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45、困局
45、困局
初暖就說:“紅兒?你怎麼到京城來了?又做了什麼?調戲人家小姑娘?你說你自己都是個小姑娘,學什麼調戲小姑娘啊!被追打了吧!”
不要怪初暖這麼想,本尊記憶裡,她們認識就是這麼發生的麼,第一印象。
“不是了……”紅兒剛開口說。
“那小子就是逃到這裡了?!這兒呢!”有人的聲音打斷了紅兒的發言,紅兒一聽,趕緊說:“韋姐姐幫我擋一下,我先走。”
結果一轉身,發現已經有人擋住了去路。再轉,旁邊的路也被擋住了:“小子!你以為你這點支計能騙過金兄!”
“反正騙過你了!”紅兒見跑不了了,反而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來了。
初暖打量來人,幾個少年公子,都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哥。
紅兒怎麼得罪這些人了?這些人可不是當年初暖他們這些本質善良也願意省事的市井平民,只怕不好解決。
初暖剛想開口詢問,對面攔住紅兒的那個丰神俊朗的公子先開口了:“這位姑娘,你是他的朋友,還是隻是正好在這裡的?”
這人觀察初暖,看這姑娘衣料首飾都是貴重的,帶著同樣華服麗飾的侍女,像是來這寺院上香的富貴人家小姐,估計是去相熟的其他香客出串門的,結果走這裡遇上了。但是怎麼有和這小賊相識?
初暖這裡一聽明白了,人家正考慮自己是同夥還是因為不巧正好站住這裡而被無辜捲入的路人,就說:“我……”
“和她沒關係!你們不能亂咬啊,我的朋友也沒罪啊。再說願賭服輸,不管那貓是我怎麼來的,他輸了是真的吧?!”紅兒指著一個火紅騎裝的少年。
初暖一頭霧水,問:“紅兒到底怎麼回事啊?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賭博啊?”
“姑娘?他是女的?”那幾個公子聽了驚問。
紅兒把腰一插,說:“老子當然是女人!”
紅兒年紀不過十三四歲,長的又十分瘦小,顯得更小,還不到變聲期也正常,所以就算聽她聲音,也沒懷疑她是女孩子。至於身材,更是完全看不出是個女孩子。
初暖無語:“你的自稱是男人用的。”
紅兒一揮手:“男的女的吧,都那麼回事了,別計較了。”
初暖滿頭黑線的問:“這個是能不計較的嗎!對了,紅兒,你不是上次說要去崑崙山修仙去,已經回來了?”
認識初暖本尊之後,這小東西沒少利用初暖母女的善良,到初暖家裡蹭飯吃的,最後離開的時候說要去崑崙山修仙,初暖養母還勸她不要去,路途太遠。
紅兒理直氣壯說:“修仙不就是為了騙人麼?哪裡都一樣,所以我就來京城修仙了。”
傍邊一人嗤笑一聲,一臉不屑:“你是修仙騙人,不等於別人也是啊。”這位是初暖第一次溜出去的時候,見過的紈絝一號,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好吧初暖一點不想再遇上那次的紈絝一、二、三、四號。
紅兒聽了,居然很認真說:“我也沒說別人啊。”不得不說,能像紅兒這麼“坦誠”的人真的很少,雖然坦誠的讓人想扁他。
初暖為了不讓紅兒這樣繼續招人扁,轉移話題:“紅兒,你做了什麼啊?這是怎麼個情況啊?”
紅兒指著那個火紅騎馬服的少爺說:“我和這個人賭博,他輸了不認賬,找了幫手來對付我。”
“胡說!分明是你使了奸計。”那紅衣少爺反駁。
“奸計個鬼,不就是你們這些少爺小姐把貓養的怕耗子,還說我使奸。”紅兒不甘示弱。
初暖還是一頭霧水,這個時候春眠拉了她衣服,初暖知道是不讓她和外男說話,可是春眠姑娘,你看四下的路都被這些少爺們堵死了,雖然堵的是紅兒,難道肯放行咱們?
如果說了,只怕人家就算願意放行,但是留給自己的那個空,紅兒就跑了,自己會被當做同夥故意放紅兒走的,那可就說不清了,還是一次弄清楚免得後患。好吧,初暖對紅兒這樣的奸猾小混混的人品完全不信任。
紅兒就三言兩語說了經過,原來紅兒經過馬房的時候,把那紅衣公子的愛馬塗了很多鍋灰,白馬變成了花馬,但是紅兒做了壞事逃走的不夠快,所以被抓住了。
紅兒就說要和人家打賭,說自己贏了,就得放自己走,輸了的話,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本來紅衣公子懶的理她,不過她要賭的是她手裡那種藍眼玳瑁貓和一隻老鼠,誰能贏。
這紅衣少爺也“單蠢”,居然想也不想,就認為老鼠一定怕貓的,有什麼好賭的,貓一定贏,就賭了。
誰知道,紅兒把貓一放到老鼠跟前,那貓居然嚇的要死,不戰而逃,逃跑吧,居然還不會爬樹。
紅衣少爺估計沒養過標準的寵物型貓,所以居然不信還有這樣的貓,堅持認為是紅兒用了藥物或者其他手法。紅兒當然不承認。
這時候,他的狐朋狗友們等的不耐煩,過來看熱鬧,其中一個就說,看那貓咪,品種名貴,毛色保養極好,長的圓圓滾滾的,的確不是一般人家捉老鼠用的貓,可是看紅兒一身粗布短葛打扮,怎麼也不想養這樣貓的人,所以貓應該是偷來的吧。
問題就出來了,這些人咬定紅兒是賊,紅兒這外強中乾的就跑了。然後他們追過來,就遇上初暖了。
初暖問紅兒:“你為什麼要畫花人家的馬啊,總得有個理由吧?”
紅兒卻指著紅衣少年說:“你問他,他縱馬行兇,差點踩死我,要不是我躲的快,就閻王殿報到去了。只是畫花他的馬,已經夠便宜他了,他又沒什麼損失。回去洗馬也是僕人的事,他又不自己幹,有什麼非不依不饒的。小肚雞腸!”
這時候,同樣是初暖第一次溜出去的時候遇上的紈絝二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你真的用的是鍋灰?真的用的是鍋灰,我能說服敬之不追究你了。”
初暖轉身看紅兒,“紅兒?”這個紈絝二號可不是好糊弄的,紅兒你還是坦白從寬吧。
紅兒摸摸頭,說:“居然讓你看出來。這是我紅兒特製顏料,不用我紅兒特製洗料的話,這馬就當花馬吧。”
初暖看那紅衣少年就要一聲令下讓人暴打紅兒給他的馬出氣了,趕緊說:“那麼真的是抱歉了。紅兒她就是開個玩笑,這樣吧,讓她給您的馬清洗乾淨了。……再把那貓還回去,就不要和她計較了吧。一個小孩子,市井長大的,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紅兒對此有些不滿,憑什麼說不和我計較,分明是他先不對。不過紅兒是聰明人,識時務為俊傑,要不怎麼能在江湖打滾這麼多年,所以她也沒說話。
大概是美女效應,那公子就一揮手說:“行!不過也不用她了,給我那能洗掉的藥,我回去自己讓人洗吧。”還是蠻聰明的,生怕紅兒再做什麼手腳。
初暖就轉頭看向紅兒:“紅兒?!”
紅兒是識時務的人,就拿出一瓶藥水:“用布沾了藥水,擦拭那染上黑色的部分,一擦就下來了,不好掉色的就多擦幾遍。然後用水一洗就行了。”
初暖嘆口氣剛想說我能走了吧,那紈絝一號又說:“還有一碼事呢。這貓明顯是什麼人家的家貓,你怎麼弄到的?”
紅兒理直氣壯的說:“我在樹上救的!要不是我救它,它就在樹上當鳥巢吧。”
這話倒有些可信度,因為小貓爬上樹下不來是常有的,可是一直沒開口的紈絝。忘了編號的堵路少爺突然說:“這貓不是不會爬樹麼?”
紅兒雙手一攤:“你問我,我問誰?就是那邊那個院子的樹上掛著,那些和尚都能作證。”
初暖馬上想到脫身之計,趕緊說:“不管是不是在樹上,既然是人家院子裡的就是有主人的,我和你去還給人家,道個歉。”總不能總這麼和這些外男乾耗著,這個時代有這個時代的規矩啊。
紅兒不滿:“憑什麼我道歉,那和尚說貓都在樹上掛了一天了,我要不救下來,就成貓幹了。”
初暖不同意:“那也是人家的東西。”然後問:“這邊?”就要往那個方向走,果然那些公子哥就讓開了路,終於能脫身了!
初暖就知道如此,大家都要個臺階下,總不能老堵著她吧。她和紅兒不一樣,怎麼看都是個富貴人家出來的良家女子,這麼堵住,只怕以後是麻煩――雙方的。
紅兒還是跟著初暖去了,走到了距離不近的一處院子,門匾上寫著“山月居”,紅兒叩門,一個女童來開門,看見她們有些吃驚。
初暖就說:“這位紅兒姑娘在你們院子的樹上撿到一隻貓,給你們送回來。”
女童不過十來歲的樣子,但是烏髮雪膚,瓷娃娃一樣,說:“我們不養貓。”
“這……”
“你們等會兒,我去通報我家主人。”女童說完就跑了。
好一會兒,才回來說:“請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