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21、戰友
21、戰友
還有是不是真的只是映紅的個人行為,為了愛情,要替情人報仇,至於為什麼攀咬上二姑娘,還不是二姑娘那性子,在老太太房裡的丫鬟們中間也沒人緣,只怕這映紅沒少受過二姑娘的氣,所以臨死拉上她,也算出口惡氣。大太太只是恨她誣陷女兒,所以安排人整治她,才有了大太太的心腹和人牙子說話的事。
真這麼簡單?初暖雖然沒經過宅鬥之類的事,兩世為人都是幸福美滿的小家庭長大的孩子,但是也沒單純到這麼簡單化。
她給春眠說了從時玉煙那裡聽來的訊息:“二姑娘說是因為那映紅和我有仇,咱們來的時候,我坐的那輛出事的車的車伕是映紅的情人,他接我出的事,所以映紅要害我。我不太信,這映紅是老太太身邊二等丫鬟,就算她能看上車伕,也沒機會和車伕有什麼來往吧。”
春眠想了又想,最後說:“誰知道呢,那映紅也是家生子,沒準像杏兒一樣回家去的時候來往的。不過這話從哪裡傳出來的,映紅自己招認的?”
初暖搖搖頭:“我當時太驚訝了,就是映紅被打死的那會兒,我忘了問了。以後再問起,只怕二姑娘不會說什麼了。”
春眠安慰說:“這個以後也不是不能打聽,除了二姑娘別人也不是沒有知道的。”
初暖突然想到:“五姑娘說她們知道那高府的凝香閣是什麼地方,是因為小時候誤入過。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映紅那時候斷斷沒有選上來的可能,如果只是她個人復仇行為,那麼她怎麼知道凝香閣的?
那時候二姑娘和五姑娘她們都還是小孩子,所以也不是什麼大事,應該也沒廣泛傳開,就是當時映紅家人跟著去的,回來估計也只是一說,那映紅就算知道凝香閣,也不可能知道路途,所以不會是映紅自己做的。”
春眠沒跟著去高府,有些事就忽略了,有些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不可能做出初暖這個當事人的分析,初暖這麼一說,也覺得映紅幕後一定有人,而那人是不可以圈定在當年去凝香閣的三個小姐身上?可是她們那時候還小,倒是去找她們的僕人應該比她們更記得路途吧。
春眠也沒見過這麼複雜的情況,關鍵是摸不清動機,宅門之內,鬥爭在所難免,只是總得有個目的吧,有個爭奪的目標,害人也有個理由吧。可是春眠怎麼分析,初暖除了可能影響到四姑娘時秋雁之外,真的擋不了任何人路啊。
不過也許損人不一定非要利己,也許初暖的母親原夫人曾經和府裡什麼人結怨。只是這樣的話,真是無的放矢了,如何才能提防啊。
就聽初暖抱怨:“她們都不把我當作時家的人,所以映紅害了我,也不怕會被重罰,所以才敢這麼大膽妄為的害我,如今這些人看了,害了我只不過離開時府換個地方,倒是讓老太太不高興就要被活活打死,這麼大的落差,就可以看出我的地位了。
我這次不留下映紅,鬧出事來,只怕以後要害我的人還多,沒事也來踩兩腳了。既然這麼看不上我,何必接我回來,就算為了面子不得已為之,就不能當我不存在,何必幾次三番的害我,又能有什麼好處?”
春眠蹙眉,說:“您進了時府的門,必然對時府可能產生影響,就算您不想,也會有人想利用您的。只是利用倒是正常的,可是這無緣無故的要害您卻奇怪了。”
初暖聽了,問:“誰要利用我?我又有什麼可利用的?”知道有人要利用自己,當然要有個準備,再說沒準能由此找出要害自己的動機呢。
說到婚嫁事,就扭捏的不行的春眠,其實頭腦卻完全不受影響,該怎麼想就怎麼想,現在已經說到這裡了,也就放開了:“我上次和大太太房裡的金釵說話,聽金釵話裡話外的意思,大房對靖安候府的親事落在五姑娘身上,非常的不滿。
這靖安候雖然有些浪蕩之名,但是家世地位可不是這時府能比的了,時府的世襲是降等的,侯爵只是一代,人家靖安候府是世襲罔替的,而且這靖安候聽說也是被聖上器重的,所以要不是老太爺和過去的老侯爺是發小,靖安候府怎麼也不可能和時府結親的。
這等好事居然落到繼室所出的五姑娘身上,大房早紅了眼,只是靖安候府自己挑的,大太太和二姑娘沒辦法。老太太和老爺們又朝思暮想也要結成這門親,自然壓著大太太母女不讓她們有所妄動。
二太太和五姑娘因為這門親事,也被老太太看重起來,現在二姑娘也只敢揹著老太太口頭欺負一下五姑娘了,心裡很是憋氣。
這不,金釵和我說這個,就是想要我回來和姑娘說,讓姑娘去掙這門親的,因為當年候府說的是時府的女兒,原配嫡出的姑娘您可比繼室所出的五姑娘更合適的多。
婢子和金釵又有什麼交情,金釵這麼說自然是大太太指使的,可能是想要二房內鬥起了,她牟利,或者只是想要壓一下二太太母女。
而且三太太的冰雪也像我透過這個意思,只是沒這麼直白。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有些瞧不起二太太是小家子出來的,認為不配和她們做妯娌。
大太太可能還有想法給二姑娘掙一掙那門親,三太太只怕純屬是看不上二太太的,就都挑著讓姑娘出頭呢。
婢子因為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意圖,沒敢和姑娘提這些閒話。”
“是怕我真的聽了這挑撥,去掙著親事,被人利用當了槍使吧?”初暖和春眠雖然在現在的環境下不得不捆在一起相依為命,但是其實兩個人並不互相瞭解,所以春眠做個預防工作,讓這些挑撥利用到她為止也是為初暖打算的,當然也是為自己考慮的,只有初暖好,她才有機會好過的。
這兩人本來不熟,就算原來的初暖見到春眠也不過數日,性格脾氣都不瞭解。現在的初暖剛穿越過來,當然小心謹慎著隱藏自己的真實呢,春眠更是個有城府絲毫不露的。所以兩人就算一條船上,再沒有二心,也不可能推心置腹。
所以春眠就自己決定了做些善意的隱瞞,再說也不算隱瞞只是不上鉤不傳閒話罷了。這些人打錯了算盤,這事,不應該找上春眠,應該找上翡翠,不但一鉤就上,而且就算初暖不上鉤,也得日日在初暖跟前唸叨規勸。
不過這府裡的人按她們生活環境的情況分析,估計認為一看就聰明精幹的春眠才是初暖的大丫鬟,翡翠不過是個小丫鬟,冒失失的,在主人跟前養著取樂也罷了,真有事,初暖不會聽她的。
因為初暖的養母為了初暖的面子,臨時買了春眠來,臨走嚴重警告翡翠不許說明春眠是新買來湊數的。所以翡翠雖然總擠兌春眠,也不敢說出春眠不是一直跟著她家小姐的。而時府的人沒人重視初暖到去初暖過去的環境打聽情況,只是看眼前的事就自己下了結論。
好吧,雖然那些人沒猜中過程,但是結果是對的,初暖卻是不太聽翡翠對時府的判斷。
就算春眠,初暖也不能有多聽信她,畢竟春眠無論對現在的初暖還是本尊,都是不知底細的陌生人,相處不過月餘,能有多信任?
按春眠自己介紹身份:孤兒,某年大水父母雙亡,被親戚賣到餘府做丫鬟,伺候過餘家三小姐,餘府壞了事,被官賣,輾轉了兩回才到了韋家。這些聽起來沒問題,只是現在餘府已經不復存在,誰知道她在餘府是個什麼情況,是不是性格有缺陷,是不是害過人的,這個哪裡知道去。
要不是是時府對初暖太過分,路上出人為車禍,進府給下馬威,去趟親戚家還有人陷害,讓初暖看重了春眠的精幹,兩人還得相互觀察,保持距離的。
現在初暖日子太複雜坎坷,急需一個臂膀,而身邊可用的只有春眠,而春眠冷眼看時府情況,以自己的身份,不趕緊全力協助姑娘,自己的日子也沒法繼續,兩人才不得不提前靠在一起了。
所以兩人不是日久見真情培養起來的深厚感情,倒是相互利用相互依存培養起來的戰友情分。
因為今晚上夜的正是春眠,所以等春眠關門閉戶之後,初暖睡下,但是白天刺激太大的緣故吧,初暖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聽外間了春眠也是翻來覆去的聲音,初暖就說:“春眠你還醒著麼?”
春眠馬上起來:“姑娘要做什麼?”
初暖說:“我睡不著,聽著你也沒睡著,要不咱們說說話吧。”
春眠就起來,見初暖已經坐起來了,自己批好了衣服,靠著床頭的引枕,遇上春眠坐在初暖床頭,初暖說:“你怎麼也睡不著?”
春眠無奈的說:“我有失眠症,經常睡不著,趕上上夜心裡有事,更是睡不著的。姑娘平時睡得都好,沒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