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91、探討
91、探討
三太太只好老老實實的盯著下人照顧二太太,生怕一眼看不到二太太就嚥氣了,那時候就是她自己面對老太太的怒火了,不是加倍的怒火。
三太太想了又想,也想到了時老太太和大太太為什麼突然重視起二太太的生命的原因了:三姑娘的親事。老太太看來有打算了。
其實三太太也沒多少責任,因為時如蘭天天長在母親身邊一樣,生怕母親有個閃失,好吧不說三太太不需要照顧三太太、看管下人了,就是她想要謀害二太太都不可能有機會。
時如蘭其實身上也有傷,只是現在老太太正不滿二房,連同無辜的時如蘭,所以對視時如蘭是不是在房裡養病,根本不在乎。
時初暖在春眠解釋之後,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老太太的態度轉變的這麼迅猛。也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前程來了,二太太要是這時候去世,那麼時初暖面對的困境不是多在時府這種完全找不到家庭歸宿感的地方多待三年的問題,而是要因此邁入大齡剩女的行列,以後婚嫁艱難了,可以說耽誤終身了。聽起來很可怕吧。
不過這事就算二太太真的死了,也不能怪二太太不是,又不是自殺的,還是得怪二老爺打起老婆來像對仇人。
可是時初暖冷眼看著老太太的安排了二太太,卻忽略了時如蘭,而且對時二老爺不過冷處理,就是二老爺裝病,老太太就裝不知道他生病,不問不管的冷漠態度。找時初暖看,根本就是正中二老爺下懷的。
連時玉煙都有些不忿,雖然她心裡瞧不起那個二嬸,可是聽說打到吐血快死的情況,時玉煙也心軟了,如今看著二太太半死不活,準確用詞應該是生死未卜,二老爺什麼事沒有,連罵都沒被罵一句,這叫什麼事啊。
不過時玉煙和她母親一樣,認為老太太總是對的,所以也不敢,或者想不到有異議。
時初暖倒是想這事對時如蘭來說沒準因禍得福,時老太太懶得管她了,自然對她的婚事也不會上心了,那麼她就非要有機會嫁給她那“私定終身後花園”的情郎了,總比高攀了落得和她母親一個下場好吧。
反正時初暖對時府可以說再也不報任何希望了。因為心灰意冷,所以就想要逃離,這是人之常情。
時初暖當然知道保定府她是回不去了,那麼離開時府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出嫁,但是出嫁更是真嚴謹的工程,要不豈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何況時府做姑娘,再怎麼大面上也得說得過去,以後做了人家媳婦,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比如薛家的親事,時初暖想到薛懷沙就引申到時府大少爺時珅了,現在可能還要參照一下時府二老爺了,不過時初暖死也不可能像二太太這麼忍氣吞聲,忍辱負重——還看不出什麼意義來。
眼前最可能的只有薛家的薛懷沙,和楚家的楚奕,這個不用想,也知道選哪一個。就算楚奕有深藏不露的惡行,起碼兩人沒仇怨。
初暖和春眠兩人討論自己的婚事:“你說楚家怎麼看中我了?”
春眠一笑:“姑娘也不用妄自菲薄,姑娘人漂亮,膽子大,遇事冷靜,頭腦也好,這都是做大家長媳的品質。時府雖然現在沒落了,也是老人家了,再說姑娘的母族不是原氏麼,姑娘的出身也不算配不上新貴的楚家了。”
初暖有些不確定:“就是說楚家真的考慮要娶我的?”
春眠確定;“要不那來送端午禮的公公能說那種話麼。再說這些天,姑娘也不是沒看見楚夫人的用心,我看楚家是十分願意的。”
“可是薛家怎麼辦?”時初暖其實對楚家也有幾分把握,只是對時府的印象太差,認為時府在外頭一定聲名狼藉的,所以才從出身上有些不確定楚家的態度,可是現在還有薛家擋在前頭呢。
春眠對時老太太也不確定,不過:“老太太應該知道楚家的親事比薛家好吧,不考慮姑娘,單純從對時府的好壞說,也是楚家好吧。要是姑娘嫁給了楚家大少爺,絕對能挽回一部分時府當年拋棄您的面子,能和新貴結親也算時府有本事了。
老太太考慮這個應該明白怎麼選擇。薛家是老太太定的,自然有老太太拒絕。老太太這麼多年在圈子來,要是連這個辦法也沒有,也不可能的。”
初暖對時老太太可沒多少信心。
春眠就安慰:“薛家那邊只是口頭一說,又沒下聘,什麼也不算啊。”
這麼說時玉煙遲遲沒定下婚事,倒是救了時初暖一次,要不依著時老太太不待見時初暖的架勢,豈不趕緊著給時初暖定了婚嫁出去,管她嫁過去以後死活呢。
這不,時初暖又得到楚夫人的邀請,去楚府品茶會,既然是茶會自然不可能只有時初暖一個客人,還有其他幾家和楚府走的近的人家的太太、奶奶、小姐。大家閒聊中說起才藝來,一個姑娘表演了一把點茶,初暖也就小試了一下自己的琵琶技藝。
初暖對自己的琵琶技藝還是很自信的,事實上也是,最後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陣笛聲和她的琵琶相和。最後曲終,初暖對對方的技藝也很滿意,還沒開口詢問,楚二小姐就心直口快的說:“這是大哥的笛聲。”
時初暖的閨蜜之一也在座上,聽了這話,就對這初暖調侃的一笑,初暖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楚夫人看了,倒是喜歡這姑娘這麼大大方方的做派,要是這婚沒定,只是個意向,就羞答答的,她倒不滿意的。
其實如今和楚家來往親近的人家都知道了楚夫人的長媳人選了,所以也觀察著時初暖,據說這姑娘是養在小戶人家的,可是看著完全是大家閨秀的做派,卻也不必計較過去了。
時老太太給時初暖安排的薛家的婚事,只是兩家議定,外頭卻不知道,而楚夫人則半吐半露的放出風去有這個意向,所以反而大部分人都認識時府只是和楚家議親的。操縱輿論導向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