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78、爾虞我詐
78、爾虞我詐
春眠卻認真的說:“她越是階下囚,姑娘就越要打扮的漂亮,讓她難過。尤其是讓她看見她下毒的結果,姑娘毫髮無損,她卻一敗塗地。”
春眠姑娘你真是講究戰術戰略啊,在戰略上鄙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只是那雪小蟬她至於麼?
不過這些事初暖不想和春眠爭辯,所以任由春眠把自己打扮起來。等出現在關押雪小蟬的小院門口的時候,初暖明豔的讓看守的婆子都看傻了眼。
初暖一笑:“這幾位媽媽辛苦了。我去看看那雪小蟬是個什麼樣妖冶的狐狸精。”
婆子一邊開門一邊說:“三姑娘,不是老婆子我奉承您,您可比那狐狸精美多了。”
初暖笑的更燦爛了:“媽媽這話我可愛聽的。”
另外一個婆子也想賣個好:“不說三姑娘,就是春眠姑娘也比那狐狸精好看的多。”初暖和春眠都是笑笑。
春眠這姑娘從初暖見她到現在都是不施粉黛,在適合身份的條件下最樸素衣裝,但是初暖不得不說春眠不比自己相貌差,只是風格不同。初暖是明豔如花的美,人群裡都能瞬間脫穎而出的突出明顯的美。
。而春眠是那種宛如細柳如織的美,乍看不算明顯,但是細看非常精緻耐看,說起來和時秋雁倒是走一種路線的美,但是比較起來春眠真的比時秋雁要漂亮,起碼存在感比時秋雁強多了。
進去之後,婆子領著她們到了屋子門口:“三姑娘只看那妖精,還是也看看四姑娘。”
本來時秋雁就是時府沒人當回事的庶女。而時初暖不管她自己知道時老太太對她多麼的無情,但是在下人們看來,三姑娘雖然養在外頭,但是回來之後,有自己院子,丫鬟比別的姑娘多,甚至過年宮裡還有賞賜,自然是和二姑娘一樣的需要奉承著的。
所以就是時秋雁沒被時老太太審問動家法之前,下人們就對時初暖比時秋雁要奉承的多。何況現在時秋雁都落地鳳凰了,所以能用四姑娘在三姑娘這裡賣個好,那些下人們絕對不想錯過。
初暖繼續笑著說:“我先看看那狐狸精好了。”
那婆子就開了門,初暖進去,後頭春眠塞給婆子一小塊銀子:“媽媽們辛苦,打點酒提神吧。”那些婆子自然高興,三姑娘果然是個上道的。
初暖進去就看見屋子角落裡坐著一個人,再看原來是被捆著放在一張凳子上坐著,估計怕她倒了,所以靠牆放著。
那女人聽見門口的聲音,吃力的轉過頭,只見門口的陽光透進來,逆光看不清面目,但是可見窈窕的身姿。
不過很快這個女孩子就走進來了,似乎整個房間都被她明麗的笑容照亮了,這是誰?雪小蟬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認。
初暖也在打量那雪小蟬,果然和時秋雁的臉幾乎一樣,可是時秋雁只是個木頭美人――起碼平時時初暖看見的時候都是,這女人卻有一種入骨的嫵媚,我見猶憐。
初暖笑靨如花:“雖然臉是真的一樣,可是氣質還真能改變人呢。春眠你看這女人是比時秋雁魅惑多了。時秋雁和個木頭似的,要是不是這次敢給我下毒藥,我都忘了還有這麼個人呢。”
春眠當然配合了:“三姑娘沒見過外頭的風塵女,都是這骨子妖媚勁,哪裡算什麼氣質啊。”
主僕兩個只是調笑一般就宣告瞭身份,那雪小蟬不得不認清事實,這個比自己年輕,比自己美貌的女人就是時初暖――那個因為比自己有出身,比自己有錢,就要做薛郎的正室的女人!甚至她的丫鬟都那麼風流嫋娜。
這樣的女人帶著她那嬌美的丫鬟一起過門,那麼薛郎心裡還能有自己麼?其實雪小蟬就是太自卑,結果反而造成的畸形自大,居然奢望能做薛懷沙的正室,可是就算還沒見過時初暖,就不敢相信自己能比得過這個高門千金,所以才做出了讓時秋雁下毒謀殺的事。
初暖用平時買東西看貨物的眼光打量這雪小蟬,雪小蟬的自尊心終於繃斷了,她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的念出了:“時-初-暖?!”
時初暖還是那麼笑的明豔動人:“你得稱呼我時三姑娘,以後還得叫我少奶奶呢。”初暖偷換了概念,我嫁給薛懷沙,你得叫我少奶奶,可是我嫁給了別人,也一樣是少奶奶,只不過個姓,所以我不一定非要嫁給薛懷沙的。
可惜雪小蟬可沒心思理解她這文字遊戲,在雪小蟬眼裡,時初暖自然是瘋狂的希望嫁給薛懷沙的,自然是在自己跟前炫耀她是為了的薛家三少奶奶――這個還是思維差距,所以不能溝通的典型。
時初暖見雪小蟬只是用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凝視自己,感覺火燒的差不多了,就說:“聽說時秋雁叫她姐姐,那我算什麼?”
春眠馬上接上:“姑娘當然是時府三姑娘,秋雁姑娘既然自甘墮落叫戲子,不對,連戲子也不肯要做的女人做姐姐,自然沒有資格再叫姑娘姐姐了。”
初暖做懷疑狀:“怎麼會有人自甘墮落到這樣程度,何況還是我們家的女兒,難道這時秋雁不是我們時家的女兒。雖然說子不可議父,但是我們老爺那性子太好,耳根軟,不懂人心險惡,只怕給那時秋雁的生母騙了。那時秋雁根本不是我們家的女兒,所以自然不會叫我和二姐姐做姐姐,反而這做不成戲子的戲子是她親姐姐。”
好吧,說時二老爺那段形容,時初暖自己都牙疼,就當磨練演技了,帶入別人的爹好了,比如伯父大老爺。
春眠做震驚狀:“這個……,這樣倒是解釋的通。婢子聽說秋雁姑娘的親孃是因為通姦被老爺趕出去的,最後死在莊子上,死的也不……只是沒想到姑娘說的這一層,不知道老爺現在是不是還被矇在鼓裡呢。既然這女人是戲子,她那娘只怕也不是清白出身,不知道那個煙柳巷裡出來的,就會演戲冒充良家女人騙了老爺……”
“胡說!不許侮辱我娘!”雪小蟬本來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要不她也不可能當時一見時秋雁就阻止她,只是她真的被時初暖亂了分寸。你的情敵比你美貌,比你年輕,比你有身份,比你有錢,還是你情郎全家滿意,明媒正娶的,這樣情況誰還能保持正常心態。
初暖和春眠對視一眼:這雪小蟬和時秋雁真的是同母姐妹。這時二老爺是個傻子麼,玩了這麼多年女人,讓女人騙了,或者他是人妻控的變態?
時初暖想了想前世小說或者電視劇裡的刁蠻邪惡富家女配是怎麼演的來著,努力cosplay一把:“你娘也配讓我侮辱?倒是你妹妹裝了這麼多年大小姐,我去玩玩她可能還有點意思。那木頭美人,不知道劃她的臉她會不會叫啊。”
“姑娘!”春眠半真半假的勸。
初暖繼續cosplay反面女配:“時秋雁那女人不管是不是我們時家的骨肉,都敢在老太太的飯桌上下毒殺人了,老太太怎麼也不會要她了。我欺負一下,也沒人管的。”裝壞人也不輕鬆啊。
那雪小蟬估計一直把時初暖想象成洪水猛獸,萬惡之源,所以她居然真的信了時初暖從她這間房子出去,就會去找時秋雁劃破時秋雁的臉。
終於雪小蟬開口了:“秋雁不知道那藥是毒藥,我告訴她說只是讓你以後不能生育的藥。所以她才敢下給你,秋雁不是能殺人的,是我騙了她。她以為下了這藥,只是以後你不能生育,並不知道你會發作,會死的。”
怨不得時秋雁敢在老太太的飯桌上給自己下毒藥,原來是被人騙了,只是下不能生育的藥,那麼自己吃了只能是到了夫家好幾年之後才發現問題,那時候怎麼也聯絡不到時秋雁下的毒手了。倒是零風險的害人於無形的行為,難怪時秋雁敢做的那麼明顯。
誰知道卻被人騙了,給自己的下的是少則半個時辰長則半天就發作的毒藥,於是時秋雁就悲劇了,被捉住了。
初暖不由說:“她可是你親妹妹,這麼相信你,你就這麼害她?”果然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雪小蟬卻笑了:“她不過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你還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呢,她不一樣給你下藥?我們都是一個母親的女兒,我就流落歡場,身為下賤,她卻是千金小姐,我怎麼敢高攀她這個妹妹!只是你命真大,居然還能活下來。”
初暖看她猙獰了的臉,心裡真的很不舒服,實在不想再看見她,轉身決定離開。這時候春眠突然問:“你給時秋雁什麼毒藥?”
雪小蟬似乎不認為這個有必要隱瞞:“落花散,所以看著很像紅花。”
時初暖和春眠對視一眼,最後時初暖笑了,說:“你妹妹給我下的是‘無味香’。真是爾虞我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