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群俠傳 第十章 埋伏
第十章 埋伏
第十章埋伏
接連數日,嶽震等人打探無果,劉大牛暗暗焦急,心道:“大哥他們就算再慢,也不該這麼久還不來罷?難道他們走別的地方了?”
想到這裡,跳起來便去找人問詢。
來到院中,一名幫眾在外巡視,劉大牛拉住他道:“往玉門關去的方向,還有別的路途嗎?”
那名幫眾二十餘歲年紀,黑瘦黑瘦的,躬身道:“回劉爺話,由關內往玉門關,除此之外,尚有鐘山以北,渝西道,過半山彎峽谷。那條路就偏僻的多,只因大多是在山中,甚少有人行走。”
劉大牛一凜,暗道:“果然有別的路!”道:“你們幫主呢?她在哪?”
幫眾道:“小人奉命巡視,不敢打聽幫主行蹤。”
劉大牛知他說的實情,往中堂走去,忽見花清憐自外歸來,迎上去道:“壞了!大哥他們......”
花清憐介面道:“他們走鐘山以北,渝西道走了。我也是剛才得到訊息,回來通知你的。”
劉大牛心急火燎,道:“那就別等了,快走罷。”
花清憐一幫之主,豈能說走就走?吩咐幫眾各項事宜,又耽擱一日。
次日上路,二人坐上馬車,十餘名大漢相護,一路跟隨。
幫主獨自在外,何等危險?這十餘名大漢還是花清憐一再嚴令,嶽震才挑選出來的。
如此一來,行進反而更加慢了,劉大牛眼看如此下去,勢必無法追到,當夜悄悄起身,便欲獨自離去。
劉大牛內力深厚,輕功自然不弱,足下輕盈,幾無聲響。
方出營帳,忽聽一人小聲道:“你要走麼?”
劉大牛嚇了一跳,險些叫出來,聽出此人正是花清憐,不敢說實話,道:“沒有,我就出來轉轉。”
花清憐身穿黑衣,一雙眸子若天上星星,閃閃發光,低聲道:“有他們跟著,我們行事極為不便,咱們偷偷的走了罷。”
劉大牛大喜,從身後拿出包袱,道:“我早準備好了,走罷。”
當先行去。花清憐暗叫僥倖,這兩日劉大牛臉上不動聲色,眼神中卻甚是焦急,她看在眼中,料想劉大牛要偷偷溜走,是以早早來到營地等候,這才適時出現。
遠處火把點點,十名大漢分守營帳四周,防備極是嚴密,也不知花清憐是如何出來的。
二人趁著夜色,往西走出數裡,見遠處更無一人,花清憐道:“這些人發現我們逃走,定要追來,咱們不如躲避一晚,待明日他們離開,再上路?”
劉大牛看看四周,漆黑如墨,今夜並無月色,星光微弱,幾已伸手不見五指。
此地一高一低,起伏不定,樹木又是極多,倘若一個不慎,摔下一個大坑,豈非無端受傷?點頭道:“我瞧著也是。”
二人遠離大路,往南走出裡餘,背靠一棵大樹,便欲將就一晚。
劉大牛忽然笑道:“嶽震熱情的很啊,你們幫裡是不是有這個規矩?幫主出門,必須有大隊人馬保護才行?”
花清憐心惱劉大牛要撇下自己獨自逃走,不理會他。
劉大牛不聽回答,接著道:“你對這裡熟不熟?咱們明天咋走?可別弄的迷路了,到時候找不到,那就糟了。”
花清憐冷冷的道:“你大哥他們過去也才三日,此刻多半仍在多拉鄂山之中,我們從這裡直通玉門關,自然比他們快得多,你別說話了,我要休息。”躍上樹叉,不再理會劉大牛。
劉大牛暗暗奇怪,心道:“我啥時候惹她了?給我甩臉子看?老子還懶得看呢!”怒火一起,便鼓起了腮幫子生氣,也不說話。
次日天明,天色陰沉,劉大牛自去打水洗臉,往大路上走去,也不叫花清憐,心想:你愛來不來,哥不稀罕。
走過半晌,身後不聞足音,強忍著不回頭去看。
又走一會,身邊哪有人影?他足下亂踢,暗道:“不來就不來!我就不信了,沒你我還辦不成事?”
這日走到晚間,天邊殘雲飄散,轉為晴天。路遇一個小鎮,高鼻深目之人越來越多,劉大牛前世見過,知是突厥牧民。
他身無分文,一日未進粒米,餓得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的,也不見花清憐跟來,氣的便想大罵。
眼看天色越來越黑,他餓得心頭髮慌,夜間潛入農家,偷來一隻雞,待要烹烤之時,身上卻無火種,這麼一來,怒火噌噌的往上冒,抓起死雞,擲出五六丈遠,怒道:“你娘個腿兒,老子早早把銀子都扔光了,你明明知道,居然不理不管,是要老子餓死嗎?”
罵罵咧咧半晌,腹鳴如鼓,奔到田裡,遇到一片黃瓜地,大喜過望,吃了滿肚子黃瓜,才舒服躺下。
又走三日,劉大牛整日偷雞摸狗,好在是八月初,田間作物不少,總算不致餓著肚子。
這日走上平原,到了午間,驀地裡颳起狂風,天地間昏黃一片,玉門關在望,放眼盡是黃沙。走到晚間,已進了玉門關。
此乃東西連線樞紐,因氣候惡劣,僅關內一個不大的鎮子,客棧酒肆極眾。
開在街道兩旁,足七八里有餘,街上各種雜物,琳琅滿目,天南海北,哪裡的都有。
夜幕降臨,狂風早停,市肆喧鬧,大都是高鼻深目,金髮碧眼之輩。
劉大牛暗暗稱奇,心道:“這個時候老外就來了?難道他們現在就把輪船發明出來了?”轉念一想,工業革命是十八世紀的事,現在是唐朝,距離差不多千餘年,老外就算聰明,也沒有這麼厲害,這些人肯定是羅剎國的人。
羅剎國也稱俄羅斯,因其長相大異中原之人,是以被稱作羅剎人。
羅剎在佛經之中,便是惡鬼之意。
劉大牛走在街頭,眼看如此喧鬧市肆,不由得心頭高興,仔細打聽之後,知木百弓等人並未到此,想來自己早到一步。
玉門關連線關內,乃出關必經之路,在此等候,木百弓再無它途可走。
華燈初上,劉大牛沒有住處,在街頭來回走動,走到腳都酸了,暗道:“大哥不知道啥時候才來,我這幾天偷不到東西,咋過日子?”縮在牆角,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猛聽的馬蹄聲響,循聲望去,東首火把林立,奔來一大隊人。
奔到近處,劉大牛才看清,這些人穿著獸皮短鎧,打扮宛若突厥人,但摸樣卻是漢人無疑。馬隊甚長,自鎮中直奔而過,幾達數百人。
他看看天色,漆黑一片,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暗暗吃驚,心道:“這麼一大隊人,半夜往哪裡跑?難道要打仗了?”轉念一想,木百弓不日便到,難道他們是衝著黃金來的?
這麼一想,劉大牛躲藏一旁,眼看這一隊人從鎮中穿過,絲毫不停,他提氣急追。
往西奔出三十餘裡,面前兩座大山,峰插入雲,壁壘萬仞。中間橫著一條大河,僅有一座丈餘寬的木橋,橋下水勢湍急,嘩嘩作響。
那隊人將馬兒藏在一個山坡之後,快步奔過橋去。
劉大牛遠遠看著,見有人留在最後,顯是監視來人,他不敢跟的近了,遠遠觀看。
天色慢慢變亮,此河寬有二十餘丈,輕功萬難縱過,等到午時,橋的兩端來回商客不少,那數百人卻如憑空消失一般,全沒蹤影。
守在一旁的探子不知何時,隱入人群,不見蹤影。
劉大牛裝作過路,拉住一人道:“老鄉,這裡是啥地方?咋只有一座橋?”
那人是個皮貨商人,道:“小哥兒不知道?頭一次出關麼?此河名叫葫蘆河,上廣下狹,涸波甚急,深不可渡。左右便是厄爾多吉山,若要出關,僅此一座小橋,否則便需繞到北邊二百餘裡之外的天鵝湖,經瓜州才能出關。道路難行,沒有月餘,絕難過去。”
劉大牛恍然道:“老鄉,你知道抵禦突厥大軍在哪裡作戰麼?”
那人左右看一眼劉大牛,奇道:“小兄弟要去參軍?自此出關,往西北而行,出了厄爾多吉山脈,便到白山,經由白山去往火州,再往北下,博格多拉鄂山腳下,名叫北風縣,守備軍便駐紮在那裡,掐守要道,使突厥無法進關。我剛從那裡回來不久,那裡現在戰事又起,小兄弟,你要是投軍殺敵,可得多立戰功啊。”
說著便行,劉大牛跟著他往回走,邊走邊道:“大哥,突厥人又想進關掠奪?我看玉門關就有不少突厥人啊。”
那人道:“關內突厥人大都是經商的,如有大隊人馬進關,邊關將士豈能放他們進來?不過突厥人甚是狡猾,三年前的一個冬天,他們兩百餘人化妝成商人,分批入關,一路殺至穗城,離玉門關也就百餘裡,要不是安大將軍,我們漢人可就慘啦!”
兩人說著聊著,旁邊一名胖子聽到,湊上來道:“老郭,你整日不是說投軍殺敵麼?現在有個小伴兒,正好一起去。”
老郭與他顯是一路,笑道:“我倒是想,你沒看我現在多大年紀?哪能像你們年輕人?上戰場的事,還是你們年輕人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