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老祖宗的往事（下）
第二十六章 老祖宗的往事（下）
翌日清晨小和尚來到寺院唯一完整的藏經閣，費力的開啟兩扇比自己高了不知許多倍的大門。
房簷上落下些許塵埃，小和尚雙手散開這些陳年的灰塵，但還是落了一些塵埃在他肩膀之上，小和尚拍了拍掉。地上撿起一根木條把擋住前面的蜘蛛網攤開，看著裡面漆黑一片小和尚扛來一根青竹杆鐸開了左手邊上的緊閉的小木窗，嘎然一聲隨著一陣塵埃撒過，木窗應然而開。
窗戶一開藏經閣裡的光線透亮許多，小和尚徑直走上二樓。
陳年失修的樓梯在他輕小的腳步之下發出嘖嘖的聲響，小和尚雙手扶著扶梯一步一個小心的往上走。
約莫半柱香之後，山石多階木梯小和尚才安全的爬上去。來到二樓，小和尚開啟狹小的木窗，陽光立即奔湧進來。把小小的閣樓照得個通亮。
悟心小和尚一眼就看見右邊的角落裡就是師傅所說的那個木箱子，小和尚歡快的跑了過去。腳下的地板發出掉牙的嘎吱聲，小和尚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來到木箱子的旁邊，噗噗……小和尚吹掉上面厚厚的灰塵。
輕輕開啟，看見裡面只有一兩本經書、一顆通體發亮的珠子和一件金黃色的袈裟。
那顆珠子在木箱之中發出金紅的的光芒，小和尚剛要觸及卻發現那珠子彈射出一道佛印。
小和尚還來不及閃躲就被這道佛印打中眉心，突然的襲擊使得小和尚失去了意識。
轟隆隆……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小和尚的耳邊響起。一滴雨正落在他的嘴角，他習慣的向右躲閃一下。
夢中，師傅位立雲端對著雲下的悟心講道：“此去一路頗為艱辛，徒兒你可承受否？”’
小和尚頷首點頭。
“此去九死一生，你願意否？”
小和尚再次頷首點頭。
“此去擁有佛心，你能持否？”
小和尚再次頷首點頭，當他抬起頭，師傅所在位置突然變成洪水傾天而下。
小和尚趕緊站了起來向後跑去，這一跑伴著一快石頭摔了一跤把額頭撞得生疼。
當他再次起來的時候張開眼睛，自己還在藏經閣內。看了一眼四周那顆珠子還在，那幾本經書還在，只是房頂的上的瓦片不知何時被大風吹走了。
拿起珠子和幾本經書，小和尚噼裡啪啦的跑下樓去。剛剛走出藏經閣一道閃電凌空打來，藏經閣瞬間成為碎片一地。
小和尚心有餘悸的跑到自己的住所，換上師傅臨終之時穿過的破舊袈裟。松大的袈裟吹來十月傍晚的冷風，小和尚不由得裹緊袈裟捲縮在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火堆旁邊。
小和尚抖抖顫顫的從床鋪底下拿出那半截未捨得吃掉的紅薯，在火上烤了起來。
翌日的清晨陽光照在小和尚的臉上，他揉揉迷糊的雙眼。吃完昨夜剝掉的紅薯皮，背上一個袋子向著那夜隕石落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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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之後，在黔南的一個崎嶇的小道上一個年輕的和尚行走在叢林間，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說通及心通，如日處虛空。
唯穿見性法，出世破邪宗。
法既無頓漸，迷悟有遲疾。
只此見性門，愚人不可悉
………………
………………
唸叨著不覺間就到了一個隕坑邊緣，差點兒害得年輕的和尚跌進隕坑之中。
“阿彌陀佛，貧僧悟心差點去見了佛祖。哎……”
正在嘆氣的瞬間，前方三百多米一塊巨石引起了悟心的注意。
這是，佛星隕石，悟心心中一陣驚喜。
沒想到自己尋找這多年，終於遇見師傅臨終之時所說的佛星隕石了。
悟心放下背上的書包，望著足足有十來米高的隕坑。奮力的跳了下去，這一跳不要緊旁邊的荊棘掛住了他的衣襟。由於慣性害得連滾帶爬的滾下隕坑，嘴巴打在地上的石頭上，打掉門牙三兩顆。
正當他爬起來的時候，胸間的那顆陪伴了自己六年的珠子掉了出來，併發出異彩佛光，這時這六年來這顆珠子第二次發出這樣的異彩。
難道真的是這顆隕石，悟心撿起珠子漸漸的靠近。
透過珠子的光芒悟心看到一個孕婦躺在地上，孕婦似乎熟睡一般。砰砰悟心彷彿聽到孕婦腹中胎兒的心跳聲。而隨著胎兒心跳聲加速，珠子越發光亮並顯現出一道金色光芒，而那金色光芒鋪蓋在半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顯示出一些文字。
悟心驚歎道：“這不是梵文嗎？”
好在師傅在世的時候，教授他一些梵文，所以這歪歪斜斜形如蝌蚪的文字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困難。但是當他讀完之後，他驚呆一般坐在原地嘆了一口氣：“既然是佛緣，那便呈佛的旨意吧！”
自己追隨了這麼久竟然得到這樣的結果：“等，等就等吧！師傅之願，豈能違背！”
從此之後，悟心再次四處宣揚佛法，度化不少人。
凡是他度化的人都完結了自己的心願，凡是重病之人在他佛療之下便得痊癒。
至此之後他的信徒為了感激他，捐獻處數百畝天地、以此得來的租金悟心蓋起了自己的廟宇，隨著信徒的朝拜悟心的廟宇香火鼎盛，四處香客源源不斷。
隕石的位置變成了弘福寺的禁地，除了悟心老和尚外，他人不得進入。
悟心每每看著比廟宇還高的隕石，他參透不出為何當時自己看到的是孕婦平臥而棲。
望著這偌大的隕石，老和尚一看便是三百個春秋，悟心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超脫人類的生死年輪。只覺得那梵文之上所述的時間將近，心中不覺有些明朗。
又是一個夏天，大雨傾盆，弘福寺中偏僻的閣樓中。
蓮座上一個白鬚老和尚望著天上大雨說了兩個字：“佛緣。”
緣字聲落，寺院背後的禁地的隕石突發亮光。
天空電閃雷鳴越發的厲害，雷聲之中偶爾的聽到龍吟之聲。寺廟裡的一干和尚躲進老和尚的小屋子裡，四十平米的小屋子裡擠滿了弘福寺上下五十多口人。
老和尚嘆了一口氣頓了頓：“三百日月冬與夏，一朝暮雨枝發芽。六歲出世苦難始，萬苦艱辛鑄邪佛。”
在眾人的疑惑的眼光中，老者化著一道金光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
當司馬飛燕講到這裡的時候，並沒有講下去，她望著上官鑫搖了搖頭，嘆道：“孩子，你生來就是為了拯救眾生苦難，可是使命未成，你卻被凡事所困，度入成魔。”
司馬飛燕再看著外面正打得如火似荼的場面，又看著一間間被摧毀的建築，回頭看著上官鑫，繼續說道：“魔也罷，佛也好。所幸的是，你的心性未改，心留慈念。”
講到這裡，司馬飛燕頓了頓，突然笑靨道：“悟心大師，我講的可對否？”
就在母親回頭的一瞬間，上官鑫感覺空氣中又出現那熟悉的氣息，不覺回頭一看。
一個白色長鬍須的老和尚安詳的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神十分的慈愛。
當看到老和尚的時候，上官鑫突然跪地而拜：“老祖宗。”
“孩子起來吧！”
上官鑫見到母親和老祖宗相見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他斷定兩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面。
“上官夫人，這一別就是二十年，沒想到再次相見恰逢你災滿之日。”
“悟心大師，安恙。”
上官鑫疑惑的看著兩人，他很難相信這兩人二十年前就已經相見，那為何隱世門被滅之時，母親不在父親的身邊呢？上官鑫想了之後覺得自己真是蠢，那時候母親已經被凌淵困在天牢，縱然有通天本領也出不去。
“老祖宗，你一直守護在我身邊？”
老祖宗點了點頭，捋著鬍鬚，慈祥的看著他：“我在與不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佛已經不在你心裡。”
老祖宗說的佛語上官鑫豈能不明白，每次自己被煞氣所困都是老祖宗在暗中幫村，也可以度過一劫，可是他一劍屠殺了數百高手的時候，為什麼老祖宗沒有阻擋他。
上官鑫自知參悟能力不錯，但是體內的煞氣瘋長由不得他，到最後他還是任由煞氣控制了他。
這就是老祖宗的所說的，佛已經不在他心裡。
“母親，當初你在燕國，得知隱世門被滅，為什麼……”
“為什麼不去出手幫助隱世門對吧！”
司馬飛燕笑了笑，坐在上官鑫的身邊，笑著說：“孩子，有許多東西是由不得我們去左右的。再加上這個天牢裡有著我更加守護的東西。”
經過母親的論述，上官鑫才知道當初隱世門被滅的六年前，老祖宗找到母親司馬飛燕，並囑咐她離開父親來到燕國。
就在六年後，比丘國傳來隱世門被滅門的訊息。被封印的司馬飛燕欲要衝破封印，可是怎知道身上的靈力卻無法使出來。就這樣一直到現在，她才脫離天牢的困擾。
“那，母親，你說的守護更重要的秘密又是什麼？”