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67、主母pk白蓮花
67、主母pk白蓮花
時大奶奶這個時候卻冷靜下來了,冷靜的嚇人:“所以你就想一腳踢死松香?要不是我給她請大夫看病,又送她走,早被你打死了。”
“她害墨蓮就該死!”時珅的臉猙獰的讓初暖這個旁觀者都害怕。
“那麼是不是你還認為你弟弟和弟媳婦也為了嫁禍墨蓮連自己第一個孩子都不要了,一起和你妻子合謀的?”時大太太已經口不擇言了。
這話有些離譜了,時珅也頓了一下才說:“弟弟和弟妹應該是上了這個女人的當,也是受害人。”——這麼說,時珅好像還沒瘋了。
時大太太說:“你就憑墨蓮那賤人一面之詞就懷疑你的結髮妻子?”
時珅梗著脖子:“墨蓮都被你們打死了你們還要怎麼樣?”
“怎麼樣?”時大太太臉都扭曲了:“不是我們要怎麼樣,是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墨荷淚下如雨的說:“大少爺,姐姐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為了她頂撞大太太的!姐姐只求大少爺能好,只要大少爺好,姐姐必定死而無憾的。所以大少爺不要為了姐姐的死記恨大奶奶,和大奶奶和和氣氣的過日子,讓太太和老太太放心,母子和睦,姐姐在天之靈也就放心了。”
時大太太突然推開侍女,自己快步走到墨荷面前就是一掌扇上前。時珅措不及防,只聽一聲脆響,墨荷慘叫一聲,再看母親面目猙獰的站在對面,墨荷臉上一邊紅腫起來,清晰的五個指印。
時大太太突然行動,讓圍觀人員們也一時不能反應。初暖突然想,這時大太太每次比時大奶奶還激動啊。不過也是,時珅一心只在墨蓮姐妹身上,大太太這個母親也有落差。大奶奶可以死心,畢竟只是妻子,死心了也就不疼了。可是大太太卻是母親,永遠不能割捨的。
時珅不可思議的看著母親,似乎眼前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什麼怪獸一樣,那眼神看的初暖都心寒。
時大太太其實也沒想到自己又親自動手打人的一天,她自認為自己是優雅鎮靜的,可是看著兒子為了一個卑賤的女人尋死覓活,現在又為了那個卑賤女人的妹妹對自己這個母親嘶吼,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擰,把心血都擰出來了一樣。
她那乖巧老實的兒子哪裡去了?都是這些狐狸精把兒子帶壞的。媳婦也沒本事管住兒子,這些狐狸精就越發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時大太太這麼一想,不由殺機一起:“來人,把墨荷拖出去打死!立刻!”
要說時府不是沒打死過下人——不久前還打死兩三個了吧,但是連理由都不找,直接下令打死的倒不多。
時珅這次反應上來了,雙臂把墨荷摟在懷裡:“你要打死她,先打死我吧!”
時大太太冷如冰霜的看看下人們:“你們都是死人?還不動手,把大少爺拉開!把這賤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這招管用,當年老太太就這樣搞定了大少爺,把和現在一樣縮在大少爺懷裡的墨蓮拖出來打死的。話說這時候,這墨荷怎麼只是縮在大少爺時珅懷裡哭,不說什麼:只要你們母子和睦,她死而無憾啊?
可惜時大少爺也是吃一塹長一智,早有準備,居然一把拔下墨荷頭上的簪子,對準自己的咽喉:“誰敢動墨荷,我就死給你們看!”
果然是不管多無用的男人,只要被心愛的女人一激勵就能做出超出自己勇氣的事啊。
雖然不能確定時大少爺真敢尋死,但是真的誰也不敢動了。
時大太太簡直用撕心裂肺的眼神看著兒子,而她兒子用無限深情的眼神看著墨荷,墨荷垂著長長的睫毛,睫毛上凝固這淚水,那叫楚楚動人啊。
這局面怎麼破,初暖看向時大奶奶,時大奶奶卻沉靜的如同一副背景畫,摟著還抽啼不止的綺羅,似乎天地間都如同死灰一樣。
初暖正想時老太太怎麼還不出現,難道這場鬧劇是她要鍛鍊時大太太的,所以堅持不出場?可是也不能這麼堅持啊,主要是時玉煙姑娘我知道你緊張憤怒,但是你不要這麼使勁的抓著我的手臂啊,我很疼。
初暖終於忍不住問時玉煙:“老太太怎麼還沒來?”好吧,時初暖真的是想要分散一下時玉煙姑娘的注意力,不要再死拽著我的手臂了,可是這種氣氛下,說:“你不要拉我的手臂了,疼!”太煞風景了,會招人恨的。
時玉煙一臉沮喪:“老太太有急事出門了。”
這事巧的,初暖決定以後還是相信巧合吧,或者這墨荷是看準時機才鬧事的——這也不無可能,初暖被時府徹底培養成一個陰謀論者了。
結果有個詞叫說曹操曹操到,這不,初暖這裡和時玉煙一問答,就聽外頭報:“老太太來了。”相信在場的很多人都後悔自己沒早點說到老太太,好讓老太太早點駕到。
人流分開一條通道,讓時老太太一進院子就看見場上情況。
時老太太的目光在孫子,準確說孫子手上的銀簪子上轉過,說:“珅哥兒,你這是做什麼?”
時珅一手摟著墨荷,一手把那簪子的尖往自己咽喉處又近了幾分:“老太太,綺羅要害死墨荷,可是那個女人主僕卻倒打一把,太太就聽信了那女人的話,要打死墨荷呢。要是墨荷出了事,孫子也不想活著了。”
時老太太把手裡的柺杖在地上一頓(話說初暖這時候居然老神在在的走神:老有人扶著老太太,她還拿個柺杖不嫌沉麼?):“你胡說什麼?一個大家少爺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成何體統?”
可惜時珅不為所動:“我沒保住墨蓮,如果連墨荷也失去了,我就生無志趣了。如果墨荷有什麼三長兩短,孫子一定追隨她們姐妹於地下。”
時大太太聲音顫抖的說:“你在要挾我?”已經要挾半天了,太太!
時珅卻落下了眼淚:“墨蓮那時候是我太軟弱了,所以我才失去了她。墨蓮的逝去,不是她的懲罰,而是對我的懲罰。她只是太美好,不容於世,又回到仙界了。可是留給我的是無盡的傷心和孤寂。只有墨荷能寬慰我,你們還要把她也從我身邊奪走?那麼我的生命就沒意義了。”
時珅少爺你是窮搖奶奶的男主穿越的吧?你人生的意義就是兩個女人?而且你要死要活的時候,人家只有淚千行,沒有說你不要死,我死就行的。
不過這話居然起了作用,時老太太的氣勢明顯軟下來:“你為了一個女人就連命都不要了麼?”
初暖心裡吐槽:因為他知道你們不會真的讓他死。
還麼吐槽完,突然墨荷爆發了:“不要啊,大少爺!讓我去死吧!我死了,就沒人怪大少爺了!大少爺不要為了我這樣啊!讓我去死吧!墨荷我心甘情願為少爺去死!”
——既然你這麼說了,就趕緊把你頭上另外一根看起來也很鋒利的簪子拔下來往自己心口或者咽喉一插就行了,千言萬語不敵行動啊,而不是反而雙臂都抱緊了大少爺時珅,你這個樣子怎麼死啊,難道哭岔氣憋死?
還不是看準了老太太已經軟下來,投鼠忌器,為了大少爺決定放過你了,你才來這麼一出表演,之前做什麼去了?時間掐的真好。
可是大少爺不這麼想,他感動的淚如雨下,和墨荷抱在一起:“不!墨荷!我一定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這時候時大奶奶突然慢慢的說:“你真的肯為她去死麼?”
時大少爺斬釘截鐵的說:“當然!她就是我的生命,我的靈魂。”——初暖的牙都倒了,連靈魂伴侶都出來了,你怎麼不說是你的鬼魂呢?
時大奶奶還是那種很慢但是很堅定的語氣:“那麼你給我休書吧,我們今天開始恩斷義絕,我給她騰地方。”
初暖這個時候才明白什麼叫心如死灰,之前就算在寺院裡偷聽到時大奶奶和綺羅的對話,雖然那時候時大奶奶表現的對大少爺恨之入骨,但是初暖這個時候才明白,那時候,大少奶奶對大少爺還是有愛的,因為有刻骨的愛,才有刻骨的恨。現在時大奶奶才真正的死了心。
好吧,如果你的丈夫在你跟前說願意為另外一個女人去死,說那個女人是他的生命,他的靈魂,你要還不是死心,那一定是精神錯亂了。雖然時大奶奶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但是起碼神志還清醒。
時老太太趕緊說:“別胡說!你又沒犯七出之條,怎麼可能休了你的。”
時大奶奶冷靜的說:“老太太您錯了。我無子,嫉妒,惡疾,都是七出之條。請給我休書吧。”
這個時候,初暖真的希望時大少爺繼續硬氣起來,寫份休書給時大奶奶康氏,放康氏一條生路。
可惜事實證明,時大少爺就是個軟貨,就算敢用自殺嚇唬一下母親和祖母,但真的決斷沒有。雖然他口口聲聲咒罵侮辱妻子,但是真要寫休書的時候,他剛說了句:“我寫!你這樣的女人我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