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煮酒論狗熊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205·2026/3/26

第六十七章,煮酒論狗熊【求訂閱】 在獨立團駐地,一處專門被分割出來的院落裡。 二十名從特務團被挑選出來,比較機靈的戰士,正在接受毒刺導彈的使用訓練。 在戰士們的心目中,他們肩膀上扛的不是導彈,是十分珍貴的黃金啊! 一個個跟吃了興奮劑似的,認真的聽教他們的老師,蘇玉芝講解武器使用。 “行了,這課就上到這,接下來你們相互監督,繼續訓練。” 蘇玉芝給他們講了一個多小時,也講得口乾舌燥了。 另外,她來到這裡可不僅僅是為了給人上課的。 走出院門,蘇玉芝攔住了一名團部的幹部:“知道陳浩去哪了嗎?” 幹部認的這位從總部來的,鶴立雞群的大美女,回答道:“他在團指揮部,和我們團長陪同晉綏軍來的客人。” 蘇玉芝是稍稍有些疑惑,晉綏軍的人怎麼來了呢? 陳浩不是要避開對方麼,怎麼還湊上去了。 蘇玉芝沒有多想,自顧自的往團指揮部走去。 在團指揮部,李雲龍和楚雲飛正在煮茶論英雄。不過,能拿到檯面上論的,全是些狗熊。 趙剛說晉綏軍打的敗仗。 忻口會戰,閻錫山二十六萬大軍,排兵佈陣轟轟烈烈,仗打的確實不怎麼樣。 晉綏軍熱衷於打陣地戰,缺乏主動出擊的精神,幾十萬大軍和板恆師團打了三天,硬是全線轉為守勢。 尤其一些部隊跟日軍一觸即潰,望風披靡。 隨著娘子關等重要關隘被攻下,太原最後也沒有守住,整個忻口戰役打得十分窩囊。 楚雲飛畢竟是晉綏軍的人,罵他們晉綏軍的敗仗,相當於指著和尚罵禿驢,他也臉上無光。 既然是比爛,那就都比一比。 中央軍可比他們晉綏軍差多了,中條山一戰歷時一個多月。 中央軍損失了八萬人,而日軍不到三千,戰損比一比二十六。 被國民政府視之為最大之錯誤,亦為抗日最大之恥辱。 一旁的陳浩抽著煙暗自思忖:“媽了個巴子,咋的,開始比爛了,比誰更差勁兒。 似乎只要有比自己差勁兒的,那打了敗仗也就不丟人似的。” 他們的觀點,陳浩不能苟同。 他正要站出來反駁,便聽趙剛說:“國力貧弱裝備低劣,這都是事實。但是最大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你們想想,南京保衛戰,國民政府動用了十二萬大軍,口號喊得倒是很雄壯,與南京共存亡,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但結果呢,緊緊守了三天就城破兵敗。幾萬軍人被俘,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到底缺的是什麼,一句話,是破釜沉舟的勇氣,和有我無敵的氣勢。 外圍守不住,就應該退進城內打巷戰。班自為戰,人自為戰。 把城市變成一座堡壘,即使是陣亡,也要在臨死前給敵人重創。讓人侵略者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李雲龍聽得直點頭,看起來是頗為認同血拼到底的精神。 陳浩卻不住搖頭,心忖:“趙剛書生一個,就會紙上談兵,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叫鍵盤俠。” 南京保衛戰為什麼守不住?說是十二萬大軍,不如說是十二萬潰兵炮灰。 王牌嫡系早讓光頭給撤走了,留下這些人是墊刀的倒黴鬼。 國家元首跑了,留下守城的將官也逃了,剩下一幫潰兵群龍無首,沒有組織起來,沒有後勤補給,沒有援兵支援。 三無軍隊,拿什麼來守,就憑一股血勇之氣? 就算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又能如何,沒吃沒喝沒有槍彈,在日軍有組織的掃蕩下,能撐得了幾天? 陳浩倒是有信心在那種環境活下來,可那十二萬潰軍,有幾人能像他一樣呢? 不是每一個首都都叫莫斯科,也不是每一個國家元首,在敵人重兵集結包圍上來的時候,依舊能夠淡定的閱兵,表達與將士共存亡的決心。 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不等於:我們身後就是莫斯科,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條件相差的太大,那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絕不是以少數幾個人的意志所能轉移的。 所以他說趙剛是個紙上談兵的書生。 要不是有外人當面,陳浩非得跟趙剛論一論不可。 楚雲飛聽了趙剛的見解,也有話不吐不快,道: “對於南京保衛戰,兄弟我也有看法。一句話,痛心疾首。 數萬軍人一旦建制喪失,群龍無首,就成了一群羊。 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不是燒火棍,是武器。 哪怕剩下一個人也要以死相拼。 趙兄說的對,關鍵不在於武器戰略和戰術,最重要的是軍人要有精神,一息尚存戰鬥不息。 只要有了這股精神,日本人想奴役我們華國,他門兒也沒有。” 李雲龍點了點頭,楚雲飛黃埔出身,趙剛唸的是燕大,兩個學霸高談闊論讓他很長見識,唯一令他尷尬的,就是一直插不上話。 要說這個勇敢無畏,一息尚存,戰鬥不息的精神。 李雲龍覺得他還是能插上一句話的,他正要說。 陳浩忍不住了,一開口就反駁了二人的觀點:“你們都是戰術思維,然後用這個套戰略,那是大錯特錯。” 李雲龍話到嘴邊憋了回去,趙剛驚訝的望向陳浩,他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一直以來頗為神秘的陳顧問,是有什麼高見嗎? 之前陳浩的存在感很低,楚雲飛沒怎麼注意,此時聽到對方反駁他,他心裡面有些不高興,也不叫陳兄了: “陳副團長是有什麼高見嗎?我們洗耳恭聽。” “軍人要有勇敢無畏的精神,這一點我認同二位的意見。”陳浩先是表達了自己贊同的地方,旋即話音一轉: “但是,你們要說戰略戰術不重要,那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個團長師長,指揮一地的作戰還湊合。討論國與國之間的戰略,呵呵。” 陳浩忍不住笑了,在他看來實在是太夜郎自大了。 趙剛以為陳浩還是在記恨他,之前告黑狀的事情,神色有些尷尬。 他琢磨著,回過頭來一定得跟陳浩私底下道個歉,緩和一下關係。 把私人的恩怨摻雜到公事上,確實不應該。 楚雲飛聽出了陳浩言語中的輕蔑,內心極為不爽:“陳副團長是哪所軍校畢業的,口氣好像不是一般的大啊!” 此言頗為誅心,直接從身份上質疑陳浩。 若不是著名軍校畢業的,或者沒讀過軍校,那陳浩剛才說的跟放屁也沒啥區別了。 陳浩確實沒顧得上讀一所軍校,但對於已經發生的戰爭,他能做一個事後諸葛亮,站在後來人的角度,全域性的角度瞭解。 肯定要比他們強的多。 陳浩沒有回答楚雲飛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知道日軍為什麼發動侵略戰爭嗎?” “這……” 楚雲飛之前還從未想過,日軍侵略成性,發動侵略戰爭還需要找理由嗎? 他思索了一陣:“九一八事變,盧溝橋事變,據傳聞都是日軍以下克上,低階軍官搞出來的事件。 然後日本政府順水推舟,想要謀奪更多的好處,不知不覺的便成為了全面戰爭。” “錯了。” 陳浩搖搖頭:“你能說塞拉熱窩的一聲槍響,就是世界上兩大集團掀起一戰的關鍵緣由嗎? 不,那只是一個導火索,即便沒有發生那起事件,戰爭遲早也會爆發的。 同盟國和協約國的軍備競賽,已經讓國家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德意志不發動戰爭,馬上就要完蛋,發動戰爭還有贏的機會。” 一戰主要發生在海藍星的另一端,這個年代資訊不通暢,楚雲飛和趙剛還真沒細瞭解過。 聽陳浩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這跟日軍有什麼關係? 陳浩接著道:“小日本也是同理,甲午海戰之前,日本要打造海軍。 由於經費不夠,明治天皇帶頭捐款,每天只吃一頓飯,號召全民勒緊褲腰帶,也要把軍艦造出來。 你們說軍艦造出來有什麼用,難不成是誰要侵略日本嗎? 當然不是了。 重金打造的萬噸級軍艦,正常情況無法產生經濟效應。 除了防禦保衛國土不被入侵,剩下的就是入侵別國了。 甲午海戰,日本人贏了,勒緊褲腰帶造軍艦,價值兌現了兩億兩白銀,還割了彎彎島。 製造武器,武裝軍隊花出去的錢,幾倍的撈回來了。 這種事情是有癮的,幹一次就想第二次。不過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 日俄戰爭,小日本兒雖然打贏了軍事戰爭,但卻輸掉了經濟戰爭。 付出了更大的代價,卻只在毛熊手裡搶到了幾個荒無人煙的小島,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 若不是一戰爆發,那幾個國家打破了腦子物資都打光了,給小日本解了套,他這會都不一定能緩得過氣來。” 陳浩的觀點在此時是極為新穎的,還從未有人從這種角度來看待戰爭的爆發。 趙剛不得不說一聲佩服,把陳浩的話暗暗記在了心中。 楚雲飛也覺得頗有收穫,剛才的惱怒已經被他拋之腦後,向陳浩請教道: “照你的意思是說,無論是九一八,還是七七事變。 日軍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他們的軍備花費,兌現成實實在在的利益,我說的對嗎?” 哪個年代的聰明人,都不傻,只是資訊差罷了。 楚雲飛的反應非常快,一聽就明白了,都能舉一反三。 陳浩點了點頭道:“沒錯,九一八事變,委員長一個不抵抗,把東四省拱手相讓。 又讓日本完成了擴張,武裝軍隊產生的利益再一次成功兌現。 所以到了三七年,等日軍消化完了東四省,就又開始整頓軍備,蠢蠢欲動了。 七七事變可能是偶然,但是侵略戰爭一定是必然的。因為日本擴張武裝起來的軍隊,可不是為了吃乾飯的” 說起此事,陳浩更是痛心疾首,氣的直罵那個敗家玩意兒。 虎父犬子,虎父犬子啊! 張大帥絕對是個梟雄式的人物,從一個鬍子,變成割據一方,擁兵三十萬舉足輕重的軍閥。 膽色,能力,運氣,都是一頂一的。 可惜養了個敗家兒子,三十萬大軍一槍沒放,灰溜溜的就被人趕跑了。 多少打一場啊! 就算打不過,把工廠機器全炸了,東西別留給小日本。 媽了個巴子,那癟犢子玩意讓小日本接受了一個完整的東四省。 留下的飛機坦克工廠機器,全成了七七事變後日軍入侵的幫兇。 就憑這兩點,他活該被釘在恥辱柱上,被人唾棄的遺臭萬年。 楚雲飛沒想到陳浩反應那麼大,但細想下來確實也如此: “張少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當個公子哥還湊合,指揮三十萬大軍……只能說可惜那些東北軍了。” 張少帥現在是囚徒一個,跟他撤回來的東北軍,連後孃養的待遇都沒有。 被拆得七零八碎當成了炮灰使。早已沒有往日的規模和榮光了。 趙剛反覆咀嚼著陳浩剛才說過的話,他提出了一個疑問:“假如,我說假如日本,不入侵我們,難道就不行嗎?” “不可能。”陳浩直接給出了斬釘截鐵的答覆。 “為什麼?”趙剛非常疑惑:“在侵略戰爭之前,日本的經濟還是很不錯的,沒有崩潰的跡象啊!他們犯不著冒險入侵。” 陳浩拿民國的軍閥混戰舉了一個例子。 那些軍閥收刮錢財後,只有很少一部分用以維持官府的運轉,教育投資等。 大部分都用在了維持軍隊,擴張軍隊上面。 這是為什麼? 打個比方,控制了一個省,一年能搜刮五千萬。 全部用來擴張軍隊,打敗兩個軍閥,多控制兩個省的地盤,一年就能撈個一億五千萬。 把撈的錢繼續武裝軍隊,繼續去跟其他軍閥打仗擴張地盤兒,像滾雪球一樣不斷的往大滾。 地盤兒就會越來越大,直到成為全國最大的軍閥。 發展經濟掙錢,能有搶地盤,掠奪別人來的快嗎? 答案是否定的。 而且這樣固定的模式,不斷的反覆,會形成思維定勢,讓人像吸了大煙一樣成癮了。 日本不斷的賭國運,發起一場又一場的侵略戰爭,原因便在此處。 ps:票,各種求!

第六十七章,煮酒論狗熊【求訂閱】

在獨立團駐地,一處專門被分割出來的院落裡。

二十名從特務團被挑選出來,比較機靈的戰士,正在接受毒刺導彈的使用訓練。

在戰士們的心目中,他們肩膀上扛的不是導彈,是十分珍貴的黃金啊!

一個個跟吃了興奮劑似的,認真的聽教他們的老師,蘇玉芝講解武器使用。

“行了,這課就上到這,接下來你們相互監督,繼續訓練。”

蘇玉芝給他們講了一個多小時,也講得口乾舌燥了。

另外,她來到這裡可不僅僅是為了給人上課的。

走出院門,蘇玉芝攔住了一名團部的幹部:“知道陳浩去哪了嗎?”

幹部認的這位從總部來的,鶴立雞群的大美女,回答道:“他在團指揮部,和我們團長陪同晉綏軍來的客人。”

蘇玉芝是稍稍有些疑惑,晉綏軍的人怎麼來了呢?

陳浩不是要避開對方麼,怎麼還湊上去了。

蘇玉芝沒有多想,自顧自的往團指揮部走去。

在團指揮部,李雲龍和楚雲飛正在煮茶論英雄。不過,能拿到檯面上論的,全是些狗熊。

趙剛說晉綏軍打的敗仗。

忻口會戰,閻錫山二十六萬大軍,排兵佈陣轟轟烈烈,仗打的確實不怎麼樣。

晉綏軍熱衷於打陣地戰,缺乏主動出擊的精神,幾十萬大軍和板恆師團打了三天,硬是全線轉為守勢。

尤其一些部隊跟日軍一觸即潰,望風披靡。

隨著娘子關等重要關隘被攻下,太原最後也沒有守住,整個忻口戰役打得十分窩囊。

楚雲飛畢竟是晉綏軍的人,罵他們晉綏軍的敗仗,相當於指著和尚罵禿驢,他也臉上無光。

既然是比爛,那就都比一比。

中央軍可比他們晉綏軍差多了,中條山一戰歷時一個多月。

中央軍損失了八萬人,而日軍不到三千,戰損比一比二十六。

被國民政府視之為最大之錯誤,亦為抗日最大之恥辱。

一旁的陳浩抽著煙暗自思忖:“媽了個巴子,咋的,開始比爛了,比誰更差勁兒。

似乎只要有比自己差勁兒的,那打了敗仗也就不丟人似的。”

他們的觀點,陳浩不能苟同。

他正要站出來反駁,便聽趙剛說:“國力貧弱裝備低劣,這都是事實。但是最大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你們想想,南京保衛戰,國民政府動用了十二萬大軍,口號喊得倒是很雄壯,與南京共存亡,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但結果呢,緊緊守了三天就城破兵敗。幾萬軍人被俘,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到底缺的是什麼,一句話,是破釜沉舟的勇氣,和有我無敵的氣勢。

外圍守不住,就應該退進城內打巷戰。班自為戰,人自為戰。

把城市變成一座堡壘,即使是陣亡,也要在臨死前給敵人重創。讓人侵略者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李雲龍聽得直點頭,看起來是頗為認同血拼到底的精神。

陳浩卻不住搖頭,心忖:“趙剛書生一個,就會紙上談兵,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叫鍵盤俠。”

南京保衛戰為什麼守不住?說是十二萬大軍,不如說是十二萬潰兵炮灰。

王牌嫡系早讓光頭給撤走了,留下這些人是墊刀的倒黴鬼。

國家元首跑了,留下守城的將官也逃了,剩下一幫潰兵群龍無首,沒有組織起來,沒有後勤補給,沒有援兵支援。

三無軍隊,拿什麼來守,就憑一股血勇之氣?

就算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又能如何,沒吃沒喝沒有槍彈,在日軍有組織的掃蕩下,能撐得了幾天?

陳浩倒是有信心在那種環境活下來,可那十二萬潰軍,有幾人能像他一樣呢?

不是每一個首都都叫莫斯科,也不是每一個國家元首,在敵人重兵集結包圍上來的時候,依舊能夠淡定的閱兵,表達與將士共存亡的決心。

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不等於:我們身後就是莫斯科,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條件相差的太大,那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絕不是以少數幾個人的意志所能轉移的。

所以他說趙剛是個紙上談兵的書生。

要不是有外人當面,陳浩非得跟趙剛論一論不可。

楚雲飛聽了趙剛的見解,也有話不吐不快,道:

“對於南京保衛戰,兄弟我也有看法。一句話,痛心疾首。

數萬軍人一旦建制喪失,群龍無首,就成了一群羊。

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不是燒火棍,是武器。

哪怕剩下一個人也要以死相拼。

趙兄說的對,關鍵不在於武器戰略和戰術,最重要的是軍人要有精神,一息尚存戰鬥不息。

只要有了這股精神,日本人想奴役我們華國,他門兒也沒有。”

李雲龍點了點頭,楚雲飛黃埔出身,趙剛唸的是燕大,兩個學霸高談闊論讓他很長見識,唯一令他尷尬的,就是一直插不上話。

要說這個勇敢無畏,一息尚存,戰鬥不息的精神。

李雲龍覺得他還是能插上一句話的,他正要說。

陳浩忍不住了,一開口就反駁了二人的觀點:“你們都是戰術思維,然後用這個套戰略,那是大錯特錯。”

李雲龍話到嘴邊憋了回去,趙剛驚訝的望向陳浩,他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一直以來頗為神秘的陳顧問,是有什麼高見嗎?

之前陳浩的存在感很低,楚雲飛沒怎麼注意,此時聽到對方反駁他,他心裡面有些不高興,也不叫陳兄了:

“陳副團長是有什麼高見嗎?我們洗耳恭聽。”

“軍人要有勇敢無畏的精神,這一點我認同二位的意見。”陳浩先是表達了自己贊同的地方,旋即話音一轉:

“但是,你們要說戰略戰術不重要,那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個團長師長,指揮一地的作戰還湊合。討論國與國之間的戰略,呵呵。”

陳浩忍不住笑了,在他看來實在是太夜郎自大了。

趙剛以為陳浩還是在記恨他,之前告黑狀的事情,神色有些尷尬。

他琢磨著,回過頭來一定得跟陳浩私底下道個歉,緩和一下關係。

把私人的恩怨摻雜到公事上,確實不應該。

楚雲飛聽出了陳浩言語中的輕蔑,內心極為不爽:“陳副團長是哪所軍校畢業的,口氣好像不是一般的大啊!”

此言頗為誅心,直接從身份上質疑陳浩。

若不是著名軍校畢業的,或者沒讀過軍校,那陳浩剛才說的跟放屁也沒啥區別了。

陳浩確實沒顧得上讀一所軍校,但對於已經發生的戰爭,他能做一個事後諸葛亮,站在後來人的角度,全域性的角度瞭解。

肯定要比他們強的多。

陳浩沒有回答楚雲飛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知道日軍為什麼發動侵略戰爭嗎?”

“這……”

楚雲飛之前還從未想過,日軍侵略成性,發動侵略戰爭還需要找理由嗎?

他思索了一陣:“九一八事變,盧溝橋事變,據傳聞都是日軍以下克上,低階軍官搞出來的事件。

然後日本政府順水推舟,想要謀奪更多的好處,不知不覺的便成為了全面戰爭。”

“錯了。”

陳浩搖搖頭:“你能說塞拉熱窩的一聲槍響,就是世界上兩大集團掀起一戰的關鍵緣由嗎?

不,那只是一個導火索,即便沒有發生那起事件,戰爭遲早也會爆發的。

同盟國和協約國的軍備競賽,已經讓國家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德意志不發動戰爭,馬上就要完蛋,發動戰爭還有贏的機會。”

一戰主要發生在海藍星的另一端,這個年代資訊不通暢,楚雲飛和趙剛還真沒細瞭解過。

聽陳浩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這跟日軍有什麼關係?

陳浩接著道:“小日本也是同理,甲午海戰之前,日本要打造海軍。

由於經費不夠,明治天皇帶頭捐款,每天只吃一頓飯,號召全民勒緊褲腰帶,也要把軍艦造出來。

你們說軍艦造出來有什麼用,難不成是誰要侵略日本嗎?

當然不是了。

重金打造的萬噸級軍艦,正常情況無法產生經濟效應。

除了防禦保衛國土不被入侵,剩下的就是入侵別國了。

甲午海戰,日本人贏了,勒緊褲腰帶造軍艦,價值兌現了兩億兩白銀,還割了彎彎島。

製造武器,武裝軍隊花出去的錢,幾倍的撈回來了。

這種事情是有癮的,幹一次就想第二次。不過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

日俄戰爭,小日本兒雖然打贏了軍事戰爭,但卻輸掉了經濟戰爭。

付出了更大的代價,卻只在毛熊手裡搶到了幾個荒無人煙的小島,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

若不是一戰爆發,那幾個國家打破了腦子物資都打光了,給小日本解了套,他這會都不一定能緩得過氣來。”

陳浩的觀點在此時是極為新穎的,還從未有人從這種角度來看待戰爭的爆發。

趙剛不得不說一聲佩服,把陳浩的話暗暗記在了心中。

楚雲飛也覺得頗有收穫,剛才的惱怒已經被他拋之腦後,向陳浩請教道:

“照你的意思是說,無論是九一八,還是七七事變。

日軍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他們的軍備花費,兌現成實實在在的利益,我說的對嗎?”

哪個年代的聰明人,都不傻,只是資訊差罷了。

楚雲飛的反應非常快,一聽就明白了,都能舉一反三。

陳浩點了點頭道:“沒錯,九一八事變,委員長一個不抵抗,把東四省拱手相讓。

又讓日本完成了擴張,武裝軍隊產生的利益再一次成功兌現。

所以到了三七年,等日軍消化完了東四省,就又開始整頓軍備,蠢蠢欲動了。

七七事變可能是偶然,但是侵略戰爭一定是必然的。因為日本擴張武裝起來的軍隊,可不是為了吃乾飯的”

說起此事,陳浩更是痛心疾首,氣的直罵那個敗家玩意兒。

虎父犬子,虎父犬子啊!

張大帥絕對是個梟雄式的人物,從一個鬍子,變成割據一方,擁兵三十萬舉足輕重的軍閥。

膽色,能力,運氣,都是一頂一的。

可惜養了個敗家兒子,三十萬大軍一槍沒放,灰溜溜的就被人趕跑了。

多少打一場啊!

就算打不過,把工廠機器全炸了,東西別留給小日本。

媽了個巴子,那癟犢子玩意讓小日本接受了一個完整的東四省。

留下的飛機坦克工廠機器,全成了七七事變後日軍入侵的幫兇。

就憑這兩點,他活該被釘在恥辱柱上,被人唾棄的遺臭萬年。

楚雲飛沒想到陳浩反應那麼大,但細想下來確實也如此:

“張少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當個公子哥還湊合,指揮三十萬大軍……只能說可惜那些東北軍了。”

張少帥現在是囚徒一個,跟他撤回來的東北軍,連後孃養的待遇都沒有。

被拆得七零八碎當成了炮灰使。早已沒有往日的規模和榮光了。

趙剛反覆咀嚼著陳浩剛才說過的話,他提出了一個疑問:“假如,我說假如日本,不入侵我們,難道就不行嗎?”

“不可能。”陳浩直接給出了斬釘截鐵的答覆。

“為什麼?”趙剛非常疑惑:“在侵略戰爭之前,日本的經濟還是很不錯的,沒有崩潰的跡象啊!他們犯不著冒險入侵。”

陳浩拿民國的軍閥混戰舉了一個例子。

那些軍閥收刮錢財後,只有很少一部分用以維持官府的運轉,教育投資等。

大部分都用在了維持軍隊,擴張軍隊上面。

這是為什麼?

打個比方,控制了一個省,一年能搜刮五千萬。

全部用來擴張軍隊,打敗兩個軍閥,多控制兩個省的地盤,一年就能撈個一億五千萬。

把撈的錢繼續武裝軍隊,繼續去跟其他軍閥打仗擴張地盤兒,像滾雪球一樣不斷的往大滾。

地盤兒就會越來越大,直到成為全國最大的軍閥。

發展經濟掙錢,能有搶地盤,掠奪別人來的快嗎?

答案是否定的。

而且這樣固定的模式,不斷的反覆,會形成思維定勢,讓人像吸了大煙一樣成癮了。

日本不斷的賭國運,發起一場又一場的侵略戰爭,原因便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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