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獨立團傷亡過半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230·2026/3/26

第二百零五章,獨立團傷亡過半 “該死,這幫小鬼子不要命了?就不怕頭頂上的飛機,把炸彈扔在他們自己頭上?!” 用八九式重機槍掃射的班長,扯著嗓門兒憤憤的吐槽道。 他打了一年的仗,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打法。 幾米外的副射手,拿突擊步槍在打短點射:“炸就炸,操, 反正鬼子人數多,一起去見閻王老子也不虧了。” 鬼子進攻的勢頭很猛,他們人數太少,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劈成兩半使用。 子彈敞開了用,效果十分顯著。 他作為副射手撐住了一次進攻,就幹掉了七個敵人。 以戰士們樸素的理念,殺一個就夠本了,他們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很清。 “他孃的, 死就死,老子早也賺夠本了!” 班長操縱著重機槍打的更兇了,子彈打得又準又狠。 三百多米外正在進攻的日軍,被子彈咬得很緊,趴在地上都不敢抬頭。 一個不慎就是負傷,更嚴重就是死亡。 團指揮所裡,李雲龍抿著嘴唇手握著望遠鏡,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前沿陣地,正在第三次進攻的日軍。 日軍進攻的速度效率,大不如前兩次。 天空中,龐大的飛行編隊已經到了陣地上方。 吃盡了行動式防空導彈的苦頭,鬼子飛機已經不敢降到三千米以下的高度,進行精準的俯衝轟炸。 看樣子是要在目前的高度,進行水平地毯轟炸。 李雲龍聽人說過,兩者的區別。 高度水平轟炸,炸彈可就扔不準了。 比如說瞄準了一棵大樹投擲炸彈, 這顆炸彈經過三千米的飄落, 落在距離大樹五百米開外都不稀奇。 也就是說, 正在發起進攻的日軍,非常有可能被他們自己的空軍狠狠的炸上一頓。 “邪門了,小鬼子這麼不要命的嗎?” 李雲龍有點想不通。 讓皇協軍當炮灰不稀奇,小日本的連他們自己人都不放過,也這麼個頂著當炮灰。 不怕寒了前線將士的心嗎? 從後方山谷裡,突然四個大號穿天猴依次騰空升起,前赴後繼的飛向了日軍空中編隊。 日軍飛機發現了這些不速之客,都進行了緊急操作避險。 空中的佇列頓時變得凌亂不已。 可見導彈的威懾力。 當然,飛機隨便的移動下位置,就能躲得過導彈的話,導彈也不可能擁有那般威懾力, 四枚導彈就像長了眼睛的子彈,與一些日軍飛機擦肩而過。 在那些飛行員慶幸逃過一劫的時候,擊中了他們周邊的飛機,釋放了一個漂亮的大煙花。 “天哪!” “神在上!” 活著的人都在驚呼。 他們做的任何努力似乎都是白費,八路的導彈想打哪一個,哪個就逃不了。 活下來是運氣,不是嗎? 只能祈禱神的保佑, 讓自己有好運氣了。 “都打中了,鬼子的飛機佇列好像亂了。”雷達站長喃喃自語道。 他不太敢確定,除了擊中摧毀的飛機,有沒有起到他所要的效果。 不管如何,還是讓二號發射車做好了準備。 李雲龍望著天空中被打爆的四架飛機,沒有太多的喜悅,還有些許不滿:“怎麼才打了四架,不是還有很多導彈嗎?” “老李,你看那是什麼?飛機群下面的!”趙剛問道。 飛機爆炸產生了不少碎片,都在向下自由落體,砸在了正在進攻的日軍頭頂上。 也捎帶的幹掉了幾個倒黴蛋。 李雲龍剛要說不過是飛機碎片罷了,卻突然發現,天空中有些撲簌簌落下的銀白色光點,就好像一團團小火苗。 那是什麼玩意,他也不知道。 是鬼子飛機載著的,可以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凌亂的日軍飛行編隊,按照既定目標,對著八路軍陣地開始狂扔炸彈。 那模樣就像飛翔的小鳥下蛋一樣。 裝載了大量炸藥的航空炸彈,呼嘯的從高空中落下。 最少幾十公斤重的航空炸彈,落在大地上,頓時就掀起了幾十米高的泥柱,滾滾黑煙騰空。 衝擊波把上百斤重的沙袋都掀飛了出去,在炸彈落點徒留下半徑十來米的深坑。 在炸彈落點三五十米內,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看上去身形完好的,五臟六腑卻已被衝擊波震碎。 在前面扔炸彈的飛機飛過後,後面的飛機扔出的炸彈在空中炸開,撲簌簌飄灑銀白色光點。 李雲龍已經麻了。 他已經看到那些撲簌簌的銀色光點,落在地上會有什麼效果了。 落在哪裡哪裡就著火,落在人身上,也不能倖免。 李雲龍看到有不少日本兵被點著,從地上爬起來狂奔。 風助火勢,不但不起效果,還燒得更猛烈了。 整個一人形火炬,誰見了都害怕。 其餘的日本兵選擇開槍射擊,了結了那些士兵的痛苦。 現在鬼子把這玩意撒在自家的陣地上。 咋的,怕陣地上的人沒死絕,還要再燒一遍? 撲簌簌落下的火焰,隨前面的炸彈一樣,把陣地和四周的山體全部覆蓋。 不止大地在燃燒,連山頭都在燃燒,都成火焰山了。 趙剛都看呆了:“這是燃燒炸彈,鬼子愈發喪心病狂了。“ 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 自己若是在那片陣地上,該有多絕望? 當然,戰爭就是如此殘酷,為了取得勝利,如果有更殘酷更好用的手段,恐怕將軍們也會欣然同意使用。 李雲龍遲疑了一下,拿起對講機:“立即啟用第三道防禦陣地。” “三營長,帶著剩下的人撤回來,到三道防禦陣地後。” 二道防禦陣地上面,怕是不會有活人了。 陣地上的工事被摧毀的厲害,即使付出慘痛代價奪回來,也難以守得住。 一天丟一道防禦陣地,打的就剩下最後一道防禦陣地了。 這一次後退,獨立團就再無後退的餘地。 否則就意味著任務的失敗。 沒有等到火焰徹底燃燒盡,日軍先頭部隊冒著風險,立即搶佔了二道防禦陣地。 他們沒有遇到絲毫的抵抗。 日本兵甚至都沒有用刺刀捅一捅屍體,補個刀的想法。 因為陣地上的人已經死絕了,屍體都被燃燒彈燒焦了,一挪動就酥的掉渣。 後方觀戰的谷壽夫,得到前線的訊息後猖狂的大笑幾聲。 他對於這一次的配合進攻頗為滿意。 “前面還有第三道陣地?繼續呼叫空軍支援,我要讓它成為八路軍的墳墓!” 谷壽夫聲音拔高了八度,底氣十足的下令道。 現在已經摸索出了成功的路子,別說一到兩道陣地,再有十到八道,也不是問題了。 “第十三聯隊損失不小,把所有的步兵中隊加一起,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大隊了。” 圾井德太郎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說的愈發沒有底氣,把求情的話嚥了回去。 谷壽夫收回目光:“我們肩上擔的責任重大,上面都在看著呢! 我第六師團要克服萬難,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八路兵工廠。” 這些在場的高階軍官都知道。 八路軍換了新武器戰鬥力提的越高,就顯得山谷裡的兵工廠愈發重要。 什麼是不惜一切代價? 就是整個第六師團打光了,也必須做到。 上面動輒就派八十架飛機趕來支援,可不是過家家玩鬧的。 要是最後辦不到,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谷壽夫面色嚴肅的訓道:“諸位,現在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我們不能給八路搞破壞的時間。 現在不能有絲毫的鬆懈停歇,還要繼續加把勁,爭取一鼓作氣打垮八路。 聽明白了沒有?” 眾多軍官立正抬頭齊聲回答:“明白!” 軍官們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向下一層一層的施加壓力,壓榨軍隊人員的最後一份潛力。 剛才攻下第二道防禦陣地,遠遠不是結束。 可以視做一個新的開始。 大炮轟步兵衝,步兵衝完大炮轟。 新的戰法還要加上一句:步兵衝飛機轟,飛機轟完步兵衝。 整整一天,日本空軍出動了總計三百七十一架次,對獨立團進行狂轟亂炸。 第三處防禦陣地,第一次遭受轟炸就已經丟了。 在火箭炮的掩護下,戰士們悍然發動反擊,同衝上陣地的日軍爭奪陣地。 每次剛奪回來不久,日軍的飛機就趕來轟炸。 陣地六次易手,又奪回來。 航空炸彈把陣地炸成了月球,到處都是坑。 燃燒彈更是將土壤全部燒得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燒焦味兒。 獨立團戰士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堅守陣地。 這一天,獨立團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同樣也讓日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陣地上到處都是來不及掩埋的屍體。 日軍第十三步兵聯隊,到中午的時候徹底被打殘。 聯隊長陣亡在第八次進攻中,最後整個聯隊被迫退出了戰鬥。 新換上來的日軍第二十三聯隊,在整個下午的戰鬥中,傷亡總計七百餘人,三個中隊的兵力被消耗掉。 日軍前來轟炸的飛機編隊,每次都要被打下來幾架飛機。 加上被波及還有故障的,一天損失六十五架,其中後面還有不少新型號。 山谷裡留下了三十幾架飛機的殘骸,活脫脫一個飛機墳墓。 指揮空軍的將領疼的牙都快咬碎了,他這一輩子都沒這麼慘過,八路的導彈沒完了嗎? 即使心有不甘,他還得繼續派遣飛機配合陸軍作戰。 整整一天,當夜幕來臨, 對於空軍轟炸極其不友好,非常容易出現迷航和誤炸的情況。 空軍被迫停止支援,地面上戰爭的烈度才徹底降下來。 夜晚是沉寂的。 士兵們就像消耗幹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就靠在戰壕裡,連手指都不願意挪動一下。 這場大戰太累了。 戰爭的殘酷,史無前例的烈度。 他們都曾懷疑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可是活到明天又如何? 戰爭還要繼續下去,幸運女神那個婊子不會總眷顧他們。 人總是會死的,無非是早死晚死。 亦或者死在什麼武器下罷了。 留在山壁上的飛機殘骸,像是大山的兩隻眼,安靜的望著山谷。 在大自然看來,這場戰爭一定是可笑的吧? 趙剛一臉憔悴的靠在石頭上,望著天空像個哲學家。 他剛不久去野戰醫院看過,到處都是喊疼的傷員,許多都是簡單的包紮,還沒輪到處理。 昨天緊急調來的幾名外科醫生,已經連著做了一天的手術。 即使他們救得再快,也趕不上傷員增加的速度。 戰鬥結束後趙剛得到統計資料,野戰醫院的傷員一天增加了兩百,而陣亡犧牲的數字,是將近兩倍,有近四百人。 全團傷亡人數總計一千,佔到全團編制的一半。 四個步兵營戰鬥人員傷亡接近三分之二。 後勤人員甚至連炊事班的夥伕,都已經拿起了槍,時刻準備投入下次作戰。 趙剛來獨立團快一年了,還是頭一次見獨立團這麼慘。 許多熟悉的面孔凋零消逝,對於活著的人來說,都是折磨。 趙剛沒有悲痛的資格,他必須表現的堅強,給予戰士們信心,否則用不了多久部隊就垮了。 其實連他自己也擔心。 照目前來看,別說堅守七天,四天都夠嗆。 “老趙,你怎麼在這?” 走過來的李雲龍看清楚他的臉嚇了一跳。 “我怎麼不能在這。”趙剛扶著石頭站直了:“老李,我是你的政委,搭檔,總有過問的資格吧!” 李雲龍點了點頭:“有有有,不是瞞著你,只是沒來得及跟你說。” 山頭上風有些大,吹的刺骨。 李雲龍往北風的地方靠了靠,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根:“對了,你要嗎?” 趙剛是從不抽菸的,以前也是從不喝酒。 這次,他沒有拒絕,而是要了一根菸。 今天戰爭的殘酷,他不禁懷疑自己能活多久,任何東西都想試試。 打火機點上了煙,趙剛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就像他無論如何也喝不出酒有什麼好喝的,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抽菸呢? 這東西太嗆了,一點也不好受。 好像並沒有解乏解困的作用。 李雲龍熟練地吞雲吐霧,一口氣抽掉了小半根菸: “這仗不能繼續這樣打下去,死守是守不住的。得想辦法破局。”

第二百零五章,獨立團傷亡過半

“該死,這幫小鬼子不要命了?就不怕頭頂上的飛機,把炸彈扔在他們自己頭上?!”

用八九式重機槍掃射的班長,扯著嗓門兒憤憤的吐槽道。

他打了一年的仗,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打法。

幾米外的副射手,拿突擊步槍在打短點射:“炸就炸,操, 反正鬼子人數多,一起去見閻王老子也不虧了。”

鬼子進攻的勢頭很猛,他們人數太少,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劈成兩半使用。

子彈敞開了用,效果十分顯著。

他作為副射手撐住了一次進攻,就幹掉了七個敵人。

以戰士們樸素的理念,殺一個就夠本了,他們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很清。

“他孃的, 死就死,老子早也賺夠本了!”

班長操縱著重機槍打的更兇了,子彈打得又準又狠。

三百多米外正在進攻的日軍,被子彈咬得很緊,趴在地上都不敢抬頭。

一個不慎就是負傷,更嚴重就是死亡。

團指揮所裡,李雲龍抿著嘴唇手握著望遠鏡,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前沿陣地,正在第三次進攻的日軍。

日軍進攻的速度效率,大不如前兩次。

天空中,龐大的飛行編隊已經到了陣地上方。

吃盡了行動式防空導彈的苦頭,鬼子飛機已經不敢降到三千米以下的高度,進行精準的俯衝轟炸。

看樣子是要在目前的高度,進行水平地毯轟炸。

李雲龍聽人說過,兩者的區別。

高度水平轟炸,炸彈可就扔不準了。

比如說瞄準了一棵大樹投擲炸彈, 這顆炸彈經過三千米的飄落, 落在距離大樹五百米開外都不稀奇。

也就是說, 正在發起進攻的日軍,非常有可能被他們自己的空軍狠狠的炸上一頓。

“邪門了,小鬼子這麼不要命的嗎?”

李雲龍有點想不通。

讓皇協軍當炮灰不稀奇,小日本的連他們自己人都不放過,也這麼個頂著當炮灰。

不怕寒了前線將士的心嗎?

從後方山谷裡,突然四個大號穿天猴依次騰空升起,前赴後繼的飛向了日軍空中編隊。

日軍飛機發現了這些不速之客,都進行了緊急操作避險。

空中的佇列頓時變得凌亂不已。

可見導彈的威懾力。

當然,飛機隨便的移動下位置,就能躲得過導彈的話,導彈也不可能擁有那般威懾力,

四枚導彈就像長了眼睛的子彈,與一些日軍飛機擦肩而過。

在那些飛行員慶幸逃過一劫的時候,擊中了他們周邊的飛機,釋放了一個漂亮的大煙花。

“天哪!”

“神在上!”

活著的人都在驚呼。

他們做的任何努力似乎都是白費,八路的導彈想打哪一個,哪個就逃不了。

活下來是運氣,不是嗎?

只能祈禱神的保佑, 讓自己有好運氣了。

“都打中了,鬼子的飛機佇列好像亂了。”雷達站長喃喃自語道。

他不太敢確定,除了擊中摧毀的飛機,有沒有起到他所要的效果。

不管如何,還是讓二號發射車做好了準備。

李雲龍望著天空中被打爆的四架飛機,沒有太多的喜悅,還有些許不滿:“怎麼才打了四架,不是還有很多導彈嗎?”

“老李,你看那是什麼?飛機群下面的!”趙剛問道。

飛機爆炸產生了不少碎片,都在向下自由落體,砸在了正在進攻的日軍頭頂上。

也捎帶的幹掉了幾個倒黴蛋。

李雲龍剛要說不過是飛機碎片罷了,卻突然發現,天空中有些撲簌簌落下的銀白色光點,就好像一團團小火苗。

那是什麼玩意,他也不知道。

是鬼子飛機載著的,可以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凌亂的日軍飛行編隊,按照既定目標,對著八路軍陣地開始狂扔炸彈。

那模樣就像飛翔的小鳥下蛋一樣。

裝載了大量炸藥的航空炸彈,呼嘯的從高空中落下。

最少幾十公斤重的航空炸彈,落在大地上,頓時就掀起了幾十米高的泥柱,滾滾黑煙騰空。

衝擊波把上百斤重的沙袋都掀飛了出去,在炸彈落點徒留下半徑十來米的深坑。

在炸彈落點三五十米內,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看上去身形完好的,五臟六腑卻已被衝擊波震碎。

在前面扔炸彈的飛機飛過後,後面的飛機扔出的炸彈在空中炸開,撲簌簌飄灑銀白色光點。

李雲龍已經麻了。

他已經看到那些撲簌簌的銀色光點,落在地上會有什麼效果了。

落在哪裡哪裡就著火,落在人身上,也不能倖免。

李雲龍看到有不少日本兵被點著,從地上爬起來狂奔。

風助火勢,不但不起效果,還燒得更猛烈了。

整個一人形火炬,誰見了都害怕。

其餘的日本兵選擇開槍射擊,了結了那些士兵的痛苦。

現在鬼子把這玩意撒在自家的陣地上。

咋的,怕陣地上的人沒死絕,還要再燒一遍?

撲簌簌落下的火焰,隨前面的炸彈一樣,把陣地和四周的山體全部覆蓋。

不止大地在燃燒,連山頭都在燃燒,都成火焰山了。

趙剛都看呆了:“這是燃燒炸彈,鬼子愈發喪心病狂了。“

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

自己若是在那片陣地上,該有多絕望?

當然,戰爭就是如此殘酷,為了取得勝利,如果有更殘酷更好用的手段,恐怕將軍們也會欣然同意使用。

李雲龍遲疑了一下,拿起對講機:“立即啟用第三道防禦陣地。”

“三營長,帶著剩下的人撤回來,到三道防禦陣地後。”

二道防禦陣地上面,怕是不會有活人了。

陣地上的工事被摧毀的厲害,即使付出慘痛代價奪回來,也難以守得住。

一天丟一道防禦陣地,打的就剩下最後一道防禦陣地了。

這一次後退,獨立團就再無後退的餘地。

否則就意味著任務的失敗。

沒有等到火焰徹底燃燒盡,日軍先頭部隊冒著風險,立即搶佔了二道防禦陣地。

他們沒有遇到絲毫的抵抗。

日本兵甚至都沒有用刺刀捅一捅屍體,補個刀的想法。

因為陣地上的人已經死絕了,屍體都被燃燒彈燒焦了,一挪動就酥的掉渣。

後方觀戰的谷壽夫,得到前線的訊息後猖狂的大笑幾聲。

他對於這一次的配合進攻頗為滿意。

“前面還有第三道陣地?繼續呼叫空軍支援,我要讓它成為八路軍的墳墓!”

谷壽夫聲音拔高了八度,底氣十足的下令道。

現在已經摸索出了成功的路子,別說一到兩道陣地,再有十到八道,也不是問題了。

“第十三聯隊損失不小,把所有的步兵中隊加一起,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大隊了。”

圾井德太郎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說的愈發沒有底氣,把求情的話嚥了回去。

谷壽夫收回目光:“我們肩上擔的責任重大,上面都在看著呢!

我第六師團要克服萬難,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八路兵工廠。”

這些在場的高階軍官都知道。

八路軍換了新武器戰鬥力提的越高,就顯得山谷裡的兵工廠愈發重要。

什麼是不惜一切代價?

就是整個第六師團打光了,也必須做到。

上面動輒就派八十架飛機趕來支援,可不是過家家玩鬧的。

要是最後辦不到,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谷壽夫面色嚴肅的訓道:“諸位,現在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我們不能給八路搞破壞的時間。

現在不能有絲毫的鬆懈停歇,還要繼續加把勁,爭取一鼓作氣打垮八路。

聽明白了沒有?”

眾多軍官立正抬頭齊聲回答:“明白!”

軍官們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向下一層一層的施加壓力,壓榨軍隊人員的最後一份潛力。

剛才攻下第二道防禦陣地,遠遠不是結束。

可以視做一個新的開始。

大炮轟步兵衝,步兵衝完大炮轟。

新的戰法還要加上一句:步兵衝飛機轟,飛機轟完步兵衝。

整整一天,日本空軍出動了總計三百七十一架次,對獨立團進行狂轟亂炸。

第三處防禦陣地,第一次遭受轟炸就已經丟了。

在火箭炮的掩護下,戰士們悍然發動反擊,同衝上陣地的日軍爭奪陣地。

每次剛奪回來不久,日軍的飛機就趕來轟炸。

陣地六次易手,又奪回來。

航空炸彈把陣地炸成了月球,到處都是坑。

燃燒彈更是將土壤全部燒得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燒焦味兒。

獨立團戰士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堅守陣地。

這一天,獨立團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同樣也讓日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陣地上到處都是來不及掩埋的屍體。

日軍第十三步兵聯隊,到中午的時候徹底被打殘。

聯隊長陣亡在第八次進攻中,最後整個聯隊被迫退出了戰鬥。

新換上來的日軍第二十三聯隊,在整個下午的戰鬥中,傷亡總計七百餘人,三個中隊的兵力被消耗掉。

日軍前來轟炸的飛機編隊,每次都要被打下來幾架飛機。

加上被波及還有故障的,一天損失六十五架,其中後面還有不少新型號。

山谷裡留下了三十幾架飛機的殘骸,活脫脫一個飛機墳墓。

指揮空軍的將領疼的牙都快咬碎了,他這一輩子都沒這麼慘過,八路的導彈沒完了嗎?

即使心有不甘,他還得繼續派遣飛機配合陸軍作戰。

整整一天,當夜幕來臨,

對於空軍轟炸極其不友好,非常容易出現迷航和誤炸的情況。

空軍被迫停止支援,地面上戰爭的烈度才徹底降下來。

夜晚是沉寂的。

士兵們就像消耗幹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就靠在戰壕裡,連手指都不願意挪動一下。

這場大戰太累了。

戰爭的殘酷,史無前例的烈度。

他們都曾懷疑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可是活到明天又如何?

戰爭還要繼續下去,幸運女神那個婊子不會總眷顧他們。

人總是會死的,無非是早死晚死。

亦或者死在什麼武器下罷了。

留在山壁上的飛機殘骸,像是大山的兩隻眼,安靜的望著山谷。

在大自然看來,這場戰爭一定是可笑的吧?

趙剛一臉憔悴的靠在石頭上,望著天空像個哲學家。

他剛不久去野戰醫院看過,到處都是喊疼的傷員,許多都是簡單的包紮,還沒輪到處理。

昨天緊急調來的幾名外科醫生,已經連著做了一天的手術。

即使他們救得再快,也趕不上傷員增加的速度。

戰鬥結束後趙剛得到統計資料,野戰醫院的傷員一天增加了兩百,而陣亡犧牲的數字,是將近兩倍,有近四百人。

全團傷亡人數總計一千,佔到全團編制的一半。

四個步兵營戰鬥人員傷亡接近三分之二。

後勤人員甚至連炊事班的夥伕,都已經拿起了槍,時刻準備投入下次作戰。

趙剛來獨立團快一年了,還是頭一次見獨立團這麼慘。

許多熟悉的面孔凋零消逝,對於活著的人來說,都是折磨。

趙剛沒有悲痛的資格,他必須表現的堅強,給予戰士們信心,否則用不了多久部隊就垮了。

其實連他自己也擔心。

照目前來看,別說堅守七天,四天都夠嗆。

“老趙,你怎麼在這?”

走過來的李雲龍看清楚他的臉嚇了一跳。

“我怎麼不能在這。”趙剛扶著石頭站直了:“老李,我是你的政委,搭檔,總有過問的資格吧!”

李雲龍點了點頭:“有有有,不是瞞著你,只是沒來得及跟你說。”

山頭上風有些大,吹的刺骨。

李雲龍往北風的地方靠了靠,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根:“對了,你要嗎?”

趙剛是從不抽菸的,以前也是從不喝酒。

這次,他沒有拒絕,而是要了一根菸。

今天戰爭的殘酷,他不禁懷疑自己能活多久,任何東西都想試試。

打火機點上了煙,趙剛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就像他無論如何也喝不出酒有什麼好喝的,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抽菸呢?

這東西太嗆了,一點也不好受。

好像並沒有解乏解困的作用。

李雲龍熟練地吞雲吐霧,一口氣抽掉了小半根菸:

“這仗不能繼續這樣打下去,死守是守不住的。得想辦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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