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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綺戶 58、二號候選

作者:銀燈照錦衣

58、二號候選

初暖冷笑:“早不著急了,習慣成自然了。

我來的時候的車禍真的是那馬房的女人做的麼?那原來的車伕正好生病也罷了,可是給我趕車的車伕明明傷勢不重,怎麼就不明不白死了的,有人追究過麼?還有映紅,我和她遠日無怨近日無讎的,她為什麼害我?不都是弄死一個不打緊的,是不是真兇的,反正弄死一個就算給我交代過去了。

既然犯罪成本這麼低,害我一把又如何,還不就有人想著踩我一把,反正不會有人追究幕後之人的。

這次最好也這麼過去,沒準下次還要什麼等著我呢,不過也未必就我一個倒黴的。”

時老太太被這麼頂撞,氣的說不出話:“你!”

初暖才不在乎呢:“祖母這麼精明,其中的道理,祖母也能想的到了吧。”

時大太太又出來圓場:“如今是咱們府裡的大事,這幾天都有客人,這事怎麼處理才好,不能再有這樣的事了,必須以絕後患才是。”

這是實際的,初暖想了一下說:“我把我私用的東西都收起來,自己鎖上,派專人看門戶,應該能短期應付過去的。長遠之計還得查明真相。”

老太太點點頭:“這幾天顧不上,先按你說的也好。你自己能收好麼?”

初暖想了想:“還請祖母和伯母給我準備合適的箱籠和鎖。最好還要點鈴鐺。”

等初暖回房,她屋裡那些人還不知道真實情況,正當八卦講,初暖暗自觀察了除了翡翠死氣沉沉的,別人真看不出什麼反常――不過這時府的下人都是演技派,真讓人看出心虛的可能性不大。

至於翡翠,自從聽說初暖的表兄莫楓從軍去了,就這麼半死不活的樣子,初暖懷疑這翡翠是不是暗戀莫楓啊。莫楓是個陽光型帥哥,和初暖算相配,相貌平平的翡翠雖然真的和莫楓差距很大,但是暗戀的話,也不用講究般配吧。

這個狀況的翡翠,真的還有心思害自己?何況她是自己從保定帶來的,孤女一名,怎麼看也沒陷害自己的理由啊,自己出了事,她百分百跟著倒黴,而且只能更倒黴,不可能脫身繼續在時府好吃好喝好穿戴的。所以初暖始終沒想懷疑翡翠。

初暖沒理上來獻殷勤的畫眉,只讓小丫鬟們趕緊打水,她和春眠洗手換衣,叫來鴛鴦,趕緊收拾東西。

估計這事太嚴重,所以時大太太的辦事效率頗高,當晚就送了各種適合加鎖的箱籠,各種大小不同型號的鎖,甚至還有封條。

這時候,初暖房裡的下人們才發現今天的事和她們院有關,都凝神閉氣的觀察。初暖把自己的內衣,中衣收好鎖好,又想了想,把什麼帕子,扇子,梳子什麼的可能做信物的都收好鎖起來。最後的結果是全部她應用的東西都鎖上。

畫眉一邊看了,想著難道服裡面真的鬧賊了,所以各房裡發了箱籠鎖頭?就說:“姑娘,咱們房裡這些貴重的擺件,我也都去收了吧?”

初暖說:“那些不用。”

畫眉奇怪了:“那些擺件不比這些衣服什麼的偷了去好換銀子?還是那些衣料,姑娘也不收起來麼?”

初暖就當著一屋子的丫鬟們說:“我收起來的都是可能被人偷了去陷害我和人偷情的。難道誰能拿我那花瓶香爐的說是偷情的證據?”

丫鬟們都震驚了――初暖一個個看過去,好像都是真的震驚。

桃兒先反應上來:“姑娘,那是真的,這有人偷了姑娘的東西陷害姑娘?”

初暖索性坐下,吃了口茶說:“這話能亂說麼?只是她偷錯了東西,那東西不是我的罷了。”

丫鬟們面面相覷:“不是姑娘的?那偷了什麼不是姑娘的東西陷害姑娘?”

初暖站起來:“不是你們偷的,自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偷東西的人就清楚了。”

丫鬟們聽這麼一說就不敢再問了。

初暖說:“你們分班,派一人在我門口盯著,不許睡覺,一夜兩班,明天可以放假補覺。以後我的這些東西都鎖在我房裡,門口必須有人盯著不許人進,誰盯著的時候,丟了東西就是誰偷的,老太太可是說了這次查住誰就打死的。”

丫鬟們不敢說不,都說是。只有石榴問:“以後全都這樣麼?”

初暖看她一眼:“等老太太發話不用了就不用了。”

丫鬟們更不敢說什麼了。

封鎖工作真有效,於是整個老太太的六十大壽過程中,沒再出什麼事,起碼和初暖有關的事沒有。

那麼其他的事呢,還是有的,時府這地方沒了是非就奇怪了。

這不時二老爺在他孃的六十大壽的壽宴上看中了一個來唱戲的戲子。這年頭的外頭行走的戲班子還是以男子唱坤角,稱為“乾旦”,但是家班子就不一樣了,有票友養的家班子十分的規範,有些家裡養女戲,就是全用女戲子的坤班。

這些家班子,有時候也會外借,或者去別人家演出作為禮物的一部分。這不時二老爺“是賤人”就看中人家某一家作為道賀送來演出的家班子裡的戲子了。其實你要看中了,藉著酒調戲一下也就算了,臉皮厚的時二老爺居然開口向人家討要,人家臉皮不如他厚,就答應了。

時老太太聽說了氣的半死,自己的六十大壽,兒子只管挖人家戲班子的牆角,還厚著臉皮討要人家戲子,不過這事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這個社會戲子不是人,你染指別人的丫鬟是下流敗壞,要個戲子卻不算什麼,雖然開口討的厚臉皮實在丟人,但是時老太太馬上回贈了厚禮,那厚禮買一整個戲班子都夠了,總算時府面子上過去了。

對了,這時候初暖才知道,原來時府還養著戲子呢,一色小女孩的坤班,個個好吃好喝好養活,很有些青樓裡面養名妓的養法。

可是就算這些時府的小戲子生活條件堪比青樓名妓,而且按時老爺的們的品行也沒少招惹過――這個是感覺時老太太氣糊塗了怒罵的時候推測出來的。但是時二老爺不滿足啊,他想要把這新討到手的戲子納為妾氏。

時二老爺那些妾氏們雖然個個看著嬌嬌弱弱的,性子卻沒一個嬌嬌弱弱的――本性也嬌嬌弱弱的都活不下來的,畢竟時二老爺後院裡競爭最是激烈,所以能剩下的都不是吃素的,這不就捅到了時老太太處。

時老太太一聽火冒三丈,原來這時府沒事喜歡窮講究,比如什麼納妾非說為子嗣計,要家世清白的,要不娶外頭良家女子做良妾,要不納府裡的乾淨丫鬟,反正戲子不行,別說外頭來的戲子,就算家班子裡的戲子也不行。

這點初暖不太理解,納妾不過是滿足時府這些男人們的無恥慾望,何必計較是什麼出身,戲子,妓女又何妨,沒準還能防止他們出去青樓混呢。

不過初暖沒發言權,時老太太耐著性子,等整個壽宴過程完成,才把時二老爺叫來痛罵。

初暖才知道原來這戲子居然是時老太太給她準備的第二選擇人家的出來的,因為時老太太罵“要是三丫頭嫁到程家去,以後怎麼抬的起頭啊。”

初暖心裡說:那就不要把我嫁到程家去,話說程家又是哪一家啊?

結果好容易散場之後――注意只是天晚了的中場休息,事情還沒結果,時老太太和時二老爺各執己見,只能明天繼續“討論”,時玉煙卻對初暖說:“原來上次老太太說的是淮上程家啊,說起來程家可比薛家好,怎麼老太太先考慮薛家啊。”

“是不是程家門第好,看不上我。”初暖對時府的朝堂地位可不樂觀。

結果時玉煙白了她一眼,沒理她轉手走了。

不過時玉煙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初暖也習慣了,別看現在這樣子,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繼續聽時老太太和時二老爺的辯論賽,其中又有許多關於時初暖可能嫁到程府去,而因為時二老爺的無恥行為被夫家歧視虐待的未來展望。初暖心裡想,你們時府沒事這規矩那規矩的,這話直接說給當事人的待字閨中的女兒聽,難道也是規矩麼?

初暖無聊的有打個哈欠,都可以帶入自己被賭氣的時老太太嫁到那程家,然後被婆家虐待,穿著灰圍裙在廚房生火――不對,那是西方童話灰姑娘,應該去結冰的小河洗衣服這樣的破壞環境的古典精選場景。

不過初暖清楚自己,不管什麼婆家這麼虐待她,她一定會把盆扔在對方頭上,轉身就走,自求下堂,不同意,就去官府告,看誰丟臉。

終於時二老爺反駁說:“三姑娘不一定非要嫁到程家啊。我看我們詩社的崔秀才……”

“閉嘴!”時老太太怒道:“暖丫頭是高門嫡女,難道能嫁給你交往的那些破落戶窮酸鄉下白身?她的事不用你管。”

這麼聽起來時老太太比時二老爺靠譜,好吧不這麼聽起來,從哪個角度說,時老太太都比時二老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