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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綺戶 83、沉塘和家暴

作者:銀燈照錦衣

83、沉塘和家暴

等靖安侯太夫人離開之後,時老太太癱坐在椅子裡:自己太看重和靖安侯府這門親事,不想把和時府不親的時初暖嫁過去,而是用了時府長大的時如蘭,結果讓靖安候府抓住了把柄,現在人家退婚的理由了,說出去還是時府不對,不是金府背信棄義,而是時府欺人太甚。

時初暖和時府親不親不說,可是在時府長大的女兒也一樣不可靠,時秋雁這個孽種不是還沒處理呢。看現在二媳婦那沒用樣子,時如蘭就算順利嫁到了靖安侯府,只怕收攏不了丈夫,做不了夫家的主兒,最後時府也只得個體面。

這還不如當時聽了大媳婦的,把時初暖給了靖安候府。

雖然靖安候府可能找時初暖養在外頭的理由挑剔,可是也能用金太夫人和原氏舊交情應付;金家怎麼挑剔為難,但是真的退婚的話,還是理虧的,總不好做的太明顯,怎麼也是剛昭雪了冤案的前太子的親表妹,金家怎麼也得考慮是不是會傳到宮裡沒準有什麼不好。

頂多必須把原氏帶來的嫁妝都給三丫頭陪嫁過去――誰讓金太夫人是個知道底細的。可是應該也能湊出來。總比丟了靖安候府這門親事來的合算,何況就是嫁到薛家也不能沒多少嫁妝的,要不會府裡的面子就丟盡了――姑娘養在外頭了,還貪墨了嫁妝。

時老太太怎麼想自己怎麼失算了。可是現在怎麼挽回和靖安侯府的婚事啊?早知道不急著給時初暖說親了。

時初暖還不知道這些事,眼看和薛懷沙的婚事成為定局,各種鬱悶不用說了。

送走了靖安侯太夫人,時大太太很鬱悶,但是也不敢抱怨時老太太,還得轉換話題舒緩時老太太的心情,時大太太就說:“那薛小蟬和四姑娘怎麼處理啊?”

時老太太現在沒心情管什麼雪小蟬,但是時秋雁又觸動了她的神經:老二這個倒黴催的,怎麼娶了這個要出身沒出身,要本事沒本事,要賢惠不賢惠的女人!

要不是她那上不了檯面的出身,至於五丫頭讓這麼挑剔退婚的!要是她賢惠點,怎麼會不管教四丫頭,養出那等吃裡扒外的東西!要是她有本事,怎麼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老二房裡那麼多妾氏卻一個兒子也沒有,以後老二百年難道都沒有兒子送終?都是這喪門星的緣故。

時老太太一如既往的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心裡好受了些。但是真要想怎麼處理雪小蟬和時秋雁,就想到薛家,然後想到自己的失敗:要不是自己一時著急,非要早點給三丫頭定下薛家,這時候不是能用三丫頭去堵靖安侯府的嘴了,不至於丟了靖安侯府這麼好的親家。這麼一想時老太太就心口疼,於是她毫不猶豫的遷怒雪小蟬和時秋雁:“沉塘吧,留著光丟人,要是讓人知道老二讓個戲子的娘騙了,時府四姑娘和個戲子一個娘,一樣的臉,我們家那裡丟得起這種人。”

時大太太沒那麼狠:“這……秋雁倒是還是二叔的親骨肉啊。”

“別提那丟人現眼的東西!”時老太太其實自己也看不上二兒子,不過親生的沒辦法,只能都遷怒到二太太身上。

時大太太還是有些心軟,雖然時秋雁存在感低了點,但是到底也是十幾年幾乎每天見的,她還是想給時秋雁爭取一條活路,就說:“怎麼也得和二老爺說一聲啊。”

時老太太不置其可的說:“隨便你了。”

時大太太又說:“那雪小蟬的事,是不是應該交給薛家啊,起碼和薛三少爺說清楚,要不以後咱們三姑娘嫁過去只怕小兩口有間隙。”

時大太太倒是一片好心,只是現在時老太太最不能聽的話之一就是薛家,所以她不滿的說:“說什麼說!都敢殺咱們家姑娘的,以後還了得?就薛家老三那名聲,還有私生子,咱們家暖丫頭嫁他是下嫁,還要供著他不成?”

時大太太只好不說話了,她一輩子信奉三從四德,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出嫁的時候,認為自己運氣不錯,婆婆是姑母,丈夫性格溫柔,多麼美好的前景啊。結果是婆婆固執,丈夫無能,兒子離譜,女兒不美,似乎沒多的多順心。

三姑娘時初暖性格不讓人,爭強好勝,沒準到了薛家這看著麻煩的婚姻裡,卻能時來運轉的,畢竟經過這麼多事,這三姑娘都命大的毫髮無損,是個有福分的,就不用提她擔心了。

時大太太明知道薛家這婚事只怕不好,可是倒是隻是夫家的侄女,又不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也沒什麼感情,不過盡個當家人的責任,既然自己管不了,就這麼推卸責任的想,心裡也就過得去了。

時老太太下的處理時秋雁和雪小蟬的方式是沉塘,這個訊息迅速傳遍了時府。當然時二老爺是時大太太親自去告訴的。

時二老爺其實對這個很和自己審美觀的女兒時秋雁還是滿意的,雖然也沒多少印象就是了。起碼比前房的母夜叉生的那個看著就一樣厲害的長女時初暖和沒用的繼室生的敦實的丫頭時如蘭強。

不過說到時秋雁的娘,他回憶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更不要說她是不是處女,有沒有可能生過孩子了。

但是時二老爺去給這個自認為心愛的女兒時秋雁求情的時候,被時老太太罵了一頓,就偃旗息鼓,退回來不管時秋雁死活了。當然時二老爺為了表示自己真的心疼或者只是被老太太罵了想要發洩,於是把已經臥床不起的妻子又罵了一頓,越罵越生氣,或者只是家庭暴力真的上癮,時二老爺居然推開了照顧妻子的婆子,一把把妻子從床上拉下來,就用腳踹。

看護母親的時如蘭一下子撲在母親身上擋住了父親的拳腳,哭著苦苦哀求放過母親。可惜時二老爺看見時如蘭就想起了時秋雁:“都是你這女人歹毒,故意把秋雁教壞了,現在這樣你終於高興了吧!”

時二太太心疼女兒,卻病體難支,只能看著女兒為自己擋這丈夫的拳腳,流淚求女兒離開,不要被自己連累。

這時候時初暖從丫鬟那裡也聽說了時老太太對時秋雁和雪小蟬的處理意見,一聽嚇得夠嗆,雖然謀殺未遂的罪犯,但是這麼就沉塘了?雪小蟬罷了,但是時秋雁可是時府的親生骨肉,時老太太的親孫女啊。

時初暖心裡冰冷,要不是當年太子冤案之後,各方面勢力膠著,有人要留著自己這個留著原氏血液的孩子,那麼自己只怕現在只是一具嬰兒的白骨了――也沒穿越過的可能了。

幸虧時初暖對時家人沒什麼感情,頂多是對自己這具身體命運的後怕而已,但是她還是為了春眠說的後路,不能這麼就讓老太太把雪小蟬和時秋雁沉塘了。

不過聽桃兒說,大太太親自去通知了二老爺,那麼二老爺總應該去求個情吧,初暖就決定去二老爺院子裡探探訊息。

結果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叫聲,就是很亂不知道叫的什麼。而一進院子,就看見一院子的人,姨娘們,丫鬟們,媳婦婆子們都在對著正房傍邊的耳房――正房是二老爺居住,而二太太只是日常在傍邊一側的耳房裡起居。

時初暖進去,都沒人發現,時初暖順手拉了一位姨娘――看風格和裝扮應該是姨娘,這二老爺房裡通房多,也不敢說是姨娘還是通房――問:“這是怎麼了?”

那女人突然把人一拉,很不滿意,不過轉頭一看是三姑娘,馬上換了笑臉:“是三姑娘啊!老爺剛才去給四姑娘求情,回來之後就去了太太房裡,這不,就聽見動靜,我們出來看看。”

這二老爺院子裡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三姑娘雖然沒了親孃撐腰,可是卻是個厲害的,最是口齒伶俐不吃虧,和二房原來兩位姑娘時秋雁和時如蘭那種溫吞的性子完全不同,能不得罪可不能得罪。

時初暖聽了這話,想估計時二老爺是在老太太那裡碰了釘子,所以回來打老婆發洩的。

雖然時二太太確實對時秋雁不盡責,但是時秋雁這麼擅長偽裝的,以二太太的智商,怎麼可能發現問題啊。這二老爺你自己的親生女兒,你也沒管教過,為什麼這時候卻只是埋怨你老婆一個。

時初暖本來想這既然知道結果了,就不趟二老爺房裡這檔子破事的渾水了,但是裡面二太太的哭喊,時如蘭的哭叫和哀求,實在讓時初暖做不到裝作什麼也沒聽見就轉身離開。

她最後還是做了決定,分開人群,直接進來二太太的房間。院裡門口的人都沒人攔她,不知道是不值得得罪時初暖,還是為了看熱鬧,或者認為應該有人挺身而出結束裡面的家庭暴力事件。

時初暖一進房間,就看見二老爺正踢打爬著的時如蘭,而時如蘭身子底下護著她母親。母女兩個都在哭,二太太只是哀求女兒離開,時如蘭苦求父親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