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群俠傳 第四章 啟動
第四章 啟動
關鐵軍待直升機飛遠,拉著楊旭疾行。楊旭心想你是恐怖分子,我還跟著你幹什麼?嫌命長麼?足下一頓,正欲說話。關鐵軍覺他身子放緩,左手掏出一把槍來,低沉著聲音道:“看看誰還能救你!?”楊旭悲苦交加,低聲道:“我跟你們半點關係也沒有,這個袋子還給你,你帶著我也跑不遠的。”話音未落,身後警笛刺耳,五名警察順著小巷追來,遠遠有人叫道:“站住了!再跑開槍啦!”又一人道:“目標順著鐵西六組南灣小巷往北逃竄……”楊旭一直自詡良好市民,便欲爬在地上。關鐵軍回手啪啪幾槍,眾警察嚇一大跳,紛紛開槍還擊。
如此近距離聽到槍聲,楊旭生平乃是首次,槍聲震耳欲聾,雙手用力捂住耳朵,手提袋掉在地上,他也不理會。關鐵軍傷口血流甚速,順手撿起手提袋,眼看小巷另一頭亦有特警搶進來,頭頂直升機呼嘯,他後背一沉,撞開身後房門,翻身上牆,楊旭假意上不去牆,關鐵軍“碰碰”兩槍過處,擊在楊旭身邊,地上炸出兩個大洞,楊旭哪敢再犟?特警聽到槍聲,紛紛圍住院子,一時不敢攻進來。這戶主人聽到槍聲,均各瑟瑟發抖,哪敢出來檢視?
門外呼喝有聲,眾警察一邊勸關鐵軍投降,一邊包圍院子。關鐵軍站在屋頂,幾處聚光燈打來,將他照的纖毫畢現。楊旭見他無法逃脫,心下大喜,叫道:“別開槍!我出來啦!我不認識這個人,我是被他劫持的……”邊說邊開啟房門,雙手高舉,叫道:“他半夜闖進我家,把我劫持過來,我在小西門開車,我是好人,不是恐怖分子!”門外一名警察喝道:“雙手放在頭上!慢慢走過來!”關鐵軍從牆上跳下,眾警察忽見他從視野消失,大吃一驚,有人叫道:“屋中的人聽著,你已經無路可逃啦!交出武器,雙手放在頭上,慢慢走出來投降!”
楊旭跨出門口,三名特警忽而高舉手中衝鋒槍,他尚未反應過來,身後一股大力扯來,身不由主的退進門口。“突突突突”槍響不絕於耳,他驚懼之極,大哭道:“我真的不認識他,你們為啥殺我?我是冤枉的。”關鐵軍低聲道:“任你怎麼解釋,這些警察絕不會放過你,今天的事是最高機密,絕不會容忍有任何一人知道這事。”楊旭哭道:“為啥?我啥都不知道,你去跟警察說說,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啊。”關鐵軍冷笑道:“國家安全和你一條性命相比,孰輕孰重?”這一句“國家安全”還真把楊旭給嚇住了,他道:“我只是一個開車的,和國家安全有啥關係?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門外“碰碰”兩響,飛進兩個手雷狀的物事,掉在地上煙霧瀰漫,楊旭聞到一股辛辣之極的味道,心知此物便是催淚彈,他幾欲暈倒。關鐵軍變色道:“趁這會他們還沒包圍,快走!”楊旭不住哭泣,哪裡還能動彈?關鐵軍怒氣上衝,“啪啪”兩掌擊過,怒道:“等死嗎?”不由分說拉著楊旭搶進房中,見屋中主人躲在一旁,大聲驚叫。料想縱然劫持人質,門外特警亦是照殺不誤,轉眼看到圍牆下一個小門,拉著楊旭鑽將過去,幸喜門外並無警察,遠處腳步聲急促,顯然合圍之勢並未成型。他大嘆僥倖,沒命的往南逃去。
走出五十餘米,左側有個排汙水渠,二人慌不擇路,鑽進水渠,也不知走了多久,關鐵軍呼吸越來越是沉重,又走一會,他雙腿一軟,坐倒在地。楊旭吃了一驚,問道:“你咋啦?”關鐵軍呼呼喘氣,道:“袋子裡的東西呢?你藏哪裡了?”楊旭道:“我沒藏啊,不就是那個磚頭麼?”關鐵軍怒道:“扯淡!老子在山上的時候見過,哪裡是磚頭了?你老實說,東西到底藏哪去了?”
楊旭幾番解釋,關鐵軍就是不信,他不耐煩起來,也忘記恐怖分子手中有槍,搶過手提袋,取出磚頭,道:“我跟你說多少次你才相信?我回家去開啟袋子,它就是一塊……”說到這裡,發覺手中物事奇熱無比,垂目下望,但見手中一塊奇紅如火的石頭,隱隱發出五彩光芒。二人均被眼前奇景所迷,怔怔說不出話來。
紅色石頭急劇收縮,忽而變成一個雞蛋大小的寶石,光芒更加絢麗奪目。二人張大了口,寶石緩緩飛將起來,楊旭眼睛一花,彷彿看到一顆顆細小星星,又看到一塊塊極是怪異的石頭,偏偏石頭上生著眼珠。眼珠大如臉盆,空洞洞的,作灰白之色,瞪視楊旭。
楊旭被這一隻眼珠看的不寒而慄,又驚又怕,欲待轉頭不看,頭頸卻說什麼也轉不過來。眼珠忽而變成一個血盆大口,往楊旭撲來。楊旭“啊”的一聲大叫,坐倒在地,眼前恢復黑暗,磚頭靜靜的躺在腳邊,似乎適才之事並未發生過一般。
二人面面相覷,過了半晌,關鐵軍道:“你……你剛看到了?”心下震驚,聲音嘶啞。楊旭點點頭,關鐵軍接著道:“這東西會變化,我在山上看到時候可不是這樣。”說著伸手去拿磚頭,不料手上一沉,沒能拿的起來。他“咦”了一聲道:“奇怪。”這一下他有備而來,雙膀運力,嘿的一聲,仍是沒能拿的起來。
楊旭看他兩次沒能拿起磚頭,心想:“我們都抱著它跑這麼遠了,你受傷有多重?咋會拿不起來?”關鐵軍身寬體圓,運力提將起來,怕不有二百餘斤力道。磚頭能有多重?便是數十塊磚頭,也一起掀翻了。此時只覺這磚頭奇重無比,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哪能移動分毫?他滿臉漲的通紅,額頭汗水滴下,突然坐倒,呼呼喘氣道:“他媽的,什麼鬼東西?這麼沉?”楊旭伸手一抄,拿起磚頭,奇道:“很沉嗎?”他一伸手拿起磚頭,委實輕鬆之至,關鐵軍張大了口,呆呆的不知說什麼好。
水道中臭味沖鼻,頭頂氣窗透下亮光,想來已將黎明。關鐵軍腰間一道極長的刀傷,鮮血漸漸凝結,肩頭中了一槍,身子發冷,若不及時醫治,此番定要喪命。磚頭他拿不起來,楊旭竟不費吹灰之力,他大嘆邪門之餘,只得帶著楊旭。
又走五十餘米,關鐵軍身子一頓,驀地裡犬吠之聲大作,水道深處亮光射來,顯是警察追來了。楊旭生平最是怕狗,手足痠軟,嚇得幾欲暈倒,顫聲道:“他們……放狗……放狗來啦!”關鐵軍正沒好氣,後有追兵,前有埋伏,如今已鑽進一條死路,怒道:“沒出息的白痴!狗又怎麼樣?你跟它對咬就是!”左右一張,看到頭頂氣窗。氣窗尺許見方,口上一塊鐵柵欄,犬吠聲音越來越近。他雙腿力撐,橫跨洞壁,不幾下攀到洞頂,伸手推開鐵柵欄,翻身上去。
楊旭見他身影消失,只道他拋下自己逃走,幾欲哭出聲來。忽見面前垂下一條繩索,乃是關鐵軍腰帶,只聽他在上面道:“快抓住!”楊旭哪敢遲疑?伸手抓住腰帶,在手腕上繞了一圈,往水道瞧了一眼。僅這一眼,他險些便掉了下來。水道中五頭惡犬疾奔而至,他嚇得幾欲暈去,大叫:“快拉我上去!”關鐵軍肩頭中槍,力氣大不如平時,此時手上百餘斤重量,豈能說快便快?提楊旭離地一米有餘,惡犬已然奔至。一頭惡犬縱將起來,張開血盆大口,咬住楊旭左足。楊旭吃痛之下,又是驚懼,又是疼痛,咧嘴大哭。
關鐵軍手上一沉,憑空多加數十斤重量,帶的身子一晃,險些掉下洞去。急切間無法使力,楊旭又不住晃動,當下坐倒在地,將腰帶卡在洞口,從腰間摸出手槍,“碰碰”兩槍打過,惡犬當即斃命。他手足並用,提著楊旭又拉出一米有餘,此時楊旭已攀到洞口,水道中惡犬爭相縱起,卻已咬他不到。楊旭一臉鼻涕眼淚,見遠處數十人奔來,均手中持槍,嚇得閉上了嘴,不敢再哭。關鐵軍順著他的目光一看,臉上變色,當此緊急時刻,他手臂一長,將楊旭提將起來,辨明方向,反而往山中奔去。身後數十人緊追不捨,一面四下叫人圍追堵截,一面高聲喝罵。此地寬闊,一望數裡,四周均有警車呼嘯而來,眼看勢難逃脫,關鐵軍索性立在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