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群俠傳 第五章 輸血
第五章 輸血
便在此時,“突突突突”一陣急促槍聲響起,關鐵軍心下一喜,拉著楊旭伏地躲避。“轟隆”一聲大響,火光沖天而起,便如電視上許多大片一般,警車四下亂滾。一時間爆炸聲、槍聲、驚呼聲、喝罵聲,響成一片。待四下爆炸聲甫歇,頭頂狂風大作,楊旭抬頭望去,一架直升機緩緩落下,機側雙門兀自火舌亂吐,不住開槍。機上一個黑衣長臉漢子邊開槍邊道:“這麼多人陪著六子玩耍,小日子過的真是刺激……”
原來關鐵軍昨夜與楊峰一起盜出石頭,卻被軍方發現,一路追殺。楊峰情急之下,將石頭遞給楊旭,自己也死在山上。關鐵軍在楊峰身後迎敵,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待料理幾個敵人,便即追楊旭而來。他失血過多,但不願在長臉漢子面前示弱,慢慢站起身來,笑道:“老周,不如回去和老闆說下,下次有刺激日子找你來,我倒樂得清閒。”這長臉漢子不是別人,卻是周俊偉。四下特警開槍掃射,直升機上“叮叮”直響,火花四濺,他們二人兀自談笑,楊旭暗暗佩服。關鐵軍不等周俊偉再說,拉著楊旭上了飛機。
直升機兩側各有一挺機槍,便如火炮一般,另一人聽到二人上來,叫道:“快走罷!”聲音嬌柔,竟是一個年輕女子。頭上戴著黑色帽子,腦後扎著一個馬尾辮,僅觀看雪白後頸,已讓人感嘆:“定然是個美女!”楊旭坐上飛機,心下鬆一口氣,轉念想到這些人定是恐怖分子,他這一上飛機逃走,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禁驚懼交集,心想:“我咋這麼倒黴?好好的碰上倆強 奸犯,王曉君就走了,現在又被恐怖分子劫持,估計天亮通緝令就會滿天飛。到那個時候,我還能去哪裡?這算不算是逼上梁山?”想到日後何去何從,心中還真沒一點希望,又想恐怖分子捉他回去,多半是要殺了,否則他並非如何了不得的人物,這些人帶他上飛機幹什麼?他卻不知,關鐵軍若要殺他,早在楊旭家中便可,何必帶著他一路奔逃至此?腳上惡犬咬了一口,傷勢不重,卻痛的厲害,急切間哪能想到一個良策?
直升機越飛越高,地上警察大聲呼喝,徒呼奈何。直升機駕駛員忽道:“有尾巴!”機上除駕駛員外,便只有周俊偉、關鐵軍和那女子,周俊偉坐進艙中,笑道:“嘿嘿,六子向來自誇槍法怎麼厲害,現在有了尾巴,可不是一個活靶子嗎?怎麼樣?露一手?”關鐵軍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從急救箱中拿出傷藥,胡亂包紮一氣,道:“拿火箭炮來!”周俊偉哈的一笑,從座位底下取出一把,裝上彈頭,遞給關鐵軍。關鐵軍正欲接過,手臂一顫,險些舉不起來。適才一把提起楊旭,使力過度,臂膀肌肉拉傷,此刻已神困力乏,哪裡還能對敵?
那女子伸手接過火箭炮,“嗖”的一聲發射出去,準頭當真不差毫釐,“碰”的一聲大響,跟在身後的直升機登時中彈,不待落地,早已爆炸。她隨手將火箭炮放下,坐在周俊偉身旁,皺眉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天天鬥嘴?都不能成熟一點麼?”她容色絕麗,肌膚晶瑩如玉,臉上半點粉黛不施,當真是人間絕色。這女子二十五六歲年紀,雙眉細長有致,眼珠漆黑清亮,隱隱有一股清冷之意。楊旭看到她眼神,不自禁的害怕,心想:“這娘們兒漂是漂亮,就是太兇了。”他現在小命都不知能否保住,心中卻在轉著這些念頭。
周俊偉笑道:“你對六子沒有意思?打死我也不信!這不,我才說他幾句,你就……”話未說完,那女子伸手指著楊旭,問道:“他是誰?”關鐵軍眼前金星亂冒,低沉著聲音道:“他……他是……”話未說完,“咕咚”一聲昏暈過去。那女子一驚,伸手扶起他,見楊旭坐在一旁,道:“坐那邊去!”她語氣冰冷,看也不看楊旭一眼。
其時天色大亮,紅日東昇,絢麗奪目。直升機仍在天上,楊旭往下看去,地上荒涼之極,已飛到戈壁灘上。他身子晃動的厲害,足上疼痛,生怕一個站立不穩,掉將下去,還不摔成肉泥?但不敢得罪那女子,小心翼翼的爬到對面。那女子檢視關鐵軍傷口,見他臉色蒼白,呼吸慢慢微弱起來,心想:“現在沒有裝置,要不給他輸血,他還能撐到基地嗎?”道:“白板,附近哪裡有醫院?”
駕駛員白板道:“你也不看看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哪有醫院?”周俊偉大是焦急,他雖嘴上不饒人,心中卻極在意這個兄弟。眼見他呼吸將絕,大聲道:“你這裡有血包嗎?六子失血過多,再不給他輸血,命就沒了。”白板道:“這飛機是老闆臨時調來給我的,沒有。”周俊偉知他說的實情,惶急之下,怒道:“這裡離基地還有半個多小時,六子撐不了那麼久,你為啥子不帶上血包?”他此時急的狠了,口不擇言的一通埋怨。
那女子轉眼看到楊旭,眼睛一亮,問道:“你什麼血型?”楊旭看著她明亮的眼珠,一時如在雲裡霧裡,隨口道:“o型。”那女子大喜,伸手抓住楊旭手腕,“哧”的一響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楊旭嚇一大跳,忙從她手裡掙出,道:“你……你想幹啥?”周俊偉明白過來,牢牢將他抱住,喝道:“六子救你一條命,你給他輸點血算啥子?別動!不然老子弄死你個龜兒子!”楊旭又驚又怕,但想這幾人是亡命之徒,此刻自己身在砧板,豈能不任人魚肉?眼見那女子匕首刺下,他似乎已感覺到手腕撕裂,疼痛入骨,“哇”的一聲咧嘴大哭,邊哭邊道:“我昨天晚飯沒吃,今天早上也沒吃飯,我的血是臭的,你們抽我血,我等下就死了,到時候你們誰埋我?我看大哥身子健壯,一會就好……”嘴裡嘮叨,腕上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楊旭大叫一聲,哭道:“我的血是臭的,我騙你們的,我不是o型血,我是ab型……”那女子見他一個大男人,哭聲難聽,煩躁起來,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的血要是救不了鐵六,就跟著他一起死了罷!”楊旭一聽,知這婆娘心狠手辣,打下一架飛機眼都不眨,閉上了嘴。
那女子手下飛快,拿起一個醫用袋子,接上楊旭鮮血,直接了大半袋,見楊旭臉色越來越白,這才給他包紮傷口。急救箱中注射器現成便有,掛將起來就能輸血。關鐵軍鮮血入體,呻吟一聲,呼吸慢慢沉穩,臉上也有了血色,雙目卻無法睜開。周俊偉放下心來,側目問楊旭道:“你是哪個?老六為啥子拼命救你?”低頭看到楊旭手中袋子,一把搶過去,問道:“這是啥子……”一句話未說完,“啪”的一聲,袋子掉在地上。周俊偉猝不及防,只覺袋子極是沉重。他驚疑一聲,伸手去提,哪知這一提便如空手去提大山,絲毫無法晃動。直升機“咔咔”直響,白板驚道:“怎麼回事!?”原來磚頭極是沉重,已將直升機壓的直墮而下。
機上四人大吃一驚,紛紛大叫:“怎麼回事?快把飛機拉起來!”白板力扳控制器,不料飛機上似乎一個沉重無比的物事壓著,反而越墮越快。楊旭只覺天崩地裂,身子急速下降,驚聲尖叫,早忘了去拿起磚頭。那女子渾不知道磚頭竟有如此沉重,心下也是驚疑不已,眼看直升機無法控制,離地面越來越近,俯身穿上降落傘,抱起關鐵軍,縱身躍下。
直升機離地六百餘米,降落傘能否開啟,殊所難料。但飛機已無法控制,留在機上自是死路一條,躍落地面,卻未必便死。周俊偉大叫:“白板!快下去!”穿上降落傘,躍出機艙,白板跟著跳出。楊旭眼見機上再無一人,降落傘也無一個,如此跳下去,豈不立時摔死?他驚慌之餘,忽然想到關鐵軍曾無法拿起磚頭,難道是磚頭作怪?想到這裡,一把抓起袋子,直升機果然下墮之勢稍緩。機頭轉彎,反而往回飛去。其時離地一百餘米,如此速度,直升機掉落地面,勢必爆炸。他懼怕到極點,心想左右都是死,為什麼要燒成一堆灰燼?留下一灘肉餅也成,總還是落葉歸根。看準地上一塊白色之物,也不理會是石頭還是什麼東西,雙目一閉,跳了下來。
作者的話:
本書編輯:六葉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