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82、靖安候府退婚事件
82、靖安候府退婚事件
時初暖心裡冷笑:人家是登門道歉,還是登門捉兒子啊。
不過雖然是登門捉兒子,但是安撫時府還是必要,要不時府不把時初暖嫁過去事小,萬一撕破臉把薛懷沙外宅毒殺的事說出去,薛懷沙就真的不要想在京城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了。――當然這是因為薛家估計還不知道時秋雁牽連在裡面,要不就不知道是誰的把柄了。
當然真要撕破臉,時府根本不敢,不是為別的,因為時秋雁的事薛夫人等人是不知道,可是薛懷沙肯定是知道的,那時候時府可比薛府丟人。
時初暖不知道薛府怎麼安撫時老太太的,但是接到了時老太太轉交的給時初暖的壓驚補養的東西――那明晃晃的金傢伙,真的是給我補養的,是說我可以吞金自殺了麼?
總之時初暖對薛家各種不滿,對薛家的東西也各種挑剔。畫眉不由說:“姑娘也別這麼較真,補養不是好聽麼?再是這些珠寶不比補品珍貴?”
時初暖冷笑:“這些珠寶的確珍貴,但是以後我要嫁到薛家,還不是得跟著我過去,她們傢什麼損失也沒有。到時給我補品,我吃掉了,就真的沒有了。”
畫眉無語了,鴛鴦卻在一邊笑:“姑娘錯了,這珠寶就算帶到薛家去,也是姑娘自己拿著,可是薛家要是給補品真的吃了就沒有了,不過姑娘在家還是吃咱們府裡自己的補品。這樣姑娘補品吃了,珠寶拿了,不是雙份子麼更合算的。”
鴛鴦姑娘你真會算賬,不過說的有理。時初暖決定多吃幾碗時府的補品,誰知道這次薛家有沒有給時老太太財物補償,如果有都是我時初暖掙來的,自然要吃回來。(真有的話,那數量一定不小,小了不如沒有,那麼姑娘你得怎麼吃才吃的回來?)
時老太太終於穩定了薛家這邊,看起來薛家對初暖很重視很願意了,那麼等二丫頭的事定了,就讓薛家下聘,就完結一件心事。現在秋雁那丫頭不用說親了,薛家一下聘,就把五丫頭和金家的事落到實處。
可惜世界不是圍繞時老太太的如意算盤轉的,時老太太還沒來得急處理時秋雁和雪小蟬,靖安候府的金太夫人就上門了。
金太夫人和時老太太,時大太太寒暄之後,就開門見山的說:“聽說你們三姑娘和薛家那邊有點事。”
時老太太和時大太太嚇了一身冷汗,難道時秋雁的事傳出去了?這靖安候府是聽了時秋雁勾結外人謀殺嫡姐的事,所以來問罪想要藉此賴掉婚事的?
還是時老太太穩得住:“也沒什麼,不過是薛家老婦人很喜歡我們家三姑娘,這不他們家三少爺還沒成親,兩個孩子也般配,偏他家三少爺年輕讓外頭戲子騙了――這事金太夫人您也聽說過吧――我們自然得要求把薛三少身邊去清乾淨了的,結果那戲子居然想要害了我們三姑娘,當然不可能得逞的,但是也不能不和薛家老三說清楚的,本來就委屈了我們三姑娘的。”
時老太太就這麼捻輕避重、顛倒黑白的說了這番話,順便抬高自己。所以當然隱瞞了時秋雁是執行人,甚至時初暖九死一生,還有就是是人家薛懷沙上門要人,而不是她找薛懷沙來和時初暖討還公道。
不過金太夫人聽了這番話,明顯臉色沉下來。
時老太太有些拿不準,是她已經知道了真實情況,嫌我騙她,隱瞞時秋雁的罪過?這個誰家也得這麼說啊,家醜不可外揚的。又或者是因為我說我們“要求把薛三少身邊去清乾淨了”讓金太夫人不滿意了?沒聽說靖安候外頭有什麼相好,或者府裡有什麼妾氏?
這個薛家和金家當然不能一樣待遇,雖然薛家也是侯爵,但是薛懷沙只是三子不能繼承爵位的,再是薛懷沙還有外宅和庶長子拖累了名聲,我們自然可以要求高點。金府麼,時老太太自己知道可沒底氣提這等要求。
於是時老太太就賠笑說:“也不是我們家姑娘養的嬌,只是薛家三少那外宅太毀名聲,就算我家三姑娘三從四德不計較,對薛家老三的名聲也不好,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那私生子可以進府做庶長子的,只是那不乾淨的女人要打發了而已。
咱們這等人家,哪裡找不到乾乾淨淨的丫鬟收攏姑爺的。”我們不是不讓姑爺納妾的,只是打發了對姑爺名聲不好的而已,也是為了姑爺好的。你們金侯爺有什麼愛妾的,我們不是要計較的。
可惜時老太太這份苦心的宣告,沒有讓靖安候太夫人臉色好轉,她只是問:“時三姑娘已經和薛家說定了?”
“這不她二姐還沒定人家呢,不能越過她二姐去,所以只是口頭說定了。要是能越過去,咱們兩家不是早說好了的,那侯爺和我們五姑娘不更該早定下了。只不過咱們這樣人家總得長幼有序啊。”時老太太趕緊扯上時如蘭和金鴻的親事。
靖安候太夫人冷冷的說:“就是說尊府已經自己決定好了,把貴府繼室生的五姑娘嫁到我們家。”
時老太太像被雷擊了一樣,她知道麻煩來了,可是沒等她開口,靖安候太夫人繼續說:“雖然當年老太爺們說過要定親,而且沒說定是誰,但是這婚嫁是一娶一嫁的,雙方的事,貴府就自己決定好了把哪個女兒嫁過來,這樣也罷了,低頭娶媳,抬頭嫁女麼,可是你們把原配所出的二房嫡長女嫁給別人,把個不知道什麼小門戶出身的繼室生的女兒給我們金家,這不是侮辱我們家麼!還是瞧不起犬子?!”
時老太太趕緊宣告:“金太夫人您誤會了。我們怎麼可能要侮辱您家呢!只是三姑娘不是養在外頭的,怕配不上侯爺麼?我們家五姑娘雖然是繼室生的,但是也算知書達理的……”
“養在外頭是你們家的事!再是怎麼養,也是原妹妹的骨肉,流著高門世家的血脈。我們金家不可能娶個上不來臺面的人家的繼室所出的女兒做正室。”靖安候太夫人冷冷的打斷了時老太太。
時大太太一直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但是還得給婆婆兼姑媽圓場:“金太夫人您真的誤會了。我們家三個姑娘不是都讓您家看過的,您府上沒說看中了三姑娘,倒是老太夫人一直說喜歡我們家五姑娘。我們這不是誤會了。”
靖安候太夫人可不是吃虧的:“誤會什麼?你們三姑娘沒回來的時候,不是總把你們五姑娘往我們家裡推薦,我們可沒說同意。怎麼三姑娘回來了,我們老太太心善,怕你們五姑娘失落,多客氣了一下,怎麼就成我們自己挑中了五姑娘?”
真是完全忽略了金府的內鬥,金老太夫人為了和媳婦唱對臺戲,才努力誇獎時如蘭的。當然說起來,作為繼祖母的金老太夫人在金侯爺的婚事上真的沒有最後決定權。不過靖安候夫人連這點也否認了,非說是金老太夫人因為淘汰了時如蘭,所以為了安慰才誇獎的。這說得時府也沒話說。
時大太太趕緊賠笑說:“是我們家誤會了,可是……”
靖安候太夫人可不會等她的可是,馬上接話:“沒有什麼可是!你們放著出身清貴的原配嫡女不給,要把你們嫁不出去的繼室之女塞給我們家!這不侮辱是什麼?人家薛家娶原配嫡女,我們金家就是繼室之女,讓人家別人怎麼看我們金家?我們怎麼抬得起頭?”
時老太太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本來就不願意這門親事的金家鑽了空子,一時想不出什麼方法解決。
這時候總不能再說把已經和薛家說定了的時初暖嫁給金鴻吧?先不說薛家交代不過去,就算真要把時初暖嫁過去,這時候金家也可以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家侯爺夫人的人選也能隨便換麼?好像我們要搶人家薛家媳婦一樣,那以後我們和薛家怎麼見面,怎麼見人!
靖安候太夫人站起來:“我今天說明白了,我和侯爺雖然是孤兒寡母的,但是也不是隨便人欺負的。我們絕對不接受這樣的侮辱。繼室生的女兒,是不能做我們靖安候夫人的。”
時大太太趕緊跟著站起來說:“是我們誤會了。您別生氣,我們還能商量?”
“現在還能怎麼商量?”靖安候太夫人不為所動。
時老太太突然說:“難道你們靖安候府能接受養在外頭的女兒?”
靖安侯太夫人冷冰冰的說:“好歹是原氏的外孫女,起碼貌美如花。”這一句把時府剩下兩位姑娘都否決了,時如蘭母系太低,時玉煙生的不美。
人家說起來也不過分,要母系血統高貴的美女,高門擇媳也不算框外的要求,何況時府本來有個現成的符合要求的,卻不肯給金府,拿個出身低微的繼室之女出來,這說道哪裡去,也是時府不對,人家金家也就有理由拒絕這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