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48、平地起波瀾
48、平地起波瀾
看那些人不動,初暖只好繼續動員:“如果賊人來了,你們只管一起亂打,攻其不備,我們人多,怎麼也佔優勢。
總比你們一個個躲在房裡,手無寸鐵,人家進去一殺一個的安全的多。
咱們些人,又有準備,一時吃不了虧的,再說這些賊人的目標又不是我們,發現我們有準備,佔不到便宜自然就去了。大家也就安全了。”
看那些人還萎縮不動,初暖想到有句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就說:“事後我自然有賞,擊退賊人的賞五十兩,參與的賞十兩。回去自然稟告老太太你們的好表現。”
好像有些精神了,可是還是不動地方。
初暖氣得要死,忍不可忍:“你們這樣不動,就像白天一樣,讓人家為所欲為,逃跑的也沒見跑了的。這回子只怕沒人來救我們的,你們都等死麼?
還是以為賊人不傷害你們?晚上的事一般比白天的兇狠,白天不過路過強盜,只為財物,這入宅的賊人滅口的多啊。”
可惜說的太嚴重,連剛才想有所行動不過礙於管事不動,不好先動的小廝們也怕起來,反而沒了剛才的精神。過猶不及啊。好吧主要是雙方承受能力不同,初暖更經過生死劫,膽量和這些除了跑走就是束手就擒的時府下人差距太大。
初暖最後想到殺手鐧:“你們就裝死吧,我要有個三長兩短,只怕映紅的鬼魂等著你們和她作伴去呢。好在時府里人多,地方大,要不同時杖斃這麼多人還不容易呢。”
這句終於有用了,那些拖拉的管事,管事婆子想到老太太的刑罰,終於行動了,雖然不太給力,起碼動起來了。
初暖就說戰略:“如果真有賊人來了,誰看見了就喊,然後大家不管拿了什麼東西只管扔過去砸他,砸他個半死,大家再一擁而上,用門閂掃把只管亂打,定能把賊人一舉擒下。”這些人膽小如鼠,還是一起上比較有抵抗的可能性。
初暖吸口氣又說:“賊人也沒什麼好怕,白天的你們也看見了,連我們都打得死一個,你們怕他做什麼?”鼓舞士氣還是要的。
這時候春眠在她耳邊說:“還是先讓人找東西抵住門才行。”
初暖一想有理,還是頂住門,畢竟不是電視劇,哪裡有那麼多飛牆走壁的賊人。看白天那些賊人的素質,爬上牆頭估計都不是輕鬆活。
所以初暖下令先找傢俱什麼的抵住門。這個活,僕人們卻表現積極起來。初暖想估計這些時府養尊處優慣了的傢伙們沒膽量對敵,但是要想“禦敵國門之外”還是願意做的,因為他們只怕比自己更害怕。
只要開始行動就好,青姑也出來幫忙讓準備火把,一時就動起來了,那些躺在床上裝柔弱的也有精明的起來幫忙――還不忘裝作帶病工作的樣子。
初暖只聽外頭還是嘩啦嘩啦的聲音,除了慘叫聲完全聽不出什麼來,不由有些害怕,側頭看春眠,春眠悄悄在底下又把一把繡花刀給了初暖,她知道自己小姐用那大刀只能裝裝樣子,還是繡花刀雖然小但是趁手。
初暖握著繡花刀,突然沒那麼怕了。
正想著,聽後院有尖叫聲,嘈雜聲,春眠低聲說:“是不是有賊人進來了?”
青姑走過來,只說:“保護好姑娘,別的別管。”
春眠也這麼想,可是能翻過牆的賊人武功弱不了的,去了也不頂事,不如守住小姐,沒準只是過路的,讓賊人過去便是。因為目標一定不是她們,畢竟時府三姑娘根本沒有鬧出這麼大場面的資格。
結果突然聽見哭喊:“王媽,你怎麼樣啊?”
初暖轉頭看去,卻在屋子裡面的聲音,估計那個身嬌肉貴的婆子不肯出來,結果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春眠拉住了初暖,搖搖頭,初暖就吩咐:“畫眉你去看看,不用進去,在視窗就行。”
誰知畫眉一聽這個,就一下子跪在地上哭出來:“饒了奴婢吧!”
又不是要殺你,在視窗看看有什麼危險?
再看其他人情況不比畫眉好,鴛鴦也在發抖,翡翠都傻了一般。不!還有一個撐得住的――石榴。不過初暖終於沒說讓石榴去,都不去就算了。
當時在路上對著強盜也沒感覺怕,可能是因為顧不上,反正不怕,現在初暖卻感覺怕的厲害,當然也可能是看不見那賊人,所以才怕,未知的才最可怕。
初暖都不知道自己其實在發抖,春眠一隻手扶住了她,另外一隻手握住那把沾了血的剪刀。
這時候聽到房間裡面傳來巨大的動靜,像是什麼傢俱倒了,初暖不由打個哆嗦。怕,真的怕。都怕的不知道怕什麼了。
然後一側的丫鬟的房間房門被從裡面踹開,衝出幾個廝打的人。
初暖卻機靈了,一手拉青姑,一手拉春眠,往牆邊跑,還喊:“快散開,被讓人誤傷!”好吧其實不用喊,這時府的人最擅長的就是趨利避害,早四下逃散了。
初暖嚇到頭腦發木,躲在牆邊,看別人亂打。看一會兒,看出門道,好像一個少年和其他三個人打,身上都有血跡――今天的月光真的沒必要這麼明亮的。
春眠懷疑到什麼,她低聲對初暖說:“姑娘,我們得出去,這個院子只怕不安全。”
初暖正六神無主呢,也低聲問:“為什麼?”
“這些賊人為什麼是從房間裡出來的?”春眠自己也不確定,但是還是說出懷疑:“我懷疑這個院子下頭有密道,所以這些人從密道里出來的。
之前我房間裡就有一個女人不知道怎麼進去的,受了傷想賴在我房裡養傷,我怕有麻煩,就打發她走了。我突然想到我的房間好像和剛才那個房間是想通的。”
“啊?”初暖心說我到的穿越到什麼地方了,這連密道都有了,下面是什麼?寶藏?
這個時候有人在外頭拍門。青姑還是沉得住氣,細細聽了:“我去開門,是衛國公府的人!”
“啊?”初暖真的不是變成白痴了,只是驚訝太多了,這衛國公府還真是什麼亂子都摻和。
春眠卻說:“青先生,還是我去吧。”就鬆開初暖沿著牆根過去了。
青姑嘴動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麼。
春眠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本人靈活謹慎,順利的到達門口,一下子把門栓拉下來了。還不忘一句:“開了。”提醒外頭。
就算提醒了,饒是春眠閃的快,也差點被門扇拍著。門外一批拿著火把和刀劍的人。
初暖也不知道是更危險了,還是能略微安心了。
其中有人說:“是哪個?”好吧,初暖院裡正打得難捨難分,不知道是看不清誰跟誰,還是新來的兩邊都不認識。
看來是後者,但是鷸蚌相爭,漁翁不一定能得利,這邊隔岸觀虎鬥的結果是戰鬥雙方突然有了默契,居然同時收手,往後院跑的往後院跑,跳牆頭的跳牆頭,都跑了。
那些人才急了,追進去,亂哄哄的一片,時府那些丫鬟婆子,甚至男僕都鬼叫一樣的哭。
只有春眠趁亂又回到初暖身邊:“咱們是出去,還是躲在這裡?”
初暖哪裡知道,不過看青姑好像也沒注意,好吧人家再見多識廣也未必見過這等倒黴事,所以初暖想了想:“咱們還是出去吧。”
這樣五個人居然真的沿著牆邊出去了――另外兩個人是青姑的侍女紅螺,和明明嚇到發抖時刻都似乎能暈倒但是堅持跟著自己姑娘的鴛鴦。
到了門口,剛想舒口氣,看見門上居然有人留守,是哪個紈絝忘了編號的那個青袍少年。
看樣子,少年其實也嚇得不輕,勉強支撐,猛地見人出來,緊張的差點誤傷。
當然初暖的刀也差點誤傷就是了。雙方總是因為還有點距離的原因沒有互相誤傷。
還是初暖先問:“這是怎麼回事?”
那少年則問:“你們是誰?”
初暖回答:“我是時府的三姑娘,來給亡母做法事,就住這裡,今天才來的,寺院安排的住處。
然後我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總之外頭喧譁,然後裡面不知道從哪裡出來幾個人互相打,然後你們來了,那些人就跑了。就這樣,我們想還是外頭安全,就出來了。這是我的先生,這是我的侍女。”
少年聽了一臉同情:“時三姑娘啊。我是衛國公府的沈從瀟。
其實我也沒弄太清楚怎麼回事,反正剛才金兄,楚兄他們來找我們,說是有什麼要犯藏於寺中,我母親就讓我們兄弟來幫忙了。”
好吧,不糊塗的不見了,留下的都不清楚怎麼回事。
沈從瀟還是家教蠻好的,看看初暖她們,說:“時姑娘要不你去我家那邊休息一下吧。”
初暖婉拒:“沈公子,你又不認識我們,萬一我們是刺客怎麼辦。”
沈從瀟卻很乾脆:“你們好像沒什麼殺傷力。”
好吧,原來問題在這裡,懂行的都能看出來自己沒殺傷力。不過衛國公府還是不要沾了,這種名門世家還是不高攀的,出了事一個誤會就能碾死自己。所以初暖無視青姑的小動作暗示,直接說:“還是不麻煩公子府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