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90、老太太的處罰方法
90、老太太的處罰方法
大太太馬上說:“可不是。別說傳出去影響璣哥兒的親事了,不傳出去,二弟妹有個好歹,玉煙和三姑娘不都耽誤了。玉煙這年紀了,一刻也耽誤不起。
最慘不過三姑娘,正是好年紀,耽誤三年還得了。如今金家那邊的親事只怕不行了,三姑娘要是能順利嫁到楚家,那和楚探花才是郎才女貌呢,可是一耽誤,人家楚大公子都二十歲了,哪裡等得。”
老太太聽了,還真的挺嚴重的,玉煙可是自己的心頭肉,如何捨得耽誤,而時初暖眼看攀上一門好親,只是薛家那邊……哎!二房就沒讓自己省心的。
不過老太太也重視起這個問題了:“那你費心,把老二家的那沒用東西救活了,省的誤事。”
大太太有些無奈:我費心就能救活,我還著什麼急啊,直接費心去了,這可關係到我親生女兒的事,我還能馬虎不成,只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只是不能說,還得答應著。
這時候老太太琢磨了一下,有些想不通:“老二派人找你請大夫的還是他自己直接派人請大夫的?”這事應該老二自己請大夫,怎麼半夜裡驚動到老大房裡了。
大太太嘆口氣:“是三姑娘來我院裡求救的,說二老爺把二太太和如蘭都打了,打的頭破血流了。我們老爺和我都怕起來,當時是怕如蘭破了相,結果請了大夫一來,那邊房裡哭的不行,說二太太不好了。結果大夫也說有生命危險,這不嚇的我,趕緊著又讓請高明的來,現在人還沒醒呢。”
時老太太更疑心了:“暖丫頭怎麼摻和到她父母事裡了?”
大太太回答:“是如蘭的丫鬟綠蘿跑去找的三姑娘,據說上次二老爺打二太太的時候,就是三姑娘攔住的,所以綠蘿看打的狠了,就去求的三姑娘,三姑娘就去了。
三姑娘自己沒說,不過聽我們老爺回來說,還是三姑娘攔住了,又不讓移動二太太,才沒讓二太太傷上加傷,沒傷了性命的。
之後,三姑娘就跑我院子裡來找我請大夫,現在還在玉煙屋裡呢。”
老太太有些不信:“三丫頭能攔住她老子?”
“怎麼不能,”大太太說:“當年二老爺可是怵頭三姑娘的生母的,如今三姑娘和她母親那麼像,二老爺只怕也是顧及的。”
老太太想起兒子當年對前媳婦的那股窩囊勁,心裡就有氣,不過:“雖然原家那丫頭厲害,但是那時候老二也就喝喝花酒,納幾個丫頭罷了,哪裡像現在——妻賢夫禍少,老二現在這樣都是老二媳婦沒用。”
大太太回想當年原氏當年剛嫁進來的時候,二房院裡那叫戰火紛飛,那叫戎馬倥傯,那叫兵荒馬亂,才把二老爺止住的,老太太還不是天天罵原氏不賢惠,當然當時要是沒有老太太在二老爺後頭出謀劃策,在前頭衝鋒陷陣,二老爺早被原氏拿下了。怎麼現在成了妻賢夫禍少了?真是等閒人心容易變。
不過說起來,那時候二老爺可比現在強多了,要不原家怎麼可能把女兒嫁過來,那時候老二起碼言談有物,書生意氣,不像現在正經廢了,也不怪老太太不喜歡二太太,不過這事還真怨不得二太太,可是不願二太太又能怨誰呢?
不過婆媳達成一致,絕對不能讓二太太這個時候死了。
甚至老太太當時就起身更衣,親自去看望二太太,當然大太太跟隨,而大太太院子裡等的大奶奶,二奶奶,二姑娘,三姑娘得了大太太的傳信,也一併前往匯合。
一隊人馬帶著各自的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前往二房的院子。
二老爺本來在某個小妾溫柔的懷抱中睡著了,結果半夜居然來了大夫,氣的怒罵,結果丫鬟進來說是大老爺親自送到門口的大夫,就不敢吭聲了,雖然大哥是個好性子,但是大哥身後有大嫂,大嫂身後可是母親,既然大哥親自送了大夫來,那麼大嫂起碼知道了,二老爺自然不敢吭聲了。
二老爺按說哥哥到了門口,必須起身相見,何況人家是給你老婆送大夫來的。但是二老爺仗著大老爺性子好又講究規矩,有弟媳婦在不會進院子的門,所以裝死裝沒聽見,就是不起身。
大夫來來往往,二老爺一直沒睡著,氣的暗恨老婆,至於這麼金貴麼,不過捱了幾下打,鬧得人都沒法睡覺。要不是擔心大老爺在外頭沒走,或者外頭有大房的人可能稟告大太太,二老爺只怕要起身到二太太房裡再打幾下子出氣了。
好容易,最後一撥大夫終於滾蛋了,二老爺正想直接睡覺,還是和小妾親熱一下再睡覺,就聽外頭說老太太來了。
嚇得二老爺一下子清醒了,趕緊想要爬起來,又聽外頭繼續報名“大太太來了!大奶奶來了!二奶奶來了!二姑娘來了!三姑娘來了!”
有老太太帶隊,計算少奶奶和姑娘們也無需顧及二老爺在家,跟著老太太一起長驅直入去看二太太。
二老爺想著出現在來看望被自己打傷的侄媳婦、侄女跟前難堪,關鍵是想著鬧大了母親責怪,所以索性想出一個法子——裝病,想可以裝作被二太太氣病的,甚至可以裝作被二太太抵抗摔傷什麼的(你不怕被笑話?)
於是二老爺哼哼唧唧的裝起病來。但是外頭沒人管他,只是直奔二太太房間,可是二太太住在二房裡。時府二房的院子是五間正房,兩側各兩間耳房,而倒黴的二太太從生了女兒,就被趕出正房,只在一側耳房生活。
那耳房一明一暗兩間,能有多大,哪裡放的下這麼多人,老太太在丫鬟的攙扶下帶著大太太進去之後,必須裡屋的下人出來,大奶奶,二奶奶,二姑娘,三姑娘才得進去。
這時候二太太還沒醒,時如蘭頭上包了繃帶,守在一邊,見老太太來了,給老太太跪下,只是流淚不止。
老太太看了孫女也有些心軟,看看孫女的情況,好在沒傷到臉頰,只傷了額頭,就算留下疤痕頭髮蓋住應該不顯,才問:“你母親如何了?”
時如蘭只是哭。
傍邊守著二太太的心腹婆子說:“回老太太的話,太太一直沒醒。”
老太太看看床上臉無人色的二媳婦,真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別真的這時候死了,玉煙還沒定親呢,這年紀了可是耽誤不起,還有初暖的親事可是關鍵時候,總之現在二太太千萬不能死。
所以老太太說:“二太太的病,只管請的大夫,吃什麼藥都行,算我份例上。你們也要好生照看。還有傳我的話,不許老二來鬧她。一定得讓你們太太好起來。”
時如蘭感動的直給老太太磕頭。不管是不是老太太怕二太太死了負面影響太大,起碼老太太現在是二太太的救世主。
有了老太太的話,頓時,本來沒人當回事的二太太一下成了重點保護動物,比後世裡保護一種現在還叫騶虞的動物。
第二天,老太太聽說二老爺也“病倒了”,只是“哼”了一聲,連問什麼病都沒問,讓準備充分的二老爺的姨娘們英雄無用武之地。
倒是說到二老爺,知子莫如母,老太太怕二老爺再發家暴症,二太太現在萬萬打不得,一打就死了,時玉煙和時初暖就得服喪了,這個千萬不行,所以老太太想這不行,要把二太太從二房搬出來。
大太太聽說了:“二太太現在大夫說不宜移動,再說哪裡合適搬啊?把三姑娘和三房中間的院子收拾出來?”
老太太卻自有安排:“那空院子久了,只怕不適合馬上住病人的。讓老二媳婦搬到老三媳婦那裡,一來有老三媳婦監督那些下人,讓她們不敢怠慢了老二媳婦養病;二來也和老三媳婦做個伴,老三媳婦寡婦這些年也寂寞。”
時大太太聽著這話怎麼有點不對勁。回去之後一琢磨,有些囧:老太太您這不是咒您兒子老二早死呢——讓人家媳婦和寡婦作伴。當然時大太太怕二太太死掉,所以同意老太太說的第一點。
於是三太太迎來了她十幾年守寡生涯之後的第一個現實意義的室友,不管是不是她願意要的,反正人家老太太決定了,甚至大太太擔心的大夫說的不宜移動,也在老太太一句“你不敢移動,只怕老二敢打她到床下”之後,也想出了用門板抬法子。
三太太不傻,明白老太太是處罰她,因為正是她給老太太吹風,勸說老太太用時如蘭嫁到靖安侯府金家去,而不是用養在外頭的二房原配所出嫡長女時初暖,結果給金家抓住把柄,終於得償所願退了婚。
因為丟了金家的親事,所以老太太和二老爺都發洩到二太太身上,造成了現在的後果,顯然現在老太太又怕二太太死掉——二姑娘,三姑娘,甚至三房獨子時璣都是說親的年紀,家裡不能出喪事。所以老太太就想起三太太的錯誤了,想著被吹風說動做了錯誤決定的事,是不能讓人知道的,只能另外找方法懲罰三太太了,這不就弄出這一出,你也別想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