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50、沈家
50、沈家
只見這綰青小姐先是想要移步,卻又站住,還貼著牆角,梨花帶雨,聲音悽婉:“表哥!我昨天睡不著就出來走走,結果……幸虧這位壯士幫助和那位姑娘收留。”她還專門指了一下初暖這邊。――初暖困惑:晚上危險的時候你都不哭,現在哭毛?
初暖的頭腦正因為驚嚇和熬夜處於半休眠,有些運轉不動,就隨口說:“這位姑娘客氣了,我不過是想大家避免起爭端,所以說和你們公用一下禪房。”
初暖真是想得只是澄清自己不是隨便的收留外男共處一室――別說還有一堆的其他人,沒見她和沈家五少爺在一邊打打殺殺的背景邊的院子門口說句話都被和尚們懷疑的看。可是初暖雖然頭昏腦脹,還是敏銳的感覺到那綰青小姐幽怨或者憤恨的看了自己一眼。
不過初暖看過去的時候,綰青小姐又是楚楚可憐的低頭啜涕,好像剛才只是初暖的幻覺。――一或者真的是初暖經過驚嚇和熬夜之後的錯覺,要不初暖想不出有什麼可怨恨自己的。
和那綰青一起的女子卻走上幾步,拉住那同行的男子:“不管怎樣,還是感謝姑娘允許我們在這裡暫避,那麼我們就告辭了。”
“等一下,你們什麼人?”現在這個時候就算草木皆兵也不能算離譜。
還是那女子說:“我們是昨晚借宿在寺中的香客,就在東大院,您可以盤問一下知客僧。”
那書生就說:“多謝兩位照顧在下的表妹了。”
女子一笑,看起來似乎不算多美貌的臉,一笑之下頓時如同換了個人一樣,嫵媚動人的連初暖這樣的女人都移不開視線:“這位爺您客氣了,我們江湖人不過做事講個心安,順手能幫一把就拉一把,也沒別的想法。”
這姑娘的話有水平,初暖不禁有多看她一眼,說起來初暖還沒見過這樣的笑起來瞬間變驚豔美人的女子呢。
不過這三個人真的不認識,只是萍水相逢麼?初暖有種感覺昨夜或者說今天凌晨遇上的這三個人不像剛認識因為遇難臨時湊一起的啊。不過那一對男女看起來不過普通小康人家的裝扮,和那看衣飾就身價不凡的書生的表妹應該不是一路人。
再說人家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吧,不管自己的事,想到這裡,初暖突然明白一件事,為什麼那綰青小姐會怨恨的看自己了――自己那句話是把她和那對男女劃在一起,作為一夥了。可是初暖自認自己說的實話,不至於到怨恨的程度吧。
初暖的注意力放在那邊,沒注意有人也在關注她:“這是時府的三姑娘?果然好膽魄。”
初暖有些牙疼的回覆:“這位公子過獎了。”只是我運氣不好趕上這等事了,我能怎麼辦?當然硬挺著了。要不難道嚇破膽而死?那也太丟人了吧。
之前圍堵紅兒的某人似乎很真誠的誇獎:“是真的,正如時三姑娘所說的,姑娘的院子地下有暗道,那些賊人就是從暗道來去的。”
這個訊息我一點也不想聽,先不說會不會影響我的閨譽,就是想想自己一無所知的睡在武裝歹徒的頭頂上,晚上也夠做噩夢的了。
不過初暖關心的是更現實的問題:“那些賊人是什麼人,都捉住了麼?”要不我這法事怎麼做?或者索性換一家寺院做法事吧。
這時候紈絝一號說:“大半落網了。”就是小半還在外頭晃!紈絝一號你不是故意嚇唬我這個弱女子吧?說起來怎麼哪裡都有這個紈絝一號?
這時候那書生正對他表妹說:“你先回去吧,要不祖母會擔心了。”
綰青小姐聽了頓時歉疚的淚如雨下:“都是我不好,讓老太太擔心的,給大家添麻煩了。”
初暖心裡不由想:你家老太太還未必發現你不見了,擔心毛線啊?你有哭的時間不如早早溜回去。
好吧,這綰青小姐嚴格說除了昨晚嚇了初暖一跳外也沒得罪過初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初暖總看不上她的做派,可能是昨晚躲在人家男子身後,安全了就和人家劃清界限的行為讓初暖不屑。
不過這卻提醒了青姑,她家小姐還在這麼多外男面前拋頭露面呢,就說:“既然事態已經控制住了,姑娘先回房吧。夫人的法事只怕要再和寺裡的大師重新商議了。”
初暖懵了:咱們那地下有密道,不時往外冒武裝歹徒的院子,咱們回去?
幸虧其他人也和初暖一樣對安全問題比較重視,初暖剛才在春眠和鴛鴦中間的縫隙裡看見的那位少爺說:“時姑娘原來住的院子只怕還沒收拾妥當。如果時姑娘不介意,暫時和家母一起吧。”
初暖心說我倒不在意,倒是你母親不在意麼?話說你是誰家少爺,這地方怎麼聚集了這麼多看起來很光鮮的人家的子弟,難道連他們的家人也來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想要在這裡密謀什麼?要不怎麼這麼巧刺客一茬一茬的比韭菜地都旺?
那麼我是不是應該躲遠點,我一個時府不受待見的女兒――就算時府待見的女兒,在外頭也沒什麼地位,有點風浪就拍死我了。我還是小心為上,畢竟不保證再死一次還能穿越,再說自己這條命算白撿的了,但是一定會連累青姑和春眠她們,哪裡行?
可惜她還沒想出怎麼說拒絕的話好――畢竟她對這個世界的各種禮儀周旋還不能得心應手,所以必須三思而後行。青姑已經代替她回答:“那就謝過沈三公子了,只是不會太打擾衛國公夫人”
還是沈家人,怨不得看著有點眼熟,因為見過他兄弟。
“都是來上香的,家母作為長輩照顧一下時姑娘也是正常的。”這個是被紅兒坑了的那個少爺,昨天的紅色錦袍今天換成寶藍色的了,原來這位也是沈家的少爺,看來沈家來人頗多啊,說起來那山月居的姑娘也是姓沈的,而沈這個姓氏沒多的隨處可見吧。
為什麼初暖現在能看見了,好吧,因為鴛鴦可能嚇過了頭,所以沒完成擋住初暖的任務,所以初暖微微向她這邊移動一下,就能看見對面的情況了。
初暖不知道是不是嚇過勁了,所以現在反而沒有怕的感覺了,倒是很有八卦精神,不,是收集情報,爭取生存權,只是不太有效就是了。
主要是反應不如青姑快,而這個社會像青姑這樣的特殊家教是能替姑娘做主的――這個社會基本要求是姑娘們最好什麼主都不要做,只聽別人安排就行了,要當家作主等嫁了人再爭取吧,起碼社會同意了,至於能不能當家作主要看各自的本事和命運了。
這樣初暖就被打包給衛國公府夫人了。
這沈家少爺們素質相當高,辦事靠譜,在初暖按小姐規定步速走到衛國公府的院子裡的時候,已經有人通報給衛國公夫人了。所以直接被請進去,居然還安排了一間房子洗漱梳妝,雖然衣服首飾還在過去的院子裡,但是收拾一下總比不收拾好的多。
大家收拾好了,還有早餐供應,各種周到。
早餐之後,才得到衛國公夫人的召見,初暖更希望她不要召見才好,可惜不太現實的希望,就算衛國公府看不上時府,既然收容她了,禮數也的有啊。
衛國公夫人不過三十多歲,打扮的很得體,即符合身份又符合在寺院上香的場景,不過有些掩蓋不住的憔悴,不是那種昨晚沒睡,或者突然被襲擊驚恐留下的那種憔悴,而是一種積年操心的憔悴。
衛國公夫人對初暖態度很和藹,估計認為初暖被自己家連累經歷這麼驚恐的事不容易吧。
不過讓初暖驚訝的是那山月居的沈小姐也在,她果然是衛國公沈家的大小姐。好吧沈這個姓氏不少見,但也不是遍地是,關鍵原來這沈小姐也曾經是青姑的學生,怨不得青姑和沈府熟悉呢。
沈小姐介紹自己是為亡夫做法事,所以住在寺裡。這時候沈夫人糾正說:“甄公子是我們大姑娘的未婚夫。”
初暖有些明白,這沈小姐應該是守著望門寡的,所以才雲英未嫁。看這家的情況是,沈小姐自己很願意守寡,但是沈夫人卻不太願意的樣子。看這沈夫人從相貌和年紀,都不太像沈小姐的生母,尤其兩人相處的態度實在客氣的過分,初暖推測這沈夫人應該是個繼母吧。
沈夫人問起初暖的打算,初暖說:“我本來是想為先母做法事的,只是現在寺裡有事,只怕大師們繁忙,還好先母的生日未到,我想換個寺院給先母做法事了。”
沈夫人就說:“你真是個有孝心的。只是如今昨晚那批賊人牽扯頗大,朝中得派人來,只怕時姑娘得在這裡多留一兩日的。”
初暖其實也有這個想法,這麼大的事,刺殺朝廷要員家眷,又死了這麼多人,怎麼也得有人來調查盤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