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30、侯爺

作者:銀燈照錦衣

30、侯爺

“那,姑娘請便。”

時初暖不知道的是,這些她眼裡的紈絝一二三四號的談話。

紈絝四號看出初暖遠去:“鴻飛,你可以少些抱怨和時家的親事了。這時家雖然不入流了,可是這時三姑娘卻特別,也算摺合些。”

紈絝三號問:“不是上次說定下的是時府的五姑娘麼?”

紈絝二號看他一眼:“你傻了?那時候不是時府沒有三姑娘麼,他家老太太又非逼著履行這門親事,沒辦法的。現在難道有正經原配嫡女不要,要個填房生的?”

紈絝一號,就是靖安候金鴻字鴻飛的,關注要點:“阿潛,你遇上時三姑娘翻車,可看見她的容貌?”

被叫做阿潛的羅潛無語了:“……真是鴻飛你啊,關心的地方真是……好吧,這時三姑娘遠看倒是個美女。”

時初暖當然不知道這些,她只是心裡慶幸依然很順利的就又回到府裡,不過按染衣說的,到門口去了面衣,做理所當然狀往裡走就行了。進門的時候門子倒是問了一句,初暖冷冷的說:“一個時辰前我剛出去的。”也就進去了。

這時府的管理真成問題,好在不是什麼要緊人家,要不刺客還不是來去自由。

不過時府的東西到現在沒被偷光,不是因為京城民風淳樸,只是因為這門禁鬆散只是在大門處,到了各自院裡就不一樣了。畢竟一個小院子,那麼多婆子媳婦丫鬟的,除非會隱身術,否則進去個人定然被發現。

剛才是午睡時間,關鍵是出門,不是進門,所以沒人管她。現在初暖一進門,門上的婆子馬上就發現了,攔住一看:“三姑娘?”

好在初暖早有準備,先去花園摘了兩個乾枯的蓮蓬――花園裡到沒事,那些幹活的婆子還以為是哪一房的小丫鬟,看都懶得看她――初暖拿著那乾枯的蓮蓬說:“這是我過去寵物的忌日,我養了它很多年,它最喜歡吃蓮子,我去花園拿兩個蓮蓬來祭它一下。怕讓太太們知道,所以換了這衣服去的花園。”

然後初暖不等那些婆子說話,就直接進去了,還是聽到聲音的春眠和畫眉都出來了,畫眉跟著初暖進了屋才說:“姑娘,這府裡頭不讓私祭……”

“我又不點香,又不是燒紙的,不過擺兩個幹蓮蓬,我要不說,你們知道我要做什麼麼?我不說,你們不說,太太們也不會知道,難道誰要去告密?”初暖專門在門口說的這句話,也是說給門上的婆子們聽的。

院子裡的婆子媳婦小丫鬟個個說不敢。初暖心說我還想看看誰敢呢,也好分辨一下我院子的人員組成。

不過這什麼祭祀寵物的話,只能騙騙時府的人,別說知道沒這事的翡翠,就是春眠也騙不過。

翡翠好糊弄,初暖說的是:“我只是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自己在外頭找到車馬回家去。”

翡翠急了:“姑娘怎麼想著回去啊?”

初暖看著翡翠問:“為什麼不回去?我看這時府也沒什麼了不起,當時咱們都被他們嚇唬住了,怕了他們,我才來的。可是現在我知道了,這時府在京城裡不算什麼,根本沒辦法像他們說的那樣對付我爹孃的。

所以不用理他們了,我們回去,他們根本沒辦法。”

翡翠卻看看春眠,春眠聰明的說:“我去看看鴛鴦的花樣子畫好沒。”就出去了,路上遇上畫眉,順手把畫眉拉走了。

畫眉還不服,春眠在她耳邊說:“翡翠也就在姑娘邊上說說,姑娘又不信,也不會為這遠了咱們,就讓她說個痛快好了,反倒省了天天當著面說了。”

畫眉聽了以為翡翠又找初暖告狀抱怨,也不在意,就跟著春眠走了。

其實麼,翡翠卻顧不上告狀,急急的說:“小姐您可要想明白,這府裡可不是咱們過去那小門戶比得上的。就算,就算老太太,二太太不喜歡姑娘,可是看姑娘現在吃的用的穿的,哪樣不比過去強的多。回去了可是什麼也沒有了。”

初暖聽了心裡不舒服,是你在這時府裡面吃穿用度,甚至月例銀子都是在韋家的時候做夢都不敢想的吧?所以捨不得這時府生活。

不過初暖想想這翡翠倒是是陪著本尊長大的,所以只是淡淡的說:“沒事,我走的時候留下你就行了,你不用跟著我回去,繼續留在時府裡吃香喝辣好了。”

翡翠雖然見識小,但是不傻:“姑娘說哪裡話,我,我當然跟著姑娘。”

初暖就看著翡翠說:“你也知道不是跟著我,時府誰要你做大丫環?誰給你這樣的吃穿用度?”

翡翠趕緊說:“當然,當然知道。”從進了時府,小姐變化很大,當然最大的變化就是不和自己親近了,都是春眠那小狐狸挑撥的。

其實正是因為初暖變化太大,芯子都變了,所以才想遠著知道本尊底細的翡翠。

好吧翡翠在時府裡也只是迅速適應了時府的好吃好穿,甚至有婆子服侍的好日子,至於其他,一點沒長進,只怕就是初暖的本尊也不敢太用她,畢竟在這府裡生存沒個七竅玲瓏心做不了大丫環,所以翡翠這樣只能給個大丫環待遇,算是過去情分,大丫環的事她完全做不來。

所以現在初暖很認真的敲打她:“既然知道時府給你的都是因為你是我的丫鬟,那麼想清楚應該站那邊,做什麼。”

翡翠有些慌了:“小姐,小姐您說什麼?我當然是跟著姑娘的。”

初暖叮囑:“一直記著這句話。”不能幹沒事,有忠心就好。就怕被時府的榮華富貴迷花了眼,不知道自己的根子在哪裡了。

初暖往椅背一靠:“行了,你下去吧。”

翡翠卻不走:“小姐剛才說的要回保定去……”

初暖一笑:“只是說說。”然後坐起來,一臉鄭重的說:“我可只和你一個人說過的,連春眠面前也不會提的。你跟著我長大的,只有你明白我們過去家裡,所以我只和你一個人說,你可明白?”

翡翠不真的傻,尤其某些方面:“我不會和別人講的,一定不會的。保定府也有保定府的好,小姐本來定給表少爺了,現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成了。春眠還讓我不許和人說表少爺的事。”

初暖嘆口氣:“你別老盯著春眠尋不是,春眠也是跟著我來的,只能靠著我的,難道還能害了我,要是害了我,她一起倒黴的。這可是和你一樣的,你卻非和她掙,難道不是自相殘殺麼。她說的你也要聽著,記著,這大宅門裡的事,你不懂,她懂。”

翡翠雖然不服氣,但是今天小姐說了有些話只和自己說,自己還是比春眠更和小姐近的,而且小姐今天很嚴肅,翡翠本能的覺得小姐有些對自己不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也不敢分辨什麼,只能說是。

翡翠好打發,還能借機敲打一下。可是春眠就麻煩了。

晚上正好春眠上夜,初暖開門見山:“我今天出去見顧掌櫃了,把家信捎回去了。”

春眠看看姑娘,最後說:“姑娘要寄信,打發婢子出去就行了。婢子不會出賣姑娘的。”

初暖吃了口茶:“你還沒發現,你一時不見,就有人在你門口轉了。翡翠最近倒是不怎麼有人注意了,可是也許我沒發現,再說她又實在喜歡這時府的生活。

而我出去這麼久,誰想我在房裡睡覺還是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就算懷疑,除非找了太太們來,難道誰能進我房裡檢視不成?

所以她們想不到的我出去反而沒人發現,你是不行。我沒提前告訴你,是怕你攔著我。要是我不出去,只能等顧家的染衣混進來,畢竟有限。”

春眠當然是個警覺的,初暖能發現的事,她當然知道。進了時府這些天,各路人馬明裡暗裡觀察,認定春眠是初暖的心腹,翡翠不過一個小丫鬟,所以盯著春眠的才是真的。

這時府裡還真沒誰敢想三姑娘初暖能這麼大膽子自己溜出去的――就算春眠自己也想不到。小門戶長大的姑娘果然和宅門裡的千金不同,上街並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想在保定府的時候,可能姑娘都是想出門了,開門就出去了。

但是春眠看來一個大家姑娘自己一人跑到街上,怎麼想也不可思議:“姑娘還是不要出去了,萬一遇上什麼事,身邊沒個人怎麼處理?”

初暖想已經出過事了,處理也處理了,也就那樣,何況:“我在保定的時候,天天出門的,也沒遇上過事啊。帶上面衣,不攙和事,就不會有事。”

春眠想想也是,可能除去身份,一個普通女子,只要不讓人看見臉,能有什麼事啊,只是:“萬一讓時府發現怎麼辦?”

初暖冷笑:“那不一定是我怎麼辦吧,倒是時府能怎麼辦?”

也是,時府為了其他姑娘的名聲,也不能把初暖怎麼辦,頂多把她禁足,好像也沒什麼影響。但是:“如果二太太知道了,再透給靖安候府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