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53、家暴

作者:銀燈照錦衣

53、家暴

等法事之後,初暖又滯留了兩日,等人家那邊的事基本有了結果才得以放行。幸運的是楚家也要走,正好邀請她搭伴走,其實不過是人家客氣說法,就是攜帶她一程,送她回去。有了楚家,或者是厄運已過,反正順順利利的回到時府了。

時府老太太攜帶媳婦們和孫媳婦們接待了送初暖回來的楚家的人。不能說時老太太態度不好,只是有些彆扭。初暖想了想也明白了,本來時府也是這樣的皇親國戚——雖然初暖的姨母只是貴妃,但是表哥可是太子,如果能順利登基,時府就能比現在的楚家更風光的,可惜原妃母子時運不濟。

說起來時府可是落井下石的東西,可是看見人家楚家現在風光,心裡還是不平衡。初暖這麼想通了,不禁對著想要討好卻又拉不下臉而且掩飾不好自己的不平的時老太太,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結果卻發現楚夫人正看向自己,初暖趕緊收斂起來,做出恭順的樣子。

送走了楚家的人,時老太太問起這次的事,初暖只說:“路上遇上前頭有撞了車,車毀在路上,過不去,結果遇上了強盜,幸虧後頭衛國公府的人來了,捉拿了強盜。孫女也就因為強盜驚了馬,結果車馬毀了,孫女一行萬幸只有春眠輕傷。

等進了寺院之後,拜見衛國公夫人,沈夫人沒見孫女。

然後就是半夜,不知道哪裡來了些刺客,可能是要刺殺衛國公府的夫人和公子們的,反正一時衛國公府的人就來拿賊了。孫女就被知客僧安排到了大殿邊上的禪房,還遇上了不知道是誰家一位表小姐。

早上就聽說賊人大部分伏法,沈府邀請孫女暫時在沈府的院子裡居住,孫女膽小害怕,就接受了沈夫人的照顧。

後來沈夫人把孫女引薦給了楚府老夫人和夫人還有兩位楚小姐,等孫女做完法事,被允許離開的時候,楚家也正好要離開,邀請孫女同行,孫女怕了強盜,就又接受楚夫人照顧。”

時老太太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不知道想什麼,不過初暖也不在乎她想什麼。之後她停了一會兒,才說:“你也辛苦了,回房休息吧。”

初暖就回房了,這些天一直被扔在寺院另外院子裡的畫眉一回來就趕緊上前討好,忙東忙西的。初暖也不拒絕她的殷勤,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乎這些天畫眉一直在自己身邊服侍一樣。

初暖這態度,畫眉反而心裡沒底,更加小心。她也知道自己貪生怕死,危機關頭臨陣脫逃,只怕被姑娘嫌棄了。雖然畫眉認為危險的時候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但是有春眠和鴛鴦比著,就實在顯得她不忠心了。只是畫眉心裡不平,翡翠不是一樣麼,姑娘不是還是把翡翠帶在身邊。

初暖其實對翡翠也沒什麼指望了,不過看在初暖本尊的情分上,就寬容翡翠,雖然上不了檯面,也指望不了,不過就這麼養著算了,反正花的是時府的銀子,沒用就沒用吧,估計也沒什麼危害的。

順便說一下,時老太太雖然號稱隆重會見楚家婆媳,但是陪同人員實在不齊,稱不上什麼們,起碼孫媳婦就只是單數,大奶奶康氏依然沒有出現,而二太太也出場。

等第二天請安的時候,初暖就知道原因了。

關於大奶奶康氏,不用別人說,初暖自己就注意到給老太太請安的大少爺的妾侍隊伍裡面多了一個,

這多出來的姑娘削肩柳腰,細眉長目,看著就眼熟,初暖一想,這不就是墨蓮麼?再看卻不是,只是很像,應該說真像,不過這姑娘皮膚要黑,也不如墨蓮高挑婀娜。

時玉煙看初暖打量那邊的情況,就說:“你也看見了?”

初暖對那些大小姨娘們其實沒多少關注,到現在也認不全,墨蓮因為最後那場事,讓初暖想不印象深刻也不行,所以一眼看出這大少爺新添妾和墨蓮有七八分相似,就說:“難得大哥哥有心,居然找了個這麼像墨蓮的。”

時玉煙不屑的撇撇嘴:“這是墨蓮那狐狸精的妹妹,叫墨荷。和她姐姐一樣騷。”

初暖不由說:“難怪大嫂又病了。”

時玉煙難道沒嗆她,兩個姑娘心裡都對大嫂康氏充滿同情,同時對未來的命運更有一種沉重的擔憂。

因為昨晚二太太就派人和初暖說了,二太太病了,初暖早上不需要去她那邊請安了。但是從老太太那邊吃完早飯出來,初暖本想問問二太太的病情,和四姑娘、五姑娘一起去探視一下二太太。

結果一問,五姑娘時如蘭一臉難堪,說:“三姐姐掛唸了,母親的病不好見姐姐——母親也不見我們的,只是自己靜養。”

不見人?初暖正差異,時玉煙卻在身後拉了她一把,初暖就說:“那我就不打擾母親休養了,等母親好些再去看母親吧。”

時如蘭聽了一臉如釋重負,急忙說:“是啊,等母親好些了,三姐姐再去探視不遲的。”

等時如蘭和時秋雁和逃一樣走遠了,初暖才問時玉煙:“這是怎麼了?”

時玉煙有些牙疼的表情:“二叔把二嬸打了,聽說打在臉上,青腫的很,不能見人了。所以二嬸只躲在房裡不敢出來,也不見人,真的聽說連如蘭也不見了。”

這……初暖理解二太太連女兒也不敢見的心情,可是看“是賤人”長的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沒想到居然能把老婆打的不敢見人。

初暖問時玉煙:“這是為了什麼?”

時玉煙無奈的說:“還能為什麼?還不是又為了某個狐狸精。”

“又?”初暖的牙也有些疼了。

時玉煙索性說:“好多回了,那時候你還沒回來所以不知道。也不是,上次那個你不就趕上了,不過那個叫什麼春的,不會挑撥,所以二嬸那次總算過去了。這次這個能鬧,非說二嬸治的,這邊二叔就又把二嬸打的不能見人了。”

初暖已經無力吐槽這個“又”字了:“老太太不管麼?”看時老太太管孫子房裡的事的時候,挺像回事啊。

時玉菸嘴角有些抽:“聽說開始管過。一來畢竟涉及子嗣問題,老太太也著急怕二嬸真的心術不正做了手腳,所以也想著給點警告也罷了;再說二叔根本做了不承認,偏二嬸自己也掩飾著,只說病了或者摔的,老太太問起都不說,老太太還能怎麼樣。”

對這樣的二太太,初暖真沒有對大奶奶康氏那麼同情。畢竟康氏受的是冷暴力,這個實在不好反抗,而且她也冷著大少爺,也算對峙。如果大少爺敢罵她的時候,她絕對反駁——反正都是大少爺沒理的事。

可是二太太卻是被毆打,難道不能反抗麼?就算不敢打丈夫——國法家規都不站在女人一邊的黑暗社會,起碼能逃走吧,難道你躲到房裡關上門,二老爺還能靜候在門口等著打你?根據初暖上次不幸趕上二老爺對二太太發脾氣的情況,二老爺拿茶杯扔二太太,二太太都不敢躲避,只見讓茶杯和茶水砸在自己身上的。

就二老爺那沒用的性子,二太太要是反抗上一次,二老爺也不敢這麼放肆,居然多次把二太太打的見不了人。最要不得的是,難得有個願意做一把婦委會主任的老太太過問,你也說自己摔的,自己都不申訴,還能指望婆婆管束人家兒子。

要是誰敢這麼毆打初暖,初暖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

這時候停了一會兒不知道想什麼的時玉煙突然又說:“其實老太太也沒辦法。墨蓮死了,這邊墨荷又進來了,老太太總不忍心孫子。”

這話說的時老太太和時珅,可是時玉煙想到的只怕不是時府,而初暖聽的何嘗不明白弦外之音。她們都是要做人家媳婦的,康氏的命運未必不會落在她們頭上。

回到自己房裡,初暖叫了桃兒來問:“二太太房裡怎麼了?”

桃兒的八卦果然厲害:“聽說雯姨娘的孩子又掉了,雯姨娘說是二太太害的,二老爺就把二太太打了。”

初暖想了半天,還是感覺二老爺房裡的姨娘們都是一個流水線下來的,她是分不清誰跟誰,就問:“雯姨娘是哪一個?”

桃兒就說:“總病歪歪那個。”

初暖想了想,好像二老爺房裡的姨娘個個有病沒病都裝的跟病西施一樣,沒事都歪歪斜斜的,所以還是分不出哪個。算了管她哪一個呢。

在初暖看來,二老爺沒有兒子,甚至這麼多姨娘連庶女都只生了一個的原因就是二老爺的變態審美觀,找的姨娘一個個都病秧子一樣,而且個個瘦的風都能吹走了,這真的適合生孩子麼?

初暖不厚道的想:在這些病美人裡都病歪歪的出類拔萃的那個,掛不住胎,可能真的不是二太太動的手腳。

初暖其實不關心二老爺的事,她是有原因的,初暖問:“桃兒,你聽說過我母親的屍骨怎麼收斂的麼?時府在接我回來前,有沒有聽說把我母親的屍骨埋入祖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