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87、奇葩的婚姻
87、奇葩的婚姻
初暖就對春眠點了下頭,春眠對綠蘿說:“時府就四位姑娘,時秋雁是庶出也罷了,我們姑娘在外頭這麼多年,也不算,也就二姑娘和五姑娘,怎麼現在才說時府的錯要悔婚?”
綠蘿被問的一愣,最後還是說:“靖安候府說的是你們家裡有原配嫡女,卻要給金侯爺繼室所出,所以說受了侮辱,要退婚的。”
春眠冷冷看了綠蘿一樣:“就是說你知道這趟渾水本來扯上了我們姑娘,卻還要我們姑娘去勸阻二老爺?打的主意是禍水東引,讓我們姑娘去當替罪羊?”
綠蘿急忙使勁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春眠!三姑娘的親事是老太太安排的,現在聽說換了楚家,不關三姑娘的事啊。”
春眠卻不為所動:“你們五姑娘的婚事也是老太太安排的,不關你們五姑娘的事,怎麼二老爺還找她麻煩的?難道換上三姑娘就沒事了?怎麼可能?雖然你一心護主是好的,可是也不能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綠蘿的眼神,看到時初暖都不忍心了,再說她想想二老爺的家庭暴力,就想能幫一幫二太太和時如蘭也好。起碼二太太一直對自己還是客客氣氣的,時如蘭也真的沒什麼錯。二老爺是個混人,別真的把人打死了。
可是春眠不鬆手,繼續逼問綠蘿:“或者說二太太或者五姑娘做了什麼?”
綠蘿緊張的搖頭:“我不知道。”是我不知道,而不是太太或者姑娘沒有!
春眠這才回頭看初暖。初暖嘆口氣,二太太這等處境,想要給女兒謀算一門好親事,甚至可能因此改善自己的處境,這能不全力以赴,背後做點什麼也是人之常情。
再說時初暖真沒想非要謀求靖安侯府的親事,雖然青姑和春眠都這麼勸她,但是她一來沒辦法做什麼,二來她真心不喜歡靖安侯府對這門親事居高臨下的態度。人家骨子裡就瞧不起你們家,覺得你們高攀佔了便宜的,這樣的婚姻能幸福?
所以初暖說:“還是去看看吧,二太太還是病人呢。”
春眠沒說什麼,其實她一直只是給初暖提建議,真正的主意都初暖自己拿的,一旦初暖決定了她基本不會阻止,寧可在後頭幫忙收場。
時初暖帶著春眠到了二老爺院子裡,真的燈火通明,如同菜市場。妾氏通房們在燈下都看起來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真的不是幸災樂禍了,而是不安――早說過了,二老爺身邊剩下的都是聰明人,不說唇亡齒寒,就是二太太死了,二老爺再娶可不一定是這麼綿軟沒用的,何況還有人想到讓二老爺打死人順了手,自己的命運可是就前途叵測了。
看見時初暖來,有人鬆了一口氣。妾侍們主動讓出一條路,僕人們更不用說。
時初暖就這麼長驅直入進了時如蘭的廂房,一進去真的嚇了一跳――血啊!真的是血流滿面!這是毆打妻兒麼?不是暴徒行兇?
時初暖搶上一步,把正用一根不知道什麼棒子往二太太頭上打的二老爺一把推開:“你要打死人麼?”
二老爺看長女又來了,狠狠的盯著自己,也有些怵頭,但是還是硬著脖子說:“這等有辱家門的,打死也罷。”
時初暖冷冷的說:“我不知道什麼太太和五姑娘做了什麼有辱家門的事,但是我知道要是老爺把她們母女打死了,那麼時府的名聲也就真的掃地了。”
二老爺被時初暖這麼搶白,不由惱羞成怒:“反了你了?怎麼和你父親說話?我打你母親和妹妹,還要問過你?”
時初暖冷笑:“這當然不用問過我,只是如果你打死了太太和五姑娘,時府名聲掃地,我嫁不出去,自然要埋怨老爺的。”
二老爺不傻:“皇后娘娘的賞賜都給了,還能收回去?你等著去楚家吧,別攙和家裡的事了,做點嫁妝去,大人的事你別管!”就算初暖不是要嫁到楚府去,時二老爺也不敢打她。無他!時初暖的氣場就讓欺軟怕硬的二老爺害怕。
時初暖看二老爺這架勢,只好換個方法:“老太太今天心情不好,老爺一片孝心,就不要驚動老太太了。不管什麼事,您打也打過了,也就算了,不能鬧的不好收場的。如蘭怎麼也是您的親骨肉,你要打死她,她也不敢有怨言,可是您過來這氣頭上,不會後悔麼?
所謂孝道,小棒受之,大棒走之,就是怕父母后悔的。何況老太太也會心疼如蘭的,為了老太太,老爺您也不好打死如蘭啊。”
二老爺還想說什麼,初暖不給他機會一鼓作氣:“我聽說繡茵姑娘出了事,這真的不幸,沒準老太太看在繡茵姑娘為咱們家受苦的份上,會看重繡茵姑娘也說不定。”
時二老爺正心疼愛妾又心疼兒子,聽了初暖的話,卻有點想法,沒準老太太能給繡茵個名分,也不虧繡茵受苦。
初暖又說:“要是老太太生氣了,只怕連累繡茵姑娘的!老爺是老太太親生的,老太太自然不會怪罪老爺,可是如蘭也是老太太的孫女,還有咱們府裡的名聲,老太太心裡也不會好過,那麼老太太會怪誰?”
二老爺斜視長女:“你在要挾我?”
時初暖做無辜狀:“老爺說的,我能要挾老爺什麼?不過是為了老太太和老爺照想。繡茵姑娘也是無辜的,我總不能看著她受累,所以忍不住提醒老爺一句罷了。”
二老爺終於有些心動了,時初暖說的都是真的,自己那老孃最喜歡遷怒於人,自己萬一不小心打死了老婆,老太太生氣,真的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只怕繡茵這個無辜的就倒黴了。
所以二老爺冷冷看了縮做一團的時如蘭母女:“既然三姑娘給你們說情,我就暫時饒過你們。謀害我子嗣的事,我們以後再算。”
等二老爺離開了,綠蘿撲過去“姑娘!”
時初暖對傍邊還愣住的下人們說:“還不快把你們太太、姑娘扶起來,送到床上,找點金瘡藥來。”
這時候,抱在一起如蘭母女似乎如夢初醒的般的,哭出聲來。
時初暖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你們不會跑麼?就這麼抱在一起給他打啊?可省事了,一次打著兩個。再有下次分開跑,跑到老太太院子裡,難道他還敢跟進去打你們不成。”
時如蘭抽涕著說:“母親跑不過他的。”
還好,這位不算傻,只是:“你孝順也不是和你母親一起捱打啊,跑到老太太房裡求老太太來救人啊。你是老太太的孫女,你去求老太太,老太太總不能不管吧。”
這時候二太太突然來了一句:“娘拖累你了。”就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時如蘭抱著母親放聲大哭,綠蘿等人也圍著哀哭。
“停!”時初暖心說我造什麼孽了,怎麼攤上這麼一家子,壞的壞,狠得狠,剩下的就呆,“你們別光顧哭,先照顧傷員啊。地上這麼涼,病人怎麼受的了?”
時如蘭得了提醒:“快!快把母親移到床上去。”下人們七手八腳上來抬。
“慢著!”時玉煙想到好像某些內傷的傷員不能隨便移動,二太太這樣的被打成重傷的也應該適用,“太太沒準傷到內臟了,先不要擅自移動。把床上的被褥拿下來――對這樣,慢慢把太太放倒,慢點!好,就這樣。”
然後時初暖嘆口氣,送佛送到西天,“我去找老太太,給太太請個大夫,如蘭你先讓人找點金瘡藥,你和太太都先止止血。”
傍邊一個婆子說:“我們房裡沒有金瘡藥了。”
什麼?你們太太這種經常被家暴,而且家暴之後瞞著不肯就醫的,不是應該常備金瘡藥麼?
另外一個婆子似乎看出了時初暖的疑惑:“張姨娘前日被剪刀傷了手,老爺讓都拿給張姨娘了。”
時初暖真心無語了,她回頭看看春眠:“咱們房裡有金瘡藥麼?”
春眠點點頭,對一個圍著時如蘭哭的丫鬟說:“藤花,你去我們房裡找鴛鴦要吧。”
那個叫藤花的丫鬟聽了抹了一把眼淚,就要起身,但是可能跪的久了,居然沒站起來,反而趴到在地,藤花馬上想要爬起來,結果完全力不從心。
時初暖只能再嘆口氣,看來這次家暴持續時間真的不短,求情或者害怕而下跪的丫鬟的腿都成這樣了。
最後還是春眠和一個不知道怎麼排名的姨娘一起把藤花扶起來,那姨娘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敢進來幫助時如蘭母女。不過還是她打發自己的丫鬟去找鴛鴦要金瘡藥。
時初暖著實多看了那姨娘一眼,都是一型別的,真容易臉盲。
時初暖帶著春眠到老太太院裡的時候,老太太院裡都關門了,時初暖想了一下,沒敲門,轉身直奔大太太院子。
幸虧大太太的院子還沒關門,省去了敲門的麻煩,看門的婆子看見時初暖,很是吃驚:“三姑娘?您怎麼這會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