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61、背後一刀
61、背後一刀
這麼聽,初暖都怎麼不能接受這門親事,這不是明顯的:男人是色狼,婆婆還縱容著,外頭還有狐狸精,跟前還有庶長子,這日子沒法過。
還有自己房裡的內奸還沒找到,丫鬟們依然輪班看著初暖的東西,浪費人力沒事,初暖麻煩點也沒事。關鍵是現在這些侍女們都怯怯的,明裡暗裡想方設法對這初暖表忠心,而且相互猜疑,過去親親熱熱的場面――就是隻是表面的,也沒有了。完全不利於安定團結啊,根本不是過日子的過法。
可是時老太太查到時秋雁身上,就不再追查了,和之前的事一樣,初暖的安危並不放在老太太心上,所以初暖房裡的內奸,時老太太只說讓她自己治理就算了。就是說人家不管了,有內奸是你初暖自己的事。不過時老太太可是說了,再丟了東西,可不行。這叫什麼事?
唯一還保持原狀態的就是春眠,這點事對春眠還不至於產生影響,初暖也真的一點也沒懷疑春眠,春眠和翡翠一樣都是她從保定帶來的,只能依附她在時府生活。
可是翡翠怎麼還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問起來,就偷偷問自己表少爺來信了麼什麼的。初暖也鬱悶,自己的丫鬟暗戀自己的前未婚夫,這要是自己沒來時府,真的順利的嫁給了莫楓,這翡翠可是個定時炸彈啊。你說莫楓不過去從軍,又不是已經有了三長兩短的,現在邊境還算太平,從軍也沒多少危險啊,你至於麼?把我這個前未婚妻放哪裡?
初暖想了個辦法找內奸,因為她常常溜出去,而她房裡的的侍女們其實也基本心裡有數,初暖想如果她假裝出去,讓侍女們知道,為了陷害她,自然會報告給老太太或者大太太、二太太的什麼人知道,這樣就能發現誰是內奸了。
至於這樣會暴漏自己溜出去的事,初暖想好了,死不承認,反正時府對初暖不重視,如果死不承認,自然而然就算了。
這個策略需要春眠配合,可是初暖裝作出門的打扮,然後躲在花園了,可是什麼也沒發生。初暖想估計現在內奸也草木皆兵呢,所以不敢稟報。所以她有耐心等了數日,從新來了一趟,依然一無所獲。
這天時大太太對初暖說:“聽說你房裡的翡翠病了很久了,總不見好的話,不如把她挪出來吧,在你房裡也不能做事,還是別人照顧她。關鍵不知道是什麼病,萬一過了病氣給別人就不好了,小姑娘家的身子都弱的。
雖然她在府裡也沒個家,不好下去,那就讓她去給這些外頭丫鬟們養病的小院子吧。”
初暖不能說翡翠那是花痴病,不傳染,只好說:“翡翠這些日子見好了,不如等三五日,如果不好就讓她出去養病了。”
初暖這麼說了,大太太也就不追究了。
回去之後,初暖來找翡翠。因為初暖獨自居住一個小院,所以房間很富裕,四個大丫鬟一人一間,初暖進了翡翠的房間,見翡翠還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初暖還沒說話,翡翠看見了小姐,先說:“小姐,咱們還能見到表少爺麼?”
初暖牙疼――你這麼感情外漏,把我這個前未婚妻放在哪裡:“現在天下太平的,表哥沒什麼危險,不過現在我已經是時府的人了,估計沒機會見表哥了。”
翡翠完全不沒看見初暖的臉色,不死心的問:“姑娘不能會保定府了麼?”
初暖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但是隻是一閃而過的靈感,卻沒有抓住,只說:“自然不能回去了。難道時府還能允許我回去不成。”
翡翠沮喪的說:“這時府也沒對姑娘多好,姑娘還是保定府好啊。”
初暖不禁說:“你不是說這時府好吃好穿的,怎麼現在又說不好了?你要想念保定府,我和大太太說說,讓她派人送你回去吧。”
翡翠眼睛一亮,隨後有暗下來:“姑娘不回去?”
初暖耐著性子解釋:“我是回不去的。時府怎麼可能讓我回去,她們丟不起這個人啊。”
翡翠卻著急的說:“如果時府不要姑娘了,姑娘不就能回去了。”
初暖的靈感又一閃:“你想要我回保定去?為什麼想回去啊?你不是一直喜歡這時府的好日子?”
翡翠張了張嘴,終於沒說什麼。
初暖堅持問:“說啊,為什麼?你為什麼改了主意?”
翡翠突然爆發,一下子坐起來:“表少爺是因為姑娘為了榮華富貴留在時府,才傷心的去從軍的啊!”
初暖被驚得退後一步,她也考慮這種可能,只是她無能無力,何況初暖本尊記憶力的莫楓不是個不負責任,遇上傷心事就逃避的人。再說如果莫楓為了戀人離開而也想離開傷心地去參軍還不如去外地經商呢,一樣離開傷心地,自由度可不參軍大多了,起碼能反悔啊。
初暖就說:“男兒西北有神州,參軍衛國,是表哥英雄行為,別說的表哥和個懦夫似的,離了女人就要從軍自盡一樣。”
翡翠認真的指責初暖:“姑娘是為了榮華富貴把表少爺忘了,想要嫁給什麼侯的少爺做夫人呢。”
初暖有些生氣:“難道這些是我自己要求的,時府不是用我爹孃逼我,我才不來呢。還有什麼薛家薛三少,誰會願意的?以為我眼皮和你一樣淺啊。”
翡翠還是怕初暖的,被這麼一訓,就低下頭,喃喃的說:“如果時府不要姑娘了,姑娘是不是還能回保定府還嫁給表少爺啊?”
初暖終於抓住了什麼:“什麼叫時府不要我了?”
可惜翡翠發現說漏了嘴,死活不開口了。
初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靈光:“我的帕子是你偷去給時秋雁的吧?”
翡翠一驚:“沒!沒有!”
初暖冷冷的說:“這府裡只給做衣服,不配手帕子,所以我的手帕都是自己房裡繡的,多數是春眠給我做,鴛鴦因為管著我的衣服,也發現我沒手帕配,也會做。
不過我發現畫眉的活比鴛鴦好,就讓畫眉做過,畫眉還問過一句,我說我從來不自己繡帕子打發了她。當時鴛鴦也在場。所以畫眉和鴛鴦都以為我從來不繡帕子,怎麼也不會拿條帕子加害我。
小丫鬟們不認識我的針線,不太可能準確無誤的拿到真是我做的帕子,只怕偷也會偷走我常用的帕子,比如春眠做的。
當然我也不想懷疑你,所以才一直認為是小丫鬟偷了,只是碰巧拿了那條帕子而已。不過巧合這東西也太靠不住了,還是翡翠你這樣目標明確的可能性高啊。”
翡翠已經晃了,可是還是嘴硬:“小姐你怎麼不懷疑春眠?”
初暖一笑:“因為我那壽盒是春眠繡的,我身上帶著的帕子也是春眠繡的,她怎麼可能偷我一條自己繡的帕子加害我?”其實壽盒是初暖自己繡的,只是翡翠那時候半死不活的樣子,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初暖詐她的。
果然翡翠臉色慘白,嘴唇發抖,說不出話來。
其實初暖只是強笑,她也要說不出話來了,雖然她是穿越而來的,沒有和翡翠十來年一起長大的交情,可是她還是有本尊的記憶,翡翠還是她這具身體的養父母給她的丫鬟,是陪伴原來的初暖成長的人。就算她沒見識,沒本事,又懶又貪圖富貴,可是初暖依然護著她,照顧她,只是沒想到居然被她在背後插了一刀。
是誰都比是翡翠好吧,雖然初暖和春眠更親近,但那是現在的初暖的感情,對於原來的初暖,翡翠是她十年的朋友十年的夥伴,十年的相伴,十年的感情,換來的就是這麼無情的一刀。
“為什麼?”初暖強忍著眼淚不讓眼淚流出來:“為什麼是你?”
翡翠低頭不語。
初暖的情緒也緩和了:“說我要身敗名裂了,時府就會送我回保定府的是時秋雁?”
翡翠還是不語。
初暖怒了:“說話!回答我,誰挑撥的你?你自己想不到的。”
翡翠被初暖一吼,嚇得怯怯的,終於喃喃的說:“是四姑娘。四姑娘見我在花園裡哭,就問我怎麼了。我說表少爺從軍去了,從軍太苦太危險。四姑娘就給我出了這個主意,所以……”
初暖語氣緩和一點:“只有四姑娘?沒有別人?沒其他人教唆你?”
翡翠搖頭:“沒有,舒雲跟著四姑娘,但是沒說話。”
初暖冷冷的說:“我告訴你實話吧,就算我身敗名裂,時府也不會讓我會保定府,好點的話,會把我送到寺院裡做尼姑出家修行,或者索性弄死我,這樣才能保住時府的名聲。根本不可能考慮把我送回保定府這對時府名聲不利的事,甚至可能遷怒保定府的我爹孃,更甚至表兄兄妹。”
翡翠睜大了困惑的眼睛,似乎還不信。
初暖繼續加猛料:“你把我和我表哥的事告訴了時秋雁,只怕她什麼時候就會把這事賣給時老太太或者別的什麼,時府就非常可能害死表哥以絕後患。現在參軍其實還安全,只是如今,我不知道表兄還能安全與否,只能希望時府已經敗落到了不能把觸手伸到軍中了。
表哥有什麼事,就是你害的,你是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