們。”

劉大牛怒火漸盛,道:“你說啥?”

李雪玲看著李妍,目中滿是懇求之色,微微搖了搖頭。

李妍哼了一聲,道:“這其間有很多事情,著實詭異,我也猜想不透,我勸你最好不要跟著我們,我還想和玲兒多活些年頭。”

劉大牛大聲道:“我告訴你,玲兒的安危我比你在乎,你不用擺出一副大姐的樣子,跟你說,哥不吃那一套!今天只要玲兒說一句,哥立馬兒就走!絕不遲疑!”

李妍目注李雪玲,道:“玲兒,你說罷。”

李雪玲雙眼盡是淚水,咬著下唇,都快咬出血來,兀自不覺。

她身子顫抖,便是說不出一個字。

劉大牛想起往日種種,此刻見李雪玲竟為難如斯,暗道罷了,道:“玲兒,你自己保重!”

說著便欲出門,又回頭將懷中珠寶放在桌上,道:“不論以後如何,我是不會忘記你這個妹妹的。”

左足跨出門口,李雪玲叫道:“大牛哥,你不能走!”

劉大牛道:“為啥?”

李雪玲道:“蘇適之要你成為眾矢之的,就是要害死你,《殘陽真訣》的下落從此成迷,他現在多半已經在門外等著你。”

陡然聽到這句話,劉大牛隻覺天旋地轉,森然道:“你咋知道的?”

此時的李雪玲,劉大牛簡直不敢認她。

李雪玲索性直說,道:“其實歸根究底,能讓大家活著走出山莊的,還是胡志。大牛哥,你說是麼?”

劉大牛點頭道:“草上飛雖然殺了陳子峰,但還有三個人在外面,他們不走,蘇家之圍還是解不了。”

李雪玲道:“蘇適之明知是胡志逼出毒藥,才能打跑草上飛,為何要說是你解的山莊之圍?還不是因為你年歲幼小,容易解決後患?他將《殘陽真訣》這塊燙手山芋往你手中一塞,自己隱在背後,從此高枕無憂。”

劉大牛道:“嘿嘿,枉他白活了幾十歲,當旁人都是傻子?我這麼大點,誰會信他?”

李雪玲道:“當日蘇家大半人都看到,你進大廳之後,蘇適之就躲進五行歸一陣中,任誰都猜想的到,定是你給出的主意。若換做是我,我也會認為,蘇適之將《殘陽真訣》贈與你,作為報答。”

劉大牛厲聲道:“我有沒有得到《殘陽真訣》,難道你們不知麼?”

李雪玲臉色蒼白,雙眼中滿是淚水,哽咽道:“我知道,大牛哥,玲兒求求你,求你不要出去,可以麼?”

李雪玲幾次三番,不讓劉大牛出去,他心下起疑,道:“玲兒,你有事瞞著我,你還信不過我?”

李雪玲顫聲道:“大牛哥,你若相信玲兒,今夜就在這裡住一晚,明日天亮之後,隨你去哪裡都成......”

話未說完,李妍怒道:“玲兒,你現下就算告訴他,他也難逃一死!”

劉大牛駭然道:“咋回事?你們說啥呢?為啥我一出去就會死?”

蘇莫言冷笑道:“這有什麼難猜?我還在奇怪,二孃大婚的前一天,她忽然失蹤,結果卻跑到山上去了,還救你們兩個回來。二孃的個性我知道,便是親眼看著旁人死在她面前,也不會多看一眼,她怎地忽然轉性兒了,會救你們回來?原來如此,玲兒,你和二孃約在山上相會的嗎?”

這幾句話石破天驚,李雪玲身子一震,聲音竟變的無比沉靜,道:“你跟著我們一個多月,為的不就是查明我們行蹤,好向你爺爺留下追蹤之法麼?”

此時屋中四人,各懷心事,不自然的都拉開距離,雖說都是孩童,然心計之工,委實可怖。

蘇莫言冷笑道:“不錯!劉大牛一死,《殘陽真訣》從此石沉大海,再無一人知道其行蹤。你爺爺呢?請他出來相見罷!”

劉大牛又是一怔,心道:“玲兒不是說他爺爺已經死了嗎?蘇莫言在說胡話?”

哪知他念頭尚未轉過,便聽哈哈一聲大笑,內室轉出一老一少兩個男子。

當先那老者麵皮白淨,身材微胖,滿面紅光,笑道:“我知玲兒聰明絕頂,果然不錯,這次若無你相助,爺爺還不一定能找到這裡呢。”

李雪玲見到此人,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入他懷中,叫道:“爺爺,我以為你死了,你為何不跟玲兒直說?若非見到妍姐姐,玲兒怎能想到,當日在蘇家,就是爺爺你啊。”

這老者正是李軒亦,他身旁那三十餘歲的年輕男子便是李旭林,李雪玲的爹爹。

劉大牛一時如在雲裡霧裡,蘇莫言道:“莫言見過世伯。”

微微躬身,卻不磕頭,眼神中深具戒意。

李軒亦從李妍手中接過金鎖片,大踏步走到柱子旁邊,放入那個小坑之中,扎扎聲響,屏風後方磚陷落,泥土簌簌而下,跟著推出一個高有尺餘的臺子,臺子上靜靜的放著一個木盒。

他伸手拿過木盒,紅影一閃,一塊抹布跌落下來。

李軒亦木盒在手,激動非常,饒是他定力過人,手指亦微微顫抖,正欲揭開檢視,右側勁風勁疾,一人單刀砍至。

砍到中途,那人變砍為削,划向李軒亦咽喉。

李軒亦不及思索,右手一掌擊出,掌勢猛惡,足下卻往左側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