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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綺戶 86、曙光?

作者:銀燈照錦衣

86、曙光?

老太太選定薛家,上次在壽宴上見過時初暖就有意向的淮上程家夫人,這有有個楚府。還有靖安候金府,是不是當時老太太聽了自己的,把時初暖給了金府,就不至於鬧到現在了?

你說時大太太,時玉煙的親孃,怎麼可能不鬱悶。可是鬱悶歸鬱悶,該做什麼還得做啊。

靖安候府金家這次撕破了臉,只怕是下定決心利用這次時府的人選問題做文章,徹底斷絕了和時府的婚約。那麼時府就失去了靖安候這門好親事,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時初暖的婚事能好些,對時府是至關重要的。

不是薛懷沙不好,薛家現在也算時府高攀了,而薛懷沙也不是沒本事不上進的,不過為了那個外宅在婚姻場上掉了價,才輪到時府的。可是薛家確是侯門,但是薛懷沙不能繼承爵位的,到時候不是還得分家出去。

而楚家的楚奕,探花郎出身,又有做皇后的姨母和做太子的表弟,母族是本來就興旺的範氏家族,怎麼看也比薛懷沙有前程,條件好。

而是薛懷沙和三姑娘還有個雪小蟬的事梗在那裡,以後夫妻也未必和睦,就算三姑娘本事籠絡了薛家老三,那薛家老三想起舊情人,對岳家也未必肯幫襯。真心不如和時府沒間隙,楚夫人又是自己親眼看中了時初暖的這樣的楚家好啊。

時大太太就跑去見時老太太。時老太太真吃茶,看見一向穩重的大媳婦很不淡定的進來,有些不高興:“什麼事?看你這毛毛糙糙的。”

時大太太一掃老太太身邊湊趣的丫鬟婆子等,老太太一揮手,那些人自動清場了。時大太太才說:“剛才媳婦去送那劉公公,劉公公最後說,咱們三姑娘的這次端午得的賞賜和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得的一樣呢。”

時老太太面無表情,原因是:“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那是誰?”時老太太近些年越來越宅,懶得和外頭應酬,都交給了時大太太操辦應酬,以至於連皇后娘娘的寶貝侄子定了門當戶對的林氏十一小姐都不知道。

時大太太心說:我還以為老太太淡定呢,原來是不知道“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是什麼身份,她解釋說:“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去年年初和範氏家族的九公子定了婚。范家九公子是皇后娘娘親生二哥的獨子。”

時老太太也不傻,這話也聽出意思來了:“楚夫人真的看中我們府的暖丫頭了?”

時大太太既高興又鬱悶的說:“這麼看是錯不了了。”

時老太太本著天上不會掉餡餅的原則――或者是靖安候府更給她上了一課:“楚家現在不用上杆子咱們府裡吧?楚家有幾個哥兒?”

時老太太您真的頭腦清楚了,知道現在楚家看不上你們時家了,或者之前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時大太太努力想:“楚夫人就兩個兒子,都是嫡子,一個還小,另外一個就前科的探花郎楚奕,今年也二十左右了,應該還沒定親。”

時老太太最近受打擊太多,自信心各種受挫:“會不會是侄子?楚大人有沒有兄弟?”

時大太太不同意:“要是楚夫人給侄子挑選,那麼皇后娘娘怎麼會賜給咱們家三姑娘和林家的十一小姐一樣的端午禮。”

時老太太想想有理,這三丫頭難道真的這麼有命,讓這些貴夫人都看中她?可憐二丫頭這麼委屈著找,也沒個合適的。三丫頭就是長的好,女人啊,千好萬好不如臉好。

可是薛家怎麼辦?時老太太越來越發現自己太短視了,時初暖這麼個美貌出眾的,怎麼能早早說給薛家三子啊。靖安候金府,皇后的外甥楚奕,就算淮上程家那庶子混的也比薛懷沙好吧――自己怕給三丫頭找個庶子被人笑話,不過沒找也對。

時老太太想著怎麼才能不傷和氣賴掉和薛家的約定,而時初暖還在為雪小蟬和時秋雁的口供糾結。

不過糾結了沒多久,時府是藏不住秘密的,這邊時老太太房裡不知道怎麼走漏了風聲,老太太房裡的玫瑰就傳了訊息給朱姨娘,朱姨娘就派人告訴了時初暖。而時大太太自己回去忍不住和媳婦女兒說了,時大娘娘康氏也派了侍女來通知時初暖這個好訊息。

當然是好訊息了,起碼楚奕和時初暖沒間隙,更沒抓住時初暖私自溜出時府的現行,時府也沒要把楚奕的情人沉塘――如果楚奕有情人的話,時初暖也不用天天想著怎麼從想要謀殺自己的人那裡套出自己真的是清白無辜的受害人的口供。

時初暖聽了這個訊息,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真是天佑好生之德,真是柳暗花明,終於不用擔心嫁到薛家去和薛懷沙鬥智鬥勇了。

楚奕麼?就是在去綠柳寺路上自己出事的時候,來指點自己搶救春眠的那個書生打扮的公子吧。多麼溫文爾雅的人,又善良又細緻。楚夫人看著也不是窮兇極惡的婆婆,楚老夫人更加一看就綿軟和善的性格。小叔還小,妯娌還早,小姑們都是庶出,這楚大奶奶的日子,展望一下,和其他大家媳婦比,真的舒服的不得了啊。

時初暖這幾天都喜氣洋洋的感覺,好吧時老太太估計考慮時初暖的未來前景,也開始對時初暖表現些友善了,這個當然時初暖不在意。

時玉煙有些嫉妒,不過時玉煙的優點不多,但什麼都表現在臉上,熱衷當面欺負人,卻不會背後陰人。所以不過諷刺幾句,時初暖只當聽不見。

倒是鴛鴦有些不滿,時初暖笑著說:“不招人妒是庸才。有人嫉妒說明我好啊。”

這天晚上時初暖沒事彈了幾支曲子,春眠送茶來,在就門口聽了一回,等初暖放下琵琶,春眠才進了笑著說:“姑娘的心情果然好起來了,前一陣子姑娘的琵琶都帶著殺氣,好像要去和誰廝殺一樣。”

初暖也笑了:“帶著殺氣不怕,只怕連殺氣也沒有了,只有悲音。”

兩人正說著,就聽外頭有動靜,只聽畫眉喊:“綠蘿你這是……”

初暖和春眠的視線一對:這是怎麼了?

這時候時如蘭的侍女綠蘿滿臉淚水的衝進來:“三姑娘!求求您去救救太太和我們姑娘吧!”

“什麼?”時初暖反應不上來。

綠蘿卻只是哭著磕頭:“求三姑娘救救我家姑娘和太太吧。”

初暖向春眠使個眼色,春眠就過去拉起綠蘿:“你慢慢說,怎麼回事啊,你說清楚了,姑娘也好明白怎麼了。”

綠蘿就抽啼著說了情況:原來時二老爺終於知道了靖安候府拒絕了時如蘭,而且對時府的說辭十分不好聽,然後二老爺感覺面子過不去,或者覺得失去這門親事不好,或者別的什麼,反正回來對著時如蘭母女大發雷霆,甚至大打出手。

這些也罷了,偏不知道怎麼搞的,反正二太太撐著身體起來保護女兒的時候,就撞到了時二老爺現在的心肝寶貝繡茵――過去的程家戲子螢官。然後這熒官就流產了,時二老爺這不,從確定流產之後的熒官的床頭離開,就直撲二太太房裡,把二太太和時如蘭往死裡打。

綠蘿就偷跑出去求救於時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心情不好,不願意理這事――估計也是二房鬧習慣了,沒往心裡去。

綠蘿走投無路,想起三姑娘時初暖曾經阻止過二老爺對二太太和時如蘭的毒打,就跑來向時初暖救助了。

時初暖才知道靖安侯府不滿意時如蘭的出身,要藉機退婚。好吧,時初暖感覺那金太夫人是個注重出身的人,而時府現在的地位已經和金府門不當戶不對了,偏時如蘭還是個小門戶出身的繼室所出,金太夫人不滿意也是必然的。

只是居然要退婚,不過也是,金家好容易找到這麼合適的理由退婚,你們家用繼室所出的女兒搪塞我們家,要繼室之女做我們靖安候夫人,也能真的算個是個理由。或者應該說靖安候府等這個理由已經很久了。

說了什麼讓時二老爺難以接受的話,――這個是當然了,金家要佔據道德點,顯得自己有理,受辱不過,才被迫不顧老一輩的約定的,自然要往時府身上潑髒水。

只是時初暖問綠蘿:“是誰告訴二老爺這件事的?是老太太?還是金侯爺?”

綠蘿擦了把眼淚:“是金侯爺,今天來退婚的,說時府欺人太甚,要徹底退了這門婚事。可是這也不是我們姑娘的錯啊,不是我們姑娘要嫁給金侯爺的,是老太太安排的。可是二老爺不敢說金侯爺和老太太,就拿我們姑娘和太太撒氣。”

時初暖想這是一定的,就時二老爺那沒出息,敢對靖安侯說什麼,還是敢指責時老太太?還是那句話,打老婆孩子的男人最沒用。

但是時初暖在說出要去幫時如蘭母女打抱不平之前,被春眠拉住了手臂。時初暖回頭,在春眠的眼睛裡看見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