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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綺戶 17、一箭雙鵰?

作者:銀燈照錦衣

17、一箭雙鵰?

這一喊叫,別說初暖院子裡的人,就算隔壁有人也都得清醒了,春眠急急的綰了一把頭髮,最快速度換上衣服,衝出門,正好看見初暖披著衣服出來,春眠趕緊把初暖拉回房去:“姑娘把衣服換了才能開門。”又對已經跑到院裡的婆子說:“只怕有事,大家穿整齊了再開門。”

初暖可能睡得有些迷糊,聽到動靜就出來了,今晚在她房裡上夜的正是翡翠,壓根連外衣都沒批就跑出去看熱鬧。

聽了春眠這麼一提醒,初暖清醒了:這可是不是過去的家了,這地方風平浪靜的時候,還不定什麼陷阱等著自己呢。

初暖趕緊穿好衣服,春眠給她綰起頭髮,又拿了個荷包裝了些碎銀子,才扶著初暖出去。翡翠這時候也穿上衣服了,還是有懵懂:“外頭可能有急事的,姑娘……”

這時候外頭喧譁起來,好像多人跑動喊叫,人聲雜在一起,反而聽不出他們喊什麼。

“外頭不定什麼等著我呢。”初暖自己往頭上插了一隻長釵――這東西根本就是天生的武器麼。

等初暖出來,外頭婆子也收拾起來了,這才開了門。

外頭是二門的上的婆子,她一見開門,也不管裡面是誰就喊:“了不得了,映紅跑了。”

初暖和春眠對視一眼,明白對方心裡懷疑什麼,春眠上前說:“這位媽媽您別急,映紅什麼時候不見的?她不是被繩子捆著麼?”

婆子一拍大腿:“是捆著啊,就連傍晚映紅她娘來給她送飯,都沒讓給她解開繩子,只是讓她娘餵給她吃的。誰知道晚上她就不見了。”

初暖突然問:“這外頭人聲嘈雜的,難道是要捉映紅的?”

婆子說:“是的,咱們府裡哪裡有下人關著的時候跑了的?雖然已經不在府裡的冊子上,但現在也是三姑娘的人,哪裡能讓她在府裡就跑了的。”

初暖在大敞開的門裡可以看見過來過往的男僕,雖然那些人好像只是路過,不過還是看得出有偷偷往裡看的動作。

初暖這時候感覺春眠果然對這些豪門的事頗為瞭解,必然是什麼豪門大戶出來的。不過這不是想春眠的時候,還是應付眼前的情況才是。初暖回憶一下前世裡看的宅鬥文,這種情況會發生什麼,終於想到了:“你們別四處找了,找找什麼池塘邊,井邊什麼的,或者什麼山石什麼高樓的,這會兒找,可能還沒死。”

“啊?”那婆子吃驚的看著初暖。

初暖心說:這個時候最合適的戲碼就是殺人滅口,順便嫁禍自己。雖然因為自己院子裡這麼多人,不太可能說是自己親手殺的,但是正是因為自己留下了映紅,才有了今晚的鬧騰,加上家裡死了人,老太太的怒火都得算在自己頭上,真是一箭雙鵰。

不過滅口已經沒什麼用了,在後門等著人牙子王婆子的人是誰的人,這映紅是誰的人,不是一目瞭然麼。至於其他人那裡,老太太擺明瞭不想追究,那麼除了受害人初暖自己誰會在意映紅受誰指使,何況以大太太在時府的地位,別人知道又何妨。

初暖對鴛鴦說:“出去告訴外頭找人的,就說我剛才說的,找找井邊,水邊,山石邊什麼的危險地方。”

鴛鴦雖然有些搞不清狀況,還是老實的得令出去了。這個鴛鴦如果這事能辦的妥當,以後也能用的,起碼執行力很好。

然後初暖又對院子裡的婆子、小丫鬟們說:“今晚當值的留下,剩下的也出去幫忙找吧,一定按我說的地方找,你們要是找到了,我有賞。”那些婆子聽說有賞就有動力了,也沒抱怨多出來的活,就出去了,或者全府都亂作一團,她們心理也平衡的緣故。

初暖想了想,對看起來有話要說的畫眉說:“給我搬把椅子來,既然是我留了映紅一晚,讓她有機可乘,那麼我總要等個結果。”

外頭的下人人來人往的,自己總要做個樣子。

雖然這些人必然是某些人有心組織起來的,要不一個被趕去了的映紅,幾個丟了人著急的看門婆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糾結了這麼大批的人手。可是這些人手未必都和那人一條心的,不過不得不服從命令,心裡怎麼想可是有自己的判斷。

畫眉看初暖的樣子無可勸回的樣子,只好領了兩個婆子去搬椅子。

結果不過多久,就見鴛鴦跑回來:“找到了!找到了!”

初暖還沒看開,畫眉就搶著問:“找到映紅了?在哪兒?”

畫眉順了順跑的太急的氣,才說:“就在池塘裡,好在發現的早,救上來還有氣。”

這時府還真有花園池塘啊,初暖還有心思想這個,不過嘴上卻問的很到點:“現在映紅在哪裡?”

鴛鴦回答:“還在池塘邊的地上。她娘正哭著喊著要帶她回去看大夫,管事劉大娘想要把她扔出去,只是怕姑娘您有想法,讓我來問姑娘一聲。”

初暖就站起來:“既然這樣,別讓劉姐姐為難,我去一趟,一次解決了,省的給府裡再添麻煩。”

初暖這一動,翡翠和畫眉也跟著要出來,春眠就說:“那我留下看房子。”一邊把裝了銀子的荷包給了鴛鴦。

“房子有什麼好看?難道還會跑不成?不是門上有人當值的。”翡翠這些天到了這時府的富貴鄉裡,處處漏怯,事事茫然,對一上來就得用而明顯取代了自己在小姐身邊位置的春眠早有意見了,今天終於找到了刻薄一下春眠的機會,當然不放過這機會。

春眠聽了這麼淺薄無知的話,也不動氣,和平時一樣對翡翠自以為聰明的諷刺,只當沒聽見。

初暖心裡卻有衡量,她是穿越的,雖然有本尊的記憶,也不過和看了一場電影一樣,不能完全帶入本尊的感情,所以春眠和翡翠對她本來一樣遠近,沒有翡翠和她一起成長的情分。

對本尊的養父母,初暖就算沒有切身感觸,但是還有對他們盡心撫養故人之女的傾佩和尊重,已經對念及自己前世父母的感同身受,難免沒有些帶入的感情。可是一個丫鬟,對來自21世紀的普通人家出身的靈魂,實在很難帶入。

所以初暖心裡更取中懂事又得力的春眠,而不是見了外人就小心翼翼,對著自己就抱怨,得機會就踩同伴的翡翠。看本尊以前的記憶,這翡翠沒有這麼小心眼,也沒這麼做什麼什麼不成的,難道這時府這麼嚇人,能改了人的性格?

初暖看翡翠說完,還自鳴得意的看了春眠一眼,心裡十分無力:你好歹是我帶進來的,給我掙的臉行不?那人家小丫鬟都鄙視你了。

這個嘲諷的看著翡翠,自己的目光一掃過來就馬上收斂起來的小丫鬟,是叫石榴吧?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該做的活也不用吩咐也就做了,但是卻沒有找機會往自己跟前湊的意思,本分的有些過,今天看起來也是有些性格的。

鴛鴦、畫眉都想起這個時候看房子的重要性了,不過平時她們和翡翠接觸多,也習慣翡翠的無知了――同樣是三姑娘帶來的丫鬟,怎麼差距這麼大啊?難道這翡翠是為了湊面子,臨時買回來的,所以這麼沒見沒識。卻不知道正好反了。

初暖現在也沒空和翡翠分解,對春眠一點頭,就急急帶著下人走去看映紅了。

這時府的花園離初暖的院子其實不算遠,不過隔著一重院落,但是因為房舍遮擋,從她每天的生活環境、路途中卻看不見。

當然也沒人說讓她去花園玩玩,整個時府上下一起有心或者無意的準備讓她當杜麗娘――不知道自己家有後花園。

到了花園,其實花園不算大,現在人卻很多,燈籠火把的,倒是照的很亮,可以清楚的看見池塘邊草地上一個僕婦抱著一個水淋淋的人哭,傍邊還有一個僕婦半蹲著,似乎很殷勤,不過臉色可不是悲傷,倒是一種說不出的鬱悶樣子。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三姑娘來了。”

人群馬上讓開了路,初暖走過去,那抱著水人哭僕婦抬起頭,看著初暖眼睛裡恨不得冒火,只怕不是封建社會身份所限的觀念根深蒂固,就要撲上來咬下自己兩塊肉才解恨。

初暖見那水淋淋的人因為頭被那僕婦摟著,看不見臉,身上衣服倒是白天映紅穿的,就問:“這確定是映紅?”

一個不認識的婆子說:“回三姑娘,確實是映紅,剛才是老婆子給她壓出肚子裡的水的。”

初暖又問:“誰發現的映紅?誰救她上來的?”

有幾個人猶豫的承認了,也有的被人指出的。

初暖問鴛鴦:“都認識麼?”

鴛鴦點頭。

初暖一笑:“既然這樣,這些參與救人的每人賞五百錢,明天給送過去。”

聽了這話,其他人忍不住羨慕,只恨不是自己救了映紅。

初暖卻冷冷的看看地上的映紅:“既然內院也進了,那麼就送到我院子裡,看還丟不丟了。

有了剛才五百錢的榜樣,現在不用初暖開口,就有幾個婆子上來要拉了映紅。可是抱著映紅的中年婦女――看臉就知道是映紅的娘,死後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